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三井寺


  首先,寧橫舟清楚,這個地點,即使安全,也不會超過三天。思兔閱讀

  所以,他要儘快離開這裡。

  第一個目的地,寧橫舟的理性告訴自己應該要麼藏在人跡罕至的山林之間,或者隱在山谷暗區的鬧市之中,這樣他好慢慢恢復實力。再圖後續。

  可是,感性告訴他,應該到一處叫做「三井寺」的寺廟去尋他的未婚妻,凌清唯。

  那位神秘的少女,可能才是這一切的關鍵。

  所以,寧橫舟決定去找,凌清唯。

  既然要出行,不論是自保,還是會遭遇的危機,提升自身的實力就迫在眉睫了。

  儘管,此時寧橫舟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強行凝練軀體是有風險的,但,時不我待啊。

  

  所以,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只能強行凝練軀體了。

  那半滴弱水,在寧橫舟的神識引導下,開始凝練竅穴。

  即使寧橫舟有心理準備,這個過程之中的痛苦,依然超過了他的想像。

  待到半滴弱水使用完畢,寧橫舟已經大汗淋漓。

  他的外貌雖然沒有變化,但寧橫舟似乎聽到了體內氣血由小溪流變成汪洋大海的吧滔滔不絕,恣意汪洋的轟鳴之聲。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寧橫舟抬頭看了看天光,天還沒亮。

  這個他倒是沒有想到,使用弱水凝練軀體,時間倒是沒有消耗多久。

  寧橫舟拿起地上的長刀,準備用以防身。

  暫時手中還沒有長劍,先用長刀也可以。反正他的倭刀術境界也不低,雖然沒有凝練出刀意,但也算刀法大成。

  想當初,他以「何木」的假名,就能在京城闖蕩。

  單單使用倭刀術,對上一般的先天高手也是不落下風。

  現在加上目前自己體內氣血如此強盛,爆發力驚人,可能刀術更適合自己呢?

  這方世間既然無法修煉,又是科技現代,只要不遇到熱武器,寧橫舟肯定是無所畏懼的。

  於是,寧橫舟在黎明前的深夜中,穿上一身衣服,將長刀扛在肩頭之上,隨後找了一張廢紙,在上面寫上「我走了」算是留言,接著悄然下了荒山。

  留言一是告訴寶井次郎他走了,二是也是為了告訴那些可能會暗中追蹤自己的人,自己亡命逃竄了,與他人無尤。

  他的第一站,就是下面的貧民窟,但他並不準備進去,而是在貧民窟的外圍採購一些壓縮餅乾之類的,再上路。

  一路上,荒山路崎。

  還好寧橫舟有無量足打底,所以即使再崎嶇的路,他也能安然無恙地下山。

  就在他剛剛下山,轉過一個路口之後,兩個黑衣人正好與寧橫舟擦肩而過。

  其中一人低聲道:「確認那小子在山上麼?」

  另外一人悶聲悶氣地答道:「是的。消息非常準確。有人看到那個寶井家的小子,悄悄上了山,然後跟蹤了他。就在半山腰的破房中。」

  先前那人:「那我們應該讓寶井次郎帶路才對。」

  「是個好主意,可惜上頭讓我們儘快了結此事,同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了解。哎,你說,這小子不過是普通人,也會影響我們社團的大計?」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因為他的女人吧。最近因為那個女人,可死了不少人。聽說社團其中一把聖劍都出動了。她躲在三井寺也無濟於事了。」

  「聖劍出動了,那那個女人估計活不了了。」

  ……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卻沒想到,他二人的談話內容全被路過的寧橫舟的聽了去。

  寧橫舟:「三井寺?」

  這次得到的消息,和之前自己從記憶中獲知的消息完全一致。

  本來寧橫舟還想著,要不要把這兩個黑衣人劫持了問下消息,隨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寧橫舟繼續下山,來到了貧民窟的外圍,以寧橫舟的目力,並沒有看到監控,不過為了安全,他戴起了帽子,找到一個超市走了進去。他身上還有一些錢,準備買些壓縮餅乾。又向超市老闆買了一份地圖。

  而超市中的電視上正在放著新聞,寧橫舟聽到之後,眉頭一皺:

  邪馬台的宗主國神國的皇室成員,破虜侯朱山夢,將攜帶著半卷《古玄藏》,前來邪馬台展覽。這也是這件國寶第一次獲准出國。

  而這件國寶的展覽地點:三井寺。

  日期,正是明日。

  又是三井寺,這次還多了一件未知的寶物,《古玄藏》。看新聞上的畫面介紹,應該是半本古籍。

  寧橫舟在昏暗地路燈下,按照自己的模糊印象在地圖之上找著三井寺的位置。

  那三井寺在群山環抱之中,離江戶城一日的路程。

  寧橫舟估算了一下,即使坐車到了那裡,光是入山就阻隔了絕大多數人。

  不過,以寧橫舟的身法來說,他並不在此列。

  可當他來到了車站之後卻發現,在車站的各個角落,多了許多不斷觀察著四周的黑衣人。

  寧橫舟不由暗忖:難道,這些人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以顧秋白的普通人身份,應該不至於吧?

  可是正當這個時候,車站外面一個衣著襤褸的年輕和尚,站在車站的最顯眼處,哈哈大笑。

  當那個和尚出現之時,所有的黑衣人不斷朝著車站外聚攏。

  寧橫舟這才趁機上了車。

  在發車之前,寧橫舟包括車上的很多乘客都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那和尚舞動著袈裟,頓時一團金光將他籠罩。而那些黑衣人,掏出手槍,連開數槍都未能破掉年輕和尚的防禦。

  隨後年輕和尚大笑著,遠去。

  這倒讓寧橫舟有些好奇了,那年輕和尚算什麼?反正不是修真者。因為沒有天地玄氣的激盪。

  異能者?或許吧。

  這讓寧橫舟突然有了興致。最起碼,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也是有超凡力量的。

  接著。

  又是一隊黑衣人上了車,他們將寧橫舟所在的那節車廂控制了起來,隨後一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宣布了《保密法令》。

  即,現在車廂內的所有人,不得將今日的見聞以任何形式進行再次敘述、傳播等。

  違者,將受到邪馬台警視廳的無限追責,並受到邪馬台律法的制裁。

  不僅如此,還影響自己的家人、親戚的工作等。

  隨後,所有人都被安排必須簽訂《保密協議》才能繼續留在車廂內。

  果然。

  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可見大家都是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好漢。

  但輪到寧橫舟的時候,他有點蛋疼。

  他在想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是說隨便編一個身份。

  但很快,他知道不必了。

  因為一個黑衣人剛拿出一份保密協議,就準確無誤地說出了他的身份。

  黑衣人:「你叫顧秋白?」

  寧橫舟:「是的。」

  黑衣人:「簽字吧。」

  寧橫舟:「好的。」

  全程只有兩句話,卻讓寧橫舟感覺到有些疑惑,他到底如何一眼就確認了自己的身份的?

  這個黑衣人認識顧秋白?很明顯不是。

  最後,簽訂完保密協議之後,寧橫舟掃了一眼協議的紅章:

  邪馬台特區警視廳第零課。

  警視廳第零課?

  那又是什麼單位?

  最後,當所有人都將保密協議簽訂完畢後,為首那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這才笑眯眯地說道:

  「既然大家都這麼乖,那就祝大家,旅途愉快嘍。」

  他邊說著,邊朝外面走去,路過寧橫舟,正好說到「旅途愉快」,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寧橫舟。

  此時的寧橫舟已經確定了,自己的行蹤早已泄漏了。

  現在想想也對,大庭廣眾之下,寶井次郎將自己救走,這些人又是什麼警視廳第零課的,想調查自己的行蹤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樣看來,警視廳第零課對於自己前往三井寺是放任的態度,而且現在也沒有那些神秘人的追殺。

  那麼是不是可以推測一下,警視廳第零課是沒有將自己的行蹤出賣出去的。

  到了下午,火車到了站。

  寧橫舟也到了目的地。

  他這一路上,一句話未說,全在修煉。

  即使這方世界無法內外交匯,但完成小周天搬運還是得心應手的。

  最為關鍵的,寧橫舟發現,即使無法內外交匯,吸納天地玄氣,但以特定的呼吸節奏去調理身心,效果還是極為顯著的。

  他開始不再專注於天地玄氣,開始注重使用呼吸節奏去與現在的行動所匹配。

  原本同路的幾個年輕人好像還是爬山的愛好者,見寧橫舟只帶了一些乾糧就準備爬山,還笑話他不自量力。

  寧橫舟只是笑笑,並沒有爭辯什麼。與這種普通人沒有什麼好說的。

  即使是在大景,寧橫舟因為早已入了先天,他也從來沒有將自己視作是普通人。

  所以,即使日常作派再普通人不過,他的內心之中就再也沒有將自己當成普通人了。

  等到入了山,當那群爬山愛好者準備在寧橫舟面前秀一下操作的時候,卻發現,他們連寧橫舟的尾燈都看不到的時候,不由驚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帶著呼吸節奏,寧橫舟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大山。即使是他沒有刻意地使用氣血之力,依舊身輕如燕。

  這說明他的方向是對的。

  很快,太陽落了山。

  寧橫舟也沒有急著趕路,而是就近找了一棵大樹,他端坐在巨大的樹杈之上開始調息。

  這一次,他很快物我兩忘,當他入了坐忘境界之後,反而再次喚醒了記憶。

  這次的記憶的來源,是顧秋白的父親,顧大同教授顧秋白的一本家傳的「蒙學」讀物:《太上正法二十八章經》。

  而此時,卻讓正在領悟呼吸之法,進入坐忘境界的寧橫舟,從他的記憶深處,喚醒了這段不太讓人高興的回憶。

  因為這《太上金玄八景妙經》,本來就極為晦澀難懂,可是顧大同卻非逼著顧秋白一定要爛熟於心,倒背如流。

  顧秋白卻覺得這玩意根本毫無意義,全是古人的囈語。

  但現在,以寧橫舟如今對於呼吸之法的感悟,他才明白過來,這《太上金玄八景妙經》,根本一門呼吸法門,而且極為高深。

  所謂的《太上金玄八景妙經》,其中就說明了呼吸的要訣:

  出入陰陽,三元之內,毛髮之中,無不通透。皆了心君意臣,調製節之……

  只要掌握著這種呼吸之法,不出三五載,當精光內斂,呼吸悠長。

  而所謂八景,分別是立景、元景、始景、玄景、虛景、明景、洞景、清景,這八景就更加晦澀了,寧橫舟還得慢慢驗證。

  修煉完讓人氣息沉穩的呼吸之法,寧橫舟再次調集了體內氣血,當即,氣血奔行,身體泛紅,如大日在懷,他的體溫也在逐漸攀升。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紅蓮業火,而是單純使用氣血之力,氣血一涌,大手紅光一閃,他伸手一抓,那節樹枝竟然生生地被握成了黑灰。

  寧橫舟這才滿意地收功。

  那車站外的戰鬥,確實給了他一些衝擊,現在在確認了自己的實力層次之後,寧橫舟覺得即使自己遇到了那個年輕和尚,也一定能夠打敗他了。

  正在這個時候。

  一個無比爽朗的聲音自樹下傳來。

  「施主!小僧有禮了!」

  寧橫舟低頭一看,此時晨光熹微,借著天光,正好看到了一個光頭。光頭還披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

  從寧橫舟的視角看,就像一個發白的滷蛋。

  這個人,不就是那個車站外,那個穿著破爛袈裟與黑衣人大戰的年輕和尚麼?

  年輕和尚見寧橫舟沒有答道,自顧自地說道:

  「哎呀,我都快餓死了,本以為這就一命嗚呼去見佛祖了,卻不想正好遇到了施主。施主,你說,這不是佛祖讓我們相遇麼?

  相遇即是緣,還請施主施捨些吃的,我好醫治一下肚餓,再為佛祖點化一些世人啊。」

  寧橫舟沒想到遇到個這麼一個厚臉皮和尚。

  他想也沒想,就扔過去了一包壓縮餅乾。反正也不貴。

  年輕和尚速度極快地撕開包裝,吃了起來,邊吃邊口齒不清地說道:

  「哎呀,施主真是大大的善人啊。小僧日後一定多為施主誦經,祈求佛祖保佑你啊保佑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