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直搗黃龍
寧橫舟一聽,不由有些驚訝。思兔閱讀
因為,前不久他才剛剛見過沈煉和裴綸,也一再跟他們說了,近期朝局不穩,就休息在家好了。
「所為何事?」寧橫舟問道。
上官海棠:「我也不知道。」
寧橫舟:「好的,我知曉了。謝謝告知。」
上官海棠聞言,不禁輕咬嘴唇。二話不說,轉頭就走。搞得寧橫舟摸不著頭腦。
寧橫舟也無心去猜上官海棠的心思,他一路馬不停蹄回家,回到了東郊的別院。
只見裴綸、丁修二人立於大門前。裴綸一臉焦急。
www.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見到寧橫舟,二人皆面上一喜。
「師父。」裴綸見禮。
「東家。」丁修見禮。
寧橫舟:「邊走邊說。」
裴綸介紹道:「我也是剛剛得到了消息,沈煉,還有他的兩個手下靳一川、盧劍星被下了詔獄。」
寧橫舟這才明白,這什麼丁修也在。丁修是靳一川的師兄,這不是挺師兄弟情深的麼?
寧橫舟:「因為什麼?」
裴綸摸了摸大頭,有些苦惱地說道:「我找人打聽過了,好像是首輔韓大人下的令。罪名是欺君罔上。」
寧橫舟:「韓宗道?」
裴綸點了點頭:「是他。」
寧橫舟輕輕頷首,這人他聽說過,是掃平閹黨的急先鋒,如今景帝面前的紅人,也獲得了士林、清流的擁戴。
寧橫舟:「沈煉最近在做什麼?怎麼會被韓宗道針對?」
裴綸有些遲疑地答道:「聽說……他與靳一川、盧劍星一道殺了曹正淳。但被韓大人懷疑以假屍體矇騙聖上……」
寧橫舟皺眉。
曹正淳被擼了下去,他是知道的。景帝發了慈悲,讓曹正淳去了南都城。
曹正淳的死,也有偶有耳聞。說是曹正淳畏罪自殺,自焚而亡。
但寧橫舟都是聽過也沒當回事。畢竟和自己關係不大。只是沒想到,這事竟然又和沈煉有關。
現在想想,若真要除掉曹正淳,東廠肯定不行。若是錦衣衛出手的話,那將活計安排給沈煉確實合情合理的。
畢竟曹正淳武功不弱,沈煉在錦衣衛中算是武力擔當了。
裴綸:「不過,三天之後,聽說韓大人就要找人驗明曹正淳的正身了。但為了防止沈煉、靳一川、盧劍星逃跑,先行請了聖旨,將他們三人下了詔獄。」
寧橫舟一聽,明白了。這個劇情他熟悉的。因為這個劇情和《繡春刀》有點相似。
「能安排我進詔獄,當面問問沈煉麼?」寧橫舟問道。
雖然能猜到個大概,但還是要問清楚。估計就是沈煉腦子抽了,一時相信了曹正淳的鬼話,然後拿了曹正淳的錢,放走了他。
裴綸為難道:「這個恐怕不行。我嘗試過了無數門路,都無法見到沈煉。事關重大,看管得極為嚴密。
一切都要等到三天之後,韓大人驗明曹正淳的正身,才有最終結果。
我感覺,這一次……他們凶多吉少了。」
裴綸話音剛落。
丁修突然抱拳靖求道:「請東家幫忙解救一下……靳一川。」
裴綸卻問道:「你和靳一川什麼關係?」
丁修:「他是我師弟。」
寧橫舟安撫道:「丁修,這個你不必太過擔心。若要解救的話,肯定一起解救。畢竟他們三人現在是同坐一條船。」
丁修這才放下心來。
寧橫舟微笑問道:「你不是與你師弟不對付麼?為何又如此擔心他?」
丁修微微一怔,結果嘆息一聲,說道:「現在整個師門,只有我與師弟兩個人了,若是連他也沒了,這世間就只剩下我一個了……」
裴綸沉默片刻,輕輕地拍了拍丁修的肩膀:「會救出來的。」
寧橫舟卻冷哼一聲說道:「此事我知道了,我會去看看如何解救他們。等到沈煉出來後,裴綸你幫我看著他,我要讓他閉關修煉。不突破不得出關!」
裴綸立即站身挺胸,喊道:「是,師父!保證看管得牢牢的。」
二人在前廳稍待,寧橫舟走進了後院。迎面走來了陸有容。
陸有容看到只有寧橫舟一個人回來了,不由有些疑惑地問道:「夫君,妙夷妹妹呢?沒有與你一同回來?」
寧橫舟:「她暫時呆在道鄉不回來了。我也不知道原因。」
陸有容不由有些意外:「啊?可是在去道鄉之前,她與我說,等兩天之後她回來之後要親自與我一起安排『落霞』、『孤鶩'的售賣呢。妙夷妹妹一向言出必行,此次卻爽約,應該不會啊……」
寧橫舟一聽,皺眉道:「難道她被什麼事給困住了,暫時脫不開身?」
至於比如師門要對她不利,寧橫舟是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的。畢竟,妙夷對於整個西方教的意義,根本無法言說。
至於危險,因為寧橫舟與妙夷有共生的關係存在,她但凡危險,寧橫舟都是可以感知到的。
就像那一次,她在水西橋的臨時軍營被人刺殺,那危險還沒有開始,寧橫舟遠在皇宮就已經生出了預警。所以,妙夷此刻是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陸有容輕輕點頭:「或許是吧。對了夫君,你走後不久,上官海棠姑娘來過兩次了。」
寧橫舟:「兩次?因為沈煉之事?」
陸有容:「第一件事她是受神侯所託,神侯聽說夫君受封『真人』稱號,想邀請夫君回到護龍山莊任職,並且為夫君特設副莊主一位,請夫君坐鎮江南。
第二件事,就是夫君知道的,沈煉一事了。
裴綸在我面前都哭成了淚人了,而且沈煉一直以來對我們都敬重有加,也一直勞心勞力的,還請夫君……」
寧橫舟一擺手:「這個不必多說,沈煉我是一定會救出來的。」
寧橫舟要救沈煉,不僅僅是因為師徒之義,那沈煉是他的劫奴,也是與他一道完善黑天無劫的關鍵性人物。
尤其是現在沈煉的五神通「操刀術」已經激活,前途不可限量,還不知道他將引領黑天無劫走向何種未來。
要是沈煉現在就嗝屁了,寧橫舟就痛失一員大將啊,那損失可就大了。
這事要是擱在劉備身上,那可是要摔孩子的啊。
聽寧橫舟如是說,陸有容這才放下心來。
陸有容:「那神侯所說邀請夫君任護龍山莊副莊主之事……」
寧橫舟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去!」
陸有容點頭:「也是。神侯此人,有容一直覺得他是野心極大,城府甚深之輩。」
寧橫舟點頭稱是。表示不能同意更多。
什麼坐鎮江南。寧橫舟感覺這朱無視怕不是又追蹤丟了那道鄉的叛徒張輕鴻,而張輕鴻一直的隱匿在江南之地,朱無視說什麼讓自己坐鎮江南,怕不是想讓自己代替他去抓張輕鴻,為他取得菩提果。
寧橫舟匆匆喝了幾口茶,又出了門。
這次他的目標是,皇城。
他決定直搗黃龍。
現在整個京城各方勢力交織,政局極為混亂。
文官揪著閹黨,痛打落水狗。
護龍山莊,也粉墨登場。
以往作威作福的東廠、錦衣衛,已然亂作一團。
但不論如何,都有一個人,穩坐釣魚台——景帝。
景帝此人,寧橫舟當然明白他是什麼樣的人。所以,縱使皇帝每次面見他時,都表現出了極大的善意,但寧橫舟始終與之保持距離。畢竟,伴君如伴虎。
寧橫舟步入前廳,對著丁修說了一句:「丁修,準備車駕。」
丁修聽到之後,立即明白,飛也似地出了門。
裴綸頂著大腦袋,討好似地對著寧橫舟說道:「師父,您這是要去拜訪哪位大眾呀?裴綸可為前驅,為您跑跑腿,做個通傳的工作,同時也見見世面,您看成麼?」
寧橫舟微笑著看著裴綸,說道:「好呀。正好我確實少一個跑腿的。一會,你跟我一起上車吧。」
裴綸大喜過望:「好嘞——師父您就瞧好吧,這洛都雖大,但各個老大人的府衙我都是有所了解的……
比如,這盧老將軍的門房,那是一位從遼營退下來的百夫長,我只需要與他約定日後……」
裴綸真的開始一五一十開始介紹,他知道的那些不知道從哪打聽來的小道消息。
這時丁修駕著馬車過來了。
裴綸先一步,上前掀開車簾,狗腿般討好地說道:
「師父,您請。」
丁修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只覺得,好好的師徒之情被這夯貨整得變了味。
寧橫舟鑽進馬車。
隨後,裴綸也跟著鑽進馬車,他坐在馬車車門旁邊,在放下車簾之後,又很狗腿地拍了拍馬車說道:「丁修,咱們可以出發啦。師父,咱們去哪位老大人府上?」
寧橫舟面無表情地答道:「皇宮。」
裴綸大聲喊道:「丁修,去皇……宮……」
接著他臉色一拉,轉頭問寧橫舟:「師父,咱們去哪?皇宮?」
寧橫舟:「對啊。皇宮。」
裴綸:「面見聖上?」
寧橫舟:「自然。總不能是去見玲娜貝兒。」
裴綸無心關心誰是玲娜貝兒,他苦著臉說道:「師父是準備讓聖上直接放人麼?」
寧橫舟不:「要不然呢?」
裴綸:「……」
此刻他的心中百轉千回,已經腦補道自家師父與皇帝直接談崩之後,二人吵架,隨後他與丁修陪著師父,大戰御林軍的場景。
最後,師父技高一籌,跑了……他被五馬分屍。
一想到此,裴綸不由帶著哭腔說道:「師父,你看我,都如此年紀了,還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如此英年早逝,還是五馬分屍,豈不可惜?」
寧橫舟根本懶得理他。
丁修此時卻插話道:「東家,別聽他胡說,他方才還跟我提及教坊司的淼淼姑娘,是多麼可人。還有個什麼出淤泥而不染的周妙彤姑娘……」
裴綸急道:「丁修,給我閉嘴!」
丁修:「可以。五兩銀子。」
裴綸:「成交。」
丁修果然不再說話。
沒想到卻聽到自家師父開了口。
寧橫舟:「裴綸,你查一下這位叫周妙彤女子的底細。」
裴綸直接答道:「師父,這周姑娘的底細我是知道的。周妙彤的父親原本還是沈煉的上司,可以說是帶沈煉入門之人。
可是,她的父親卻得罪了閹黨,後來被判了滿門抄斬。
而且是被沈煉帶著手下抄的家。
後來,周家男丁全死,女的為官妓才入了教坊司……」
寧橫舟皺眉。這個介紹好似比自己之前看電影時的介紹要詳細一些,但還是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前有妙玄,後有妙彤。加上無生道齋的妙清、妙靜,與自己關係匪淺的妙夷。而且妙玄至今下落不明。
怎麼了?大景的「妙什麼」和後世的寶寶都叫「梓」「子」「宇」「辰」「一」一樣高頻率了麼?
裴綸自然看到了寧橫舟皺眉,他不由問道:「師父,是有什麼不妥麼?」
寧橫舟:「你查查,這位周姑娘與無生道齋,或者與西方教有無瓜葛。」
裴綸心中一凜,這事竟然涉及到道鄉了,他鄭重地答應道:「是,師父。裴綸一定深查。」
丁修的馬車很快。
畢竟,這前幾天剛來過皇城,現在又來了,也算是駕輕就熟了。
令丁修感到驚奇的是,楊鏗將軍好似未卜先知一般,再次站在城門前迎接。
楊鏗行禮:「寧真人。」
又向丁修打招呼道:「丁兄弟。」
等裴綸打開了車簾,他也不驚訝,同樣打招呼道:「裴大人。」
裴綸受寵若驚,連忙行禮:「楊將軍。」
隨後,寧橫舟與楊鏗在旁邊交談,當然主要內容就是寒暄。
而裴綸走下了馬車,當他看到丁修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不由低聲問道:「楊將軍給你打招呼,你好像一副很受用的模樣。」
丁修鄭重其事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打狗還要看主人?楊將軍敬重的,那是東家,我們只是跟著沾光罷了。」
裴綸無語,他細細品味,疑惑問道:「你是不是想說,宰相門前七品官?」
丁修愕然,擺了擺說道:「都是一個意思!」
裴綸無語:「哪裡是一個意思了?」
寧橫舟讓丁修去停馬車,帶著裴綸步入皇宮,本來裴綸官階不夠,而且像他這種錦衣衛是非受詔是不得入宮的。
但寧橫舟一句話楊鏗就放行了。
「他是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