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咒修界的公敵
寧橫舟不由好奇起來。思兔閱讀這老和尚是怎麼做到的?
他仔細觀察,一無所獲。於是,他雙目覆蓋上紅蓮業火,這才發現了一些端倪。
只見,老和尚周身被一股特殊的能量籠罩,當他靜止之時,那股能量剛好將他整個身形籠罩,此時,眼睛還能尚能看到他,可是神識之中卻無法掃視到他了。
也就是這種特殊的能量,可以隔絕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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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咒修的奇異之處?
但寧橫舟又否定了這一猜想,咒修?他又不是沒有揍過。
所以,這個老和尚一定是有什麼特殊之處。
這個可以隔絕神識可太棒了,想想看,在黑暗中潛伏,別人的神識無法掃視到你,你突然襲擊,那不是無往而不利?
正在這個時候。
無酒突然笑嘻嘻地說道:「怎麼樣,何兄,是不是對二二大師特別好奇?」
寧橫舟也不隱瞞:「很奇怪的是,這位二二大師,動的時候,一切正常。可當他靜止之時,行蹤就飄忽不定起來了。」
無酒非常嚴肅地說道:「你竟然發現了?」
寧橫舟真想翻個白眼。
無酒接著說道:「因為二二大師,他的天生咒法,正是禁咒級別的咒法,十二佛天咒!
這種禁咒級別的咒法,是具有排他性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只有二二大師一人,擁有十二佛天咒。
十二佛天咒加身,所有精神類的咒法對二二大師都是無效的!」
寧橫舟:「禁咒級別的咒法?那二二大師現在是什麼級別的咒修士?」
無酒:「應該是特級。」
寧橫舟:「不對啊,你不是說,最高級的咒修士是五級麼?」
無酒:「一些無法確定等級,或者已經超出當前等級判定的咒修士,會被認定為特級咒修士。」
寧橫舟:「原來如此。」
他轉頭一看,那位粉色長髮的女子已經消失不見,不由問道:「那位課長呢?」
無酒聳聳肩:「可能下山去搬救兵去了吧。我剛才看到山腰之上全是警視廳的人。」
寧橫舟皺眉。
看來這警視廳第零課會有大隊人馬上山啊,這荒郊野嶺的,調集那麼多人,還真是大手筆。
無酒:「何兄不用理會那群秘密條子。他們就是什麼事都要插一手。何況這一次,那是神國的破虜侯朱山夢要過來,第零課估計就是為了保護朱山夢和《古玄藏》。」
正在這個時候。
不遠處,一陣嘈雜。
一隊黑壓壓的黑衣人,簇擁著一位身著明黃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由遠及近。
無酒則無所謂地吐槽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穿長袍……」
他剛說完,卻看到中年男子斜乜了他一眼,無酒當即呆在當場。
「實在長得太像了……看來,他就是破虜侯朱山夢了。」
寧橫舟:「怎麼,你認識?」
無酒:「準確地說,我認識他的父親,老侯爺。也就是上一代的破虜侯。」
寧橫舟心說,現在好了,主角登場了,這大戲該唱起來了吧。
可是。
那三井寺的二二大師,並沒有前去迎接朱山夢,而是依舊認真地掃著寺門前的落葉。
而被眾人簇擁著的朱山夢也不疾不徐的樣子,他安靜地站在外面,耐心地等待著老和尚清掃落葉。
老和尚終於收起了掃帚,他立於寺前,宣了一聲佛號:「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而朱山夢則微微欠身,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包袱,打開之後,說道:
「《古玄藏》在此,請二二大師安排展示事宜。」
即使朱山夢身旁全是黑衣人,還是不免有低低的討論之聲。
此人莫不是有點問題,為什麼選擇在寺廟外,還不是到了寺中再商討展覽的事情呢?
無酒剛想吐槽,寧橫舟卻捕捉到了不遠處的一道極為微弱的氣息。
他的心中立即明白了,這朱山夢,在這寺外一通表演,根本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果然。
忽然,一道紅光自遠處襲來,瞬間,疾風帶起的落葉飛舞,如天女散光一般。
以寧橫舟的目力,自然看到了女人面貌。雖然,她帶著面紗,只能看到半張臉。
但那層面紗卻根本阻隔不了覆上紅蓮業火的寧橫舟的雙眼,即使只是匆匆一瞥,寧橫舟還是呆在當場。
因為,這張臉,他太過熟悉了。幾乎朝夕相對啊。
正是陸有容的面容。
但,不論是從氣息、裝扮來看,她又根本不是陸有容。
寧橫舟不由開始懷疑起了那句話: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
可是,他的心中卻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因為這正是顧秋白朝思暮想的面容!
那道紅光,速度極快。
眼見著就要衝到了朱山夢的面前,只見老和尚出了手。
老和尚喝道:「休要逞凶!」
隨後,手掌一抬,一道掌風朝著紅光擊去。
砰!
掌風與紅光相遇,頓時產生了巨大聲響。
但,緊接著,在老和尚的身後,卻有另一道紅光突然亮起,隨後沖向了朱山夢。
在朱山夢以及周遭人的一片驚呼之中,紅光遠去,隨後在遠處,那紅光中的女子才顯現在眾人面前。
無酒大驚:「我早該想到是她!」
寧橫舟明知故問:「她是誰?」
無酒:「橫羅虛空,凌清唯!」
寧橫舟:「……」
果然是她。凌清唯,顧秋白的神秘未婚妻。
無酒:「她可是咒修界的公敵,短短的兩個月,她已經覆滅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咒修宗門了。」
寧橫舟:「……」
草,這麼狠的麼。
無酒:「她的目的,就是消滅整個咒修界,進而令皇羲失去長生的能力!據說,她的咒法也是禁禁咒級別的,可以直接摺疊空間,實在瞬間移動。人稱,橫羅虛空,凌清唯!」
只見一身紅衣的凌清唯立於長風之中,她看了看方才搶到手中的古籍,語氣不確定地說道:「這便是你們視作珍寶的《古玄藏》?」
而方才與老和尚對戰的那道紅光,忽然消逝不見。
在場中的所有人,竟然被她給騙了。尤其是,連二二大師也上了她的當。
朱山夢見狀,倒是光棍,他拱了拱手說道:「姑娘想必便是凌清唯凌姑娘了。
姑娘手中的《古玄藏》,你也『借閱』過了,此書於你確實無用,但它卻是我神國的國寶。
若神國國寶卻在邪馬台有失,恐怕神國上下皆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
所以,還請凌姑娘,將『借閱』的《古玄藏》交給在下。
山夢,感激不盡。」
凌清唯:「你讓皇羲出來見我,我就將《古玄藏》還給你。」
朱山夢苦笑道:「凌姑娘,皇羲乃是邪馬台咒修界的擎天之柱,我又如何叫的動呢。
況且,本侯自然清楚,若皇羲出來見姑娘,恐怕姑娘立即會痛下殺手。這樣,反而是害了皇羲。」
寧橫舟這才明白,原來凌清唯的目標是要殺掉皇羲。
他轉頭問無酒:「這凌清唯的實力,是幾級咒修?」
無酒:「據說,凌清唯的實力,不到四級。」
寧橫舟:「她實力並不高,咒修界高手如雲,就無人能夠捉到她?」
無酒搖了搖頭:「不行的。她的咒法太強了,咒修界想盡了辦法都奈何不了她。」
寧橫舟一想也對,若是真的可以摺疊空間,只要她反應足夠快,夠機警確實沒人能夠捉到她。
他現在在評估這些人的實力,若是自己出手,勝算又如何。
如今的寧橫舟,刀法通神,一把長刀在手,應該是先天高手境界的實力。
按無酒的說法,他應該是有「引咒入體」的一級咒修士的實力的。
而現在的凌清唯不到四級的實力,就算她是三級咒修,寧橫舟結合方才她與二二大師的短暫交手,大致估算她應該有通玄境界的實力。即三級咒修與通玄境界大致相當。
這樣估算可能沒有那麼準確,但因為寧橫舟還是對原本世界的修煉境界更為熟悉,免不了要用原本世界的修煉境界做為參考來評估一下。
他決定以此類推,雖然他還沒有見過四級咒修和五級咒修,但可以先大膽推測:
四級咒修對應無漏境界;
五級咒修對應神變境界;
特級咒修對應道基境界。
這樣一來,寧橫舟就心中有數了。
而且,他有信心,只要再給他幾天時間,他就有信心使用弱水玲瓏將軀體凝練到二級咒修的實力層次。這不是盲目自大,而是對神體的自信。
如今的寧橫舟,不依靠天地玄氣,僅僅憑藉半滴弱水凝練的軀體之中的氣血之力,就能生生將自己的實力拔高一個層次。
此時的寧橫舟與無酒皆往前行進了一些距離,離凌清唯的距離更近了。
寧橫舟還是忍不住仔細打量凌清唯,因為她與陸有容長得實在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甚至於,耳朵後的一顆痣都分明不差。
寧橫舟喃喃自語:「她真的不是有容麼……」
無酒:「何兄,你說什麼?」
寧橫舟搖頭:「沒什麼。」
當是時。
異變突生。
一本令所有人都沒有預料的長刀,忽然從人群中斜刺而出。
那把長刀似乎斬斷了山風,斬飛了落葉。
刀身,拖出一道紅色的殘影,朝著凌清唯砍去!
而凌清唯的視線此時完全被朱山夢的侃侃而談所吸引,看樣子竟然是沒有絲毫察覺。
無酒瞪大了眼睛。
這一次發生得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叫喊。
接著,他的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只見眼前白光一閃。
又是一把長刀,拖著白色的殘影,迎刀而上。
當!!!
凜冽的刀風,金屬相擊的錚鳴之聲,相撞的兩道殘影。
無不證明著,這兩把長刀的主人,攻擊的力度之大,速度之快。
那把紅色長刀的主人,絡腮鬍,雙目中全是震驚。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僅僅是因為他在倉促之間擋住了自己的這一刀,更是因為,這位年輕人所用的刀法,竟然與自己有八九分相像。
無酒震驚道:「御前比試首名,有著『紅茂劍豪』之稱的,紅茂不祥!」
能稱劍豪者,無不是當世劍道的佼佼者。而紅茂劍豪,更是今年御前比試的首名,那可是整個邪馬台都承認的首名啊。
而在倉促之間接下了紅茂劍豪一招,甚至還破解了其劍招的年輕人,方才一瞬間拔刀,劍意盎然,無可匹敵的,竟然是「何安」。
這位人畜無害的何安。
無酒知道「何安」的實力一定很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紅茂不祥昂著頭顱,沒有任何挫敗感地對著凌清唯說道:「今日若不是這位劍道高人擋下了我的『不祥之斬』,你已身首異處!」
凌清唯看著寧橫舟只是輕輕點頭,好似在感謝一些,又輕啟朱唇對著紅茂不祥說道:
「你的『不祥之斬』劍氣有了,劍意還不夠。所以,斬不了我。」
紅茂不祥沉吟不語,他沒有反駁,反而看向寧橫舟,問道:「這位劍道高人,閣下的劍術有我紅茂家《辰東一刀斬》的影子,請問閣下師承何人?」
寧橫舟在記憶的角落想到了一個名字,答道:「紅茂敗天。」
紅茂不祥震驚:「竟然是我的父親!閣下高姓大名?」
寧橫舟:「何安。」
紅茂不祥再次震驚:「何安?我竟毫無印象……可惜家父已然駕鶴而歸,要不然他一定會非常之高興的!」
寧橫舟反而舒了一口氣。
但接著他又有些悲傷。因為,有著顧秋白的一些記憶,所以他知道,紅茂敗天確實是個人物,他並沒有什麼門戶之見,反而覺得要有人想學他家的刀法,是他的榮幸。是位真真正正的劍術加品格上的劍豪。
若他能看到,有兩位弟子,都走上了劍道通神之路,他一定會極為開心的。
紅茂不祥:「何安師弟,這女魔頭是咒修界的公敵,你若與她站在一起,恐怕會傷了我們同門之誼。」
說完,他看向一邊的無酒。
無酒則笑嘻嘻地走到一旁,離他們遠了一些,這才說道:「紅茂劍豪閣下,我就是前來化緣的僧人,你們的糾葛與我無瓜。」
寧橫舟剛想說話,凌清唯卻開口說道:
「我凌清唯與這位劍道高人,非親非故,毫無關係。你們在場的所有人,要是想攔下我,就儘管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