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無酒
寧橫舟:「那就不必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年輕和尚這時已經將餅乾咽了下去,抬起頭看著寧橫舟,問道:「為什麼?」
寧橫舟此時施施然地掏出餅乾,吃了起來,吃完之後又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一瓶水,喝完之後,這才說道:
「誰知道你是真和尚還是假和尚?」
年輕和尚睜大眼睛說:「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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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橫舟:「這誰知道呢?」
年輕和尚不服道:「那你不妨考考小僧,我可是會很多佛經的,甚至降妖服魔都不在話下!」
寧橫舟:「沒興趣。」
年輕和尚急了:「哎,我說……」
可是,當他看到寧橫舟閉目養神,呼吸沉穩的樣子,不由眼珠子一轉,說道:
「我可是會背整本《古玄藏》的喲。」
果然。
寧橫舟霍然睜眼,看著年輕和尚。
因為昨天他看到的新聞,邪馬台的宗主國神國的皇室成員,破虜侯朱山夢,將攜帶著半卷《古玄藏》,前來邪馬台展覽。這也是這件國寶第一次獲准出國。這件國寶的展覽地點:三井寺。
寧橫舟:「《古玄藏》中到底是什麼內容?」
年輕和尚得意地昂了昂頭:「現在你相信小僧我是真的僧人了吧。」
寧橫舟搖搖頭:「我不信。除非,你告訴我《古玄藏》講的什麼內容。」
年輕和尚哈哈大笑,卻不答話,而是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做和尚麼?」
沒等寧橫舟回答,他又自問自答:「因為自由。」
寧橫舟皺眉:「自由?」
年輕和尚:「對啊。因為小僧我是僧人,哪怕我出門,也不用帶什麼錢,只需要帶一個缽盂就能靠化緣走遍天下,多好啊!」
寧橫舟:「……」
寧橫舟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
年輕和尚:「而有一次我去了神國,就化緣成功,得以一觀《古玄藏》的全貌。」
寧橫舟一愣,這種國寶,也能靠化緣見到?這年輕和尚濃眉大眼的,也學會說謊了啊。
年輕和尚繼續說道:「小僧有個本事,是常人無比羨慕的。」
說完,他看向寧橫舟,笑道:「施主不問下,小僧的本事是什麼?」
寧橫舟:「那你的本事是什麼?」
年輕和尚:「過目不忘。但凡我看過的書籍,哪怕是只看過一遍,也能一字不差地記住。」
這個本事,確實令人羨慕。
「所以,我僅僅將《古玄藏》看了一遍,後來就全部默寫了出來。不僅如此,我還把默寫的《古玄藏》,贈送給了三井寺的主持,二二大師。換取了可終生在三井寺掛單的權利。
對了,《古玄藏》和咒修沒有任何關係,它只是一本關於呼吸法的修煉法門。」
年輕和尚笑著說道。
寧橫舟:「和咒修沒有關係……」
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穿越到了一個自己不知道的世界,現在一聽這年輕和尚的說辭,咒修?
莫非這裡是虛鯤界?
也就是與道鄉連接的另一個塵世,亦是之前刺殺素心姑娘的黑袍所來自的世界。
之前,寧橫還以為虛鯤界是咒修的世界,肯定是咒修為主體的。這才沒把眼前的世界與虛鯤界聯繫在一起。
寧橫舟向年輕和尚問道:「你也是咒修麼?」
沒想到年輕和尚宣了一聲佛號說道:「小僧不是咒修,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僧人。」
寧橫舟:「普通僧人能和邪馬台警視廳第零課大戰之後,安然無恙麼?」
年輕和尚笑著說道:「那只是出家人的自保手段罷了,不值一提。還沒有通名,小僧無酒,敢問施主尊姓大名?」
寧橫舟:「見過無酒和尚,在下,何安。」
無酒:「見過何安施主。小僧也要去三井寺,不若一同前往?」
寧橫舟:「你又如何得知我是去三井寺的?」
無酒聳了聳肩:「難道何安施主與我一樣,是來露營不成?」
寧橫舟聽後不由無聲地笑了:「走吧。一同去三井寺。」
這無酒和尚,看不出來正邪,亦正亦邪的作派。不過,他既然想同路,寧橫舟就來者不拒,探探他的真實目的。
此時,東方漸白。
寧橫舟也自從樹上跳了下來。因為高度確實夠高,寧橫舟不然自然就會使用身法,看得無酒和尚雙目中異彩連連。
無酒:「何兄,你方才的身法太飄逸了,難道你是咒修?」
寧橫舟搖搖頭:「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說完,他二話不說,朝著三井寺行去。
無酒緊嘴其後。
他直搖頭不信:「怎麼可能!就憑你方才的身法,至少是引咒入體的一級咒修士了。」
寧橫舟一聽,喲,免費科普人員上線了,他不由疑惑道:「到底什麼是咒修士?怎麼樣才算是咒修士?」
無酒驚道:「你不知道?你明明有一級咒修士的實力了。」
寧橫舟搖頭:「我確實不知道。我最近陷入了一些麻煩當中,可是我卻渾渾噩噩。」
無酒:「可惜,小僧也是咒修的門外漢。只知道一些皮毛。我只知道,咒修士當中五級咒修最強,一級最弱。」
寧橫舟一聽,喲,這個命名很別致啊,五級竟然最強,一級最弱。聽起來,有一種五年級比一年級大的感覺……
寧橫舟則是笑著表示感謝。
無酒:「何兄,你去三井寺所為何事?」
寧橫舟:「找一個女人。」
無酒臉色一變:「何兄,三井寺中如今只有一位二二大師,你去那裡找女人?莫非何兄要找的女人,也是如我們這般,是正在前往的三井寺的人?」
寧橫舟:「或許吧。」
無酒看了看寧橫舟一直扛在肩膀上的長刀,問道:「何兄,你所練刀法是哪一派?」
寧橫舟覺得這個不用隱瞞:「主修《辰東一刀流》,輔修《一本刀》。」
無酒腳步一頓:「《辰東一刀流》?江戶紅茂家的高深刀法。聽說,今年的御前比試,紅茂家的紅茂不祥,贏了首名。被人稱為,紅茂劍豪。」
寧橫舟一聽,喲,還有這個小故事。這《辰東一刀流》一聽很厲害的樣子,顧秋白是怎麼學到的。
他想了想,整理了一下紛亂的記憶,好像是顧秋白的父親顧大同,拖了多方的關係,才讓顧秋白學到了紅茂家的《辰東一刀流》。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寧橫舟已經知道了無酒之所以被警視廳第零課緝捕,原因就是,他竟然闖入了警視廳地下監獄,在警視廳的監控之中,殺死了警視廳的重犯,隨後逃之夭夭。
無酒笑著說道:「小僧那是降妖除魔,為了世間大義。那妖魔,再不除掉,等到了《古玄藏》合二為一之時,可是晚了。」
寧橫舟:「為什麼?」
無酒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問道:「你知道……皇羲教會麼?」
寧橫舟搖頭表示不知。
無酒:「皇羲還有個法名,叫羅摩。他是世間唯一的長生者。
他依託於整個咒修界,也就是說,咒修存在,他即長生。
可惜,長生也是有代價的。那就是,長生者無法成為咒修,
他雖獲得了長生,卻無法獲得相匹配的力量……」
寧橫舟皺眉。他不信。因為他所在世界那個羅摩就修煉成功了。而且至少是個先天高手。
據說,八百年前,有天竺人羅摩,渡海來到中洲弘法。
他自願淨身,進梁武帝宮中說法三年。
之後,羅摩渡江,在九樺山面壁十九年,練成了絕世武功。
羅摩死後,被門人葬在熊而山。數年後,其遺體被人從棺中盜走。並且分成了上下兩部。
江湖傳說,誰拿到遺體,就能練成絕世神功,稱霸武林。
但還有另外一個版本,羅摩實則將修至了那傳說中的境界,最終堪破了生死,達成了長生不死之道。
後來寧橫舟知道了,羅摩根本不是天竺人,而是來自虛鯤界。
突然,寧橫舟想明白了什麼。
或許,羅摩入梁武帝宮中說法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弘揚佛法,而為了一種修煉的法門。
他進了梁武帝宮中之後,就是羅摩渡江,在九樺山面壁十九年,練成了絕世武功……
這個因果關係看上去是沒有問題的。
無酒繼續說道:「這次神國的朱山夢攜帶《古玄藏》前往三井寺就是皇羲教會一力促成的。
你知道我殺掉的那個妖魔是誰麼?」
寧橫舟:「誰?」
無酒呵呵一笑:「那個妖魔生前,是皇羲教會的骨幹。他們企圖讓皇羲變成一個怪物。」
寧橫舟:「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無酒:「小僧有預感,何兄應該是與我相同的目的。」
寧橫舟:「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預感?」
無酒:「因為,你與我一樣,都是愛憎分明,光明磊落之輩。」
寧橫舟:「關於我的表述,我很難不同意。」
無酒:「哈哈哈哈。」
……
終於,三井寺到了。
三井寺,聳立在懸崖邊,至於為什麼叫三井寺,寧橫舟起初以為,是因為寺中有三口井所以才叫三井寺,但無酒告訴他,其實是因為三井寺的第一任住持姓三井。
無酒還告訴他,之所以現在的三井寺住持叫「二二」大師,是因為,他曾兩日直入兩大修煉境界,被傳為佳話。
二人站在三井寺外,卻發現三井寺大門緊閉。
寧橫舟:「今天,不是說要展覽古籍《古玄藏》麼?」
無酒聳聳肩:「誰知道那群老傢伙又是搞什麼花樣。我們再等等吧。」
寧橫舟用神識感知了一下,發現這三井寺中竟然空無一人,若是無酒不在此處,情況不明之下,他可能會翻牆進入看看。
但無酒既然這麼說了,他也就安心地找了一個空地,直接席地盤腿而坐,很快,進入了呼吸修煉之法的特殊節奏中。
無酒看得一愣,他不由喃喃自語:「這便是如《古玄藏》相似的古武呼吸之法麼?當真神異啊。」
突然。一陣槍響,自遠處傳來。
驚起陣陣飛鳥,飛鳥驚懼的鳴叫聲聲傳來。
在這寂靜的山巔,那聲音尤為的響亮。
無酒不由怒道:「這煞風景的第零課,就會使用槍,還驚擾了山中寧靜。」
正在這個時候。
一個有些慵懶的女性聲音傳來:
「哎呀,這群粗人怎麼又打打殺殺的。」
無酒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粉色長髮,身著紫色風衣,一臉傲氣,手持狙擊步槍,從山路上走了上來。
當她看到無酒的時候,不由滿臉笑意:「咦,看來今天運氣不錯,出門就能遇到通緝犯。真是活該我阿魯發財啊。」
無酒一聲,雖然沒有頭髮卻好像炸毛一般,後退了數步:「你就是,邪馬台特區警視廳第零課課長,陸八魔阿魯?」
陸八魔阿魯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答對啦,是我呀。看你這麼聰明的份上,等下讓你死得的時候不那麼痛苦好啦。」
無酒冷笑道:「阿魯課長,你以為憑藉著狙擊步槍就能留下我?」
陸八魔阿魯揚了揚手中的槍:「這把槍?這把槍就像包包、首飾一樣,是我的裝飾啦。你這個和尚有些笨哦。」
接著她看向一直盤坐著的寧橫舟,突然雙眼冒出星星一般:「哇,禿頭,那個男生叫什麼名字?他竟然給我一種特殊的感覺。一定也是個通緝犯。看來我要發財加發財啦。」
無酒眼神不善:「你叫我……禿頭?」
陸八魔阿魯眨了眨眼睛,意思再明白不過:難道是我說錯了麼?
就當無酒要發作之時。
吱呀一聲,三井寺的大門開了。
一個鬍鬚雪白的老和尚,顫顫巍巍地打開了寺廟的大門。
當他看到寺廟前的場景之時,卻沒有過多的留意,而是按自己的節奏,拿起了一根長長的掃帚,開始「嘩啦嘩啦」地掃起了地。
直接視眼前的三人如無物。
此時的寧橫舟終於睜開了眼,他好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老和尚。
這個老和尚最為奇特的地方就是,他明明在寺廟裡,可是寧橫舟的神識卻無法掃視到他!
哪怕是他在掃地,他靜止之時,他就如同無物,他揮舞著掃帚掃地之時,卻又清晰起來。
他在動靜之間切換,他的身影就在神識的掃視之中的顯現、隱身之間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