第141章 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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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大喊:「快看,後院走水了!」
曹廷心中暗叫一聲「不妙」,她也是急了,她的攻勢更疾,一邊與手下一同圍攻沈煉,一邊大叫:「給我衝過去,衝過去!救義父!救義父!」
就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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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子的聲音,自清晰地傳來過來。
「曹正淳已死!
曹閹已死!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正是靳一川的聲音。
只見他,全身浴血,緩緩走來,接著,直接扔過來腰牌。
腰牌材質為玉質,上面鑲嵌金片,書著:提督東廠·曹。
正是曹正淳的腰牌。
此腰牌曹正淳一向貼身放著,如今被扔在地上,那曹正淳看來確實如眼前的錦衣衛所說,已被他殺了。
曹廷見狀,直接跪在地上。
她明白,大勢已去。
曹廷既失去抵抗之心,下面那些護衛自然也毫無戰意。
沈煉、盧劍星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尤其是盧劍星,劫後餘生,加上立了大功的雙重喜悅,立馬充滿了他的腦海。
沈煉則淡定一些。
雖然立了大功確實應該高興,但他總感覺有些奇怪,卻也說不清楚,到底奇怪在哪裡。
而且,有一個疑惑,其實他也沒有弄明白,為什麼先要放走曹正淳,再派人殺他。
俗語有云,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麼?
難道那位年輕的聖上,先是生出不忍之心,後來又反悔了?所以才派他們三人去滅口。
據他現在有限情報推測,這次的任務應該沒有貓膩,因為畢竟是新任東廠廠督趙靖忠趙大人親口布置的秘密任務。
多半意思是聖上的意思。
不知為何,一想到當今皇上他就會聯想起妙玄,一想到妙玄他的內心就隱隱作痛。
「怎麼了二哥?你受傷了?」靳一川連忙問道。
這話也引來了盧劍星的關切的目光。
這一次能夠殺了曹正淳,靳一川的功勞不小。
沈煉搖頭:「沒有。這些血都不是我的。我是想到其他事。對了,一川,你的家傳雙刀刀法最近精進了許多啊。」
靳一川笑得很勉強。
其實是因為他的師兄丁修找到了自己,獅子大張口,張嘴就要二百兩,最終討價還價,自己傾家蕩產給他湊了一百兩。
靳一川原名丁顯,是殺掉追殺自己的錦衣衛並且替代其身份才成為錦衣衛的。這原本的靳一川與丁顯長得太過相像了,丁顯才有了這千載難逢的頂替機會。
丁修當然是知道自己的秘密的。現在就是以此做為要挾。
靳一川也與他打過了幾場,其實,靳一川深知,別說自己身上沒病,就算是沒病,靳一川也打不過師兄丁修。
丁修武學造詣奇高,遠高於自己。而且靳一川同樣深知,為了錢丁修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
靳一川與丁修打了幾場之後,不說什麼,身法卻是越來越好了。
畢竟,做為同門師兄弟,靳一川的武學底細,丁修不要太了解。
不過現在好了,自己身上有錢了,可以擺脫師兄丁修了,也同樣可以好好治治自己的病了。
一想到光明的未來,靳一川不禁換上了自然的笑容。
……
三匹快馬,返回京城。
千步廊西側,北鎮撫司衙門。
趙靖忠與一位文官高坐於堂中。
此文官不苟言笑,著緋袍,繡仙鶴,這是文官的一品官袍啊,一看就是大佬,沈煉不由心中一凜。
沈煉、盧劍星、靳一川行禮:「卑職參見趙公公。」
趙靖忠介紹道:「這位是新任內閣首輔韓宗道韓大人,你們仨還不行禮?!」
沈煉、盧劍星、靳一川行禮:「見過首輔大人。」
這個行禮無可厚非,畢竟,首輔大人,那可是內閣中位列第一的輔臣。
韓宗道卻擺了擺手:「不用這些虛禮了,聽你們的信報,曹正淳已死?」
沈煉三人中官職最大,他抱拳答道:「回韓大人,曹閹已自焚而亡……」
韓宗道眼神中意味不明:「他的屍首現在何處?」
沈煉:「就在後面。馬上就到。」
韓宗道:「好,待我查看一二。」
不多時,一個黑漆棺材被抬上了廳堂。
打開棺材蓋,只見裡面躺了一個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已經完完全全無法辨認。不過看身材確實是與曹正淳有些接近。
韓宗道:「這就是曹閹?」
沈煉:「正是。」
韓宗道:「都燒成如此模樣,我又如何知道這就是曹閹呢?」
沈煉掏出腰牌:「有腰牌為證。」
韓宗道接過腰牌一看,確認無誤,這確實是曹正淳的腰牌。
韓宗道:「怎麼死的?」
沈煉:「自焚而死。」
韓宗道:「自焚而死?是你們親眼所見?」
沈煉:「是。」
韓宗道:「既然見到,為何容他自焚?」
三人一時無言以對。
靳一川抱拳道:「曹閹有武功在身,一時阻攔不得……」
韓宗道沒想他說完,卻是冷哼一聲:「皇上要看的,是曹閹本人。你們卻帶回來一堆焦炭。拿塊牌子跟我說,這就是曹正淳。別說皇上了,連我也不信。」
沈煉一聽,心中一突。他下意識地用餘光打量了一下趙靖忠。韓宗道說皇上要見曹正淳的活人,趙靖忠卻讓三人殺了曹正淳。這中間肯定不對。
趙靖忠此時卻搭話道:「韓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這三個錦衣衛的官差,把曹正淳的屍首掉包了不成?」
沈煉心中稍安,看來趙靖忠還是向著他們三人說話的。言外之地,這三人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他連忙拜倒:「卑職萬萬不敢!」
盧劍星、靳一川見狀,也一同拜倒。
靳一川此時面沉如水。
趙靖忠拿起曹正淳的腰牌,看了一眼那如焦炭的屍首,輕輕笑了笑說道:「我看啊,這就是曹閹。」
沈煉、盧劍星、靳一川一聽不由放下心來。
趙靖忠繼續說道:「好幾十個錦衣衛親眼所見,曹正淳自焚而死。誰這麼大的膽子,啊?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耍花樣?那真是不要命了。」
此話一說,靳一川的嘴色抽了抽。
韓宗道:「趙大人,皇上英明神武,火眼金睛,您在他跟前做事,多加份小心總沒錯。萬一出了岔子,誰也脫不了干係。」
說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趙靖忠行了一禮:「是,韓大人說的是啊。」
畢竟,此話一出,看似提醒,實則已經是在敲打了。
韓宗道離去。
盧劍星抱拳道:「方才在韓大人面前,多謝趙公公為我等說話,卑職感激不盡。」
沈煉站在一旁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盧劍星只是想在督主面前多露臉而已。
沒想到,趙靖忠卻語氣有些冷:「行了,你們仨歇著去吧。差辦得不錯,我去替你們請賞。」
盧劍星抱拳道:「多謝趙公公。」
趙靖忠此時已經坐上了轎子,卻撥開轎簾,略帶著輕輕的嘲弄笑意道:
「以後見到韓大人,少自作聰明。見沒見曹閹,你們心裡清楚。」
盧劍星剛想解釋。
趙靖忠卻已放下,離去了。
三人呆在當場。
此時的沈煉心中疑惑更深了。
……
京城,郊外。
破屋中。
趙靖忠拿著曹正淳令牌見到了,曹正淳義女,曹廷。
此時的曹廷一身勁裝打扮。
趙靖忠問道:「曹廷,你不要命了,各州府都在清查閹黨,你還敢回京?」
曹廷沒有回答。
一個年老的聲音自她的身後傳來。
「靖忠。你這話說得,指桑罵槐,功力見底啊。」
帘子掀開,只見曹正淳緩緩走來。
「義父!」趙靖忠趕緊參拜,「您老人家安好。」
曹正淳:「該死的沒死,你見到也不吃驚嘛。」
趙靖忠不敢起身,只是答道:「靖忠在北鎮撫司衙門看到屍首就知道不是義父,自然不吃驚。」
說完,這才試探性地看了一眼曹正淳。
曹正淳臉上浮上微笑,示意趙靖忠請身,問道:「現在東廠的事務,怎麼樣了?」
趙靖忠:「皇上令三法司查驗證了東廠的所有文書,我看皇上,是要把東廠打入冷宮。」
曹正淳一聽面色一沉:「朱鐵膽,肯定是朱鐵膽在幕後推動。東廠成立快兩百年了,沒想到最後卻毀在我的手裡。」
曹正淳感嘆完之後,又問道:「現在提領東廠的是你吧,靖忠?」
趙靖忠:「義父消息真靈。皇上剛剛降的旨。」
隨後,趙靖忠拿出通關文書呈給曹正淳。
曹正淳:「通關文書?」
趙靖忠點頭:「是。義父,在路上用得著。」
曹正淳笑了:「催我走啊?」
趙靖忠:「靖忠不敢。」
曹正淳笑著坐了下來:「那具焦屍,你認識吧?」
趙靖忠正在想著如何回答,卻聽到四周全是抽出刀劍的錚鳴之聲,還有一隊刀斧手埋伏於門外。
曹正淳:「我身邊的書僮,曹廷查過了。那書僮姓趙……是你同鄉。」
趙靖忠眼見此種狀況,指了指四周說道:
「義父,我知道你是先天高手,不過,若我雙目不瞎,你應該是身受重傷吧?就憑他們,動起手來,大家兩敗俱傷!」
曹廷一聽,拔劍就要上前。
卻被曹正淳攔住了。
曹正淳:「你不是想殺我麼?原來你也怕兩敗俱傷啊。」
說完,曹正淳笑了起來。
曹正淳來到趙靖忠身側,用手撫了撫他的肩膀說道:「你想殺我,無非是怕我牽連到你。沒錯吧?」
趙靖忠沉默不語。
曹正淳:「那三個錦衣衛知道我還沒死。替我殺了他。」
趙靖忠一聽,有些遲疑:「義父,韓宗道那廝已經起了疑心,現在動手,恐怕韓宗道會一查到底。」
曹正淳:「你殺了那個錦衣衛,我就離開大景。你的日子,才能過踏實嘍。」
趙靖忠定定地看著曹正淳半晌,抱拳稱是。
趙靖忠走後。
曹廷:「義父,為何放過這個叛徒?」
曹正淳笑了笑:「我還需要他幫我除掉那三個錦衣衛,只有如此,我才算是『死無對證』。」
曹廷:「是。」
接著,曹正淳冷笑一聲:「趙靖忠啊趙靖忠,你為權勢,我為長生。只不過,你這個權勢的位子,可坐不穩啊……我的長生,卻是不遠了。」
……
寧橫舟對外界的消息一無所知。
他每天的日子,樸實又無實,簡單又枯燥。一天的內容也就是除了修煉就是睡覺*N,腰都酸了。
陸有容的氣色是一天好過一天。
春、夏、秋、冬也感覺到自家的東家最近飯量增加了不少。
那把斷劍既然寧橫舟摸了沒什麼反應,對他的吸引力就直接沒了,直接交給了陸有容、妙夷處理。
妙夷的那家茶舍,叫道蘊松茗,確實關係忒廣了。
他們託了好幾層關係,化用了道鄉的一個虛構的宗門的名義,找到了一位鑄劍師。那鑄劍師自然名聲極好。
鑄劍師直接將斷劍熔了,鑄成了一對雌雄短劍。
這一對短劍,最終綜合評估,還是放到一起,價值較高。因為用短劍的好手,還是極多的。
雙劍最終拿到手,只見兩把劍,劍身赤紅色,光線之下,隱隱約約有紅光在劍刃之中涌動。
陸有容看得愛不釋手。
寧橫舟直接說道:「有容,這一對短劍留下來你用吧。」
此話一說,陸有容連忙推辭:「不用不用。有容本身也不擅雙劍……」
寧橫舟一聽,也對,沒聽說過長生宗的功法是有關於雙劍的。
再一問寄賣如何解決,還是要走道蘊松茗這家茶舍的關係。
寧橫舟這才真正的了解,這家茶舍有多神通廣大。
陸有容那在茶舍也是有股份的,妥妥的資本家。所以,一家情報也會給她一份。
陸有容看過之後,將一個頗為重磅的求購消息告訴了寧橫舟。
「聽說,有人懸賞二百萬兩銀子,要換取羅摩遺體呢。」
寧橫舟:「哦?詳細說說。誰是求購人啊。」
陸有容:「具體求購人很是神秘,茶舍也無從得知。不過她很明顯是很懂的,也信得過茶舍,直接交了兩成的保證金,足足四十萬兩的銀票。」
寧橫舟不由暗忖,這人可以啊,這麼財大氣粗。不知又是哪位身體有缺的這是,又聽信了謠言,就要來生殘補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