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道種的目的?


  但現在顯現了本來面目的輪迴玉,散發著荒古氣息,令人心驚。思兔閱讀sto55.com再讓寧橫舟將其變回碎片?感覺有些不靠譜啊。

  尤其是現在輪迴玉成了現在這個模樣,這樣觀想成法相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成立了?

  如是想著,寧橫舟開始在氣泡之中祭煉輪迴玉。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在道種之卵的一系列騷操作,致使這枚道種之卵先是散發出混亂的五彩種子的氣息,接著五彩種子被他吸收之後,本源氣息暴露,令在外面一直看守著道種之卵的張先源疑惑不已。

  張先源:「這枚道種之卵氣息越來越怪了,我甚至在感知到了一絲……本源的氣息。」

  江阿生也是一臉遲疑,雖然他修煉時日較短,但也知道本源氣息那是關乎大道的本質力量,結合自己的所見所聞,他不由想到一個非常有可能的猜測道:

  「本源的氣息?難道,這枚道種正在發生異變?!」

  張先源卻是語氣平淡:「或許正在異變,但機率不高。

  不過,據說斷水門門主劉消愁,當年不過中人之姿。後來在夕域獲得了一枚異變之後的道種,才獲得了神器『青炎神刀』的青睞。

  最終他才得以修煉了神話級功法《神炎刀訣》,最終位列五大天下宗師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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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完全取決了那枚異變的道種。」

  江阿生聽到張先源如是說,不禁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一個能步入天下宗師行列的機會,怎會不讓他心旌搖動。

  不過,他最終還是將心情平順了一些,說道:「既然如此,請師父吸收此道種,成就天下宗師之位!」

  張先源看著江阿生,又看看天上飄浮著的道種之卵,不由哈哈大笑:「遲了。道種只有在築基之前,才能更迭。現在……我的餘生,已經皆由天定,不由人決。」

  江阿生:「可是,師父……聽說掌門師伯他老人家就更迭過道種啊。」

  張先源搖了搖頭:「我那大兄,可不是更迭道種,而是吸收了其他道種,目的也是用以激發咒符,並不是用來主修的。」

  江阿生這才作罷。

  張先源說道:「首先你能想到為師,為師很欣慰。但既然這枚道種是你一早就看中的,那它就歸你所有。」

  江阿生:「可是……」

  張先源:「好了。就這麼決定了。這是為師的決定!

  這道種即使給我,也是浪費。不如給你。

  以你的天資,未來成就至少是個宗師級別的高手。」

  江阿生這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此時寧橫舟發現張先源、江阿生一直對自己窮追不捨的,多少有些鬱悶。結合他們所說的話,寧橫舟已經猜測出來了,自己應該是處在張先源所說的什麼道種之卵之中。

  那麼,那企圖將自己當成養料的,被自己用天河弱水化成渣渣的,應該就是那所謂的道種。

  也就是說,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這道種之卵會順著霧氣的流向,流向夕域之中的霧都,最終在那裡結成種子,最終被採摘,至於道種如何被修士吸收,他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問題是,這枚道種之卵已經被寧橫舟毀掉了。可以說是只剩下了一個空殼。

  卻被一個至少是真人境界的天師府大佬張真人,以及他的神變境界徒弟,也是寧橫舟的熟人,江阿生所看守著。幾乎寸步不離。

  不過,趁著張先源打坐的時機,寧橫舟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當即,周遭無數龐雜的信息、囈語,紛至沓來。

  那自九天之上,伸展過來的巨大觸手,在頭頂的濃霧之中攪動著。寧橫舟甚至看到了觸手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口器,沾滿滑膩的液體、血水。

  他感知著那些龐雜的信息,其中還蘊含著無比的狂暴、吞噬以及毀滅。

  寧橫舟趕緊闔上了氣泡。

  為何會如此?

  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應該這樣。畢竟,這具身體「顧秋白」算是個外來戶。被當前的世界法則所不容也是正常。而且,那些強烈的「磁場」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影響,甚至還是補品,已經算是阿彌陀佛了。

  忽然。

  他心中一驚。

  不對啊。

  按理說,道鄉之地,寧橫舟也來過數次,那些龐雜的信息、囈語,一般都是含有「引誘」式的信息,甚至會有神音入腦。

  比如,寧橫舟初次進道鄉,就在雲舟之上聽到了神音,說他是「天道之子」之類的。因為此事,顧師兄還稱讚過寧橫舟資質逆天。

  但現在寧橫舟感覺卻不一樣,他感覺到自己,甚至與九天之上的那偉岸的意志「心意相通」。

  他甚至多多少少明白了那九天之上的意志的目的:

  狂暴、吞噬以及毀滅。

  那偉岸的意志「看向」修士更多的是,如同看著養料的「目光」,一如那五彩種子最初看著寧橫舟目光。

  寧橫舟不由喃喃自語:「難道……那些神尊傳下道統,布施道種,就是為了最終的吞噬?三界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是牧場?」

  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若真是如此,這些神尊和舊神話時代的滿天神佛就是截然不同的了。

  舊神話時代講究一個眾生各憑自心,各行其道,或沉降,或飛升。最重要的就是各行其道。

  畢竟,許許多多的神佛,也是來自於眾生。

  正當寧橫舟想入非非之際,卻聽到江阿生突然驚呼了一聲。

  「師父,張竼之發現顧殺神的蹤跡了!」

  張先源睜開雙眼:「哦?是你手中的咒符傳來的訊息?」

  江阿生點點頭:「這是我從一位巴山夜雨宗的師兄身上撿來的。」

  寧橫舟在一旁一聽,也覺得這個「撿」字用得極為靈性。

  也就是說,張竼之是準備給巴山夜雨宗的其他人傳送訊息的,不過,其中一個接收訊息的咒符卻是在江阿生手中,所以江阿生也能接收到張竼之發的訊息。

  張先源:「顧沉吟現在什麼地方?」

  江阿生又看了看咒符說道:「在扶搖峰。」

  張先源:「扶搖峰離我們不過半日路程。以她純陽宮的身法梯雲縱來說,她肯定不止跑這麼遠。」

  江阿生:「師父的意思是,顧殺神能跑很遠卻沒有跑,這是顧殺神的誘敵之計?」

  張先源:「極有可能。」

  江阿生沉默了片刻,說道:「師父,我們……」

  張先源卻打斷了他:「此事我們不插手。阿生,你還是沒有明白什麼是,吾道一以貫之。

  人生在世,精力有限。我們能做好一件事,已非易事。

  我知道,那純陽宮的護山大陣,對於抵禦心魔極為成效。甚至要優於我們天師府的法陣。

  你遲遲未能築基,確實是心魔作祟。

  可是,這純陽宮人,皆是應劫之人。你要算計她,則必定會提前入劫。」

  江阿生聽後,臉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他拜了一拜,心悅誠服地說道:「弟子不敢了。」

  寧橫舟一聽,什麼鬼,這江阿生遲遲不能築基,因為心魔作祟,他竟然鬼迷心竅,想打純陽宮護山大陣的主意。而且,既然打純陽宮護山大陣的主意,意思是想劫殺顧師兄的意思?

  張先源:「你能想通,如此甚好。你只需要得到這枚道種的機緣,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江阿生:「謹遵師父的教誨。」

  而此時寧橫舟既然知道了顧師兄的去處,他自然不準備耽擱了。

  他看了看被江阿生扔在一邊的咒符,那咒符放在一個羅盤之上,那上面就有顧師兄的位置。

  這江阿生為了顯示自己的決心,竟然隨手將羅盤扔在了一旁。

  寧橫舟一看,那現在得想辦法將羅盤拿到手。

  寧橫舟暗暗計算著距離,江阿生不算什麼,主要是他的師父張先源。

  他只知道張先源被尊稱為張真人,這個張真人的尊稱和與之前他那個朝廷冊封的「寧真人」不同。那個更多的是一種名義上的。

  而道鄉之中,一般是一個修士至少到了「真人境界」,才有可能被稱為真人。

  由此推測,張先源,至少是真人境界的實力。

  這樣的話,寧橫舟就沒有十成十的信心了。

  除非,張先源能夠暫時離開一會。

  寧橫舟試了試道種之卵能不能打開,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他已經有了決斷。

  此時,氣泡正在一處山崗之前,因為地勢的原因,霧氣流動變得極為緩慢。

  而且在寧橫舟刻意為之,氣泡如同靜止一般。

  現在寧橫舟就要靜等時機。

  果然。

  張先源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在確認安全之後,讓江阿生原地打坐,他則先行一步去了山崗的後面。

  寧橫舟明白,時機到了。

  他利用氣泡,悄然漂浮到了江阿生的上方,隨後,一個身法,搶到咒符,接著一個「閃現」佛渡發動,直接瞬移了回來。

  前前後後的動作,皆在一瞬間完成。四周的霧氣,因為有氣泡打掩護。甚至於沒有發生一點變動。

  正在打坐的江阿生明顯感覺到了什麼,可是當他他睜開雙眼,掃視了四周之後,發現四周一切正常。

  他又繼續打坐。

  而此時的寧橫舟已經拿到了咒符,知道了顧師兄的具體方位。

  此時的寧橫舟心下一橫,趁著張先源不在的機會,他乾脆直接打開道種之卵的外殼,爬了出來。

  寧橫舟不準備躲在裡面了,畢竟,這道種之卵之中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最為重要的是,他知道,這隻有一層殼,徒有其表的道種之卵早晚會自行崩解。恐怕根本支撐不到什麼霧都了。

  而這枚道種之卵,偏偏寄插了張先源、江阿生的無限憧憬。

  現在自己有機會,還是先跑為妙。

  如是想著,寧橫舟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顧師兄的方位移動而去。

  ……

  扶搖峰下。

  寧橫舟還在擔心如何才能找到自家師兄之時,只見遠處在淡淡的霧氣之中,一團紅光與一團白光激發出陣陣令人炫目的光線。

  寧橫舟連忙朝著光源之處跑去。

  遠遠地,他看到了兩個人影,在遠處對峙著。

  只見其中一個略微消瘦的身影,她一身白衣飄飄,雖然不見面目,卻令人心神為之而奪。

  不是自家的顧師兄顧沉吟,又是何人?

  只見她戴著面紗,露出一雙美到極致的雙眼,手持一柄紅色長劍。

  她眼睛冰冷,語氣更是令人感覺到陣陣寒意地說道:

  「張竼之,今日,你必死無疑!」

  她的對面,是一個獨臂大漢,想必正是張竼之。

  只見他手持一把大刀,雙眼通紅,不時咳嗽著。

  雖然他極力地壓抑著咳嗽,但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在長篇小說《洛麗塔》中有言:人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咳嗽、窮困和愛,你想隱瞞越欲蓋彌彰。

  此時的張竼之,已經難掩強弩之末。

  他強撐著說道:「顧沉吟!沒想到你竟如此狡詐,布下圈套,你根本算不得什麼好漢!」

  顧沉吟:「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漢啊。」

  說著,她根本不給張竼之喘息之機,她手中的紅色長劍,連連劃出一道道玄秘的軌跡,打出一片絢爛的劍光,向著張竼之攻擊而去。

  「當真好劍法!」

  張竼之讚嘆一道,竟然根本不退讓。只見他,手中大刀一揮,一片綠色的潮水在空中生成,朝著顧沉吟襲去。

  那綠色潮水,起初只有一層,轉眼之間,就變成了無數一層捲起一層的滔天巨浪。

  寧橫舟一看,這正是巴山夜雨宗的真傳功法《水衍聖訣》,只是沒有想到,張竼之竟然修煉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

  顧沉吟怡然不懼,招出護體罡氣。

  轟——

  劍光與潮水在空中相遇,激起起了道道霞光。

  震得四周的霧氣都煙消雲散了。

  張竼之吼一聲:「霸海!」

  頓時,他化成一道血光沖天而起。

  那血光之中,一個黑色的巨大身影,如山如岳。

  顧沉吟長劍在手,一劍直出,閃爍出陣陣七彩的霞光,向著他黑色巨影而去。

  頓時,劍光宛如長虹劃破虛空一般,衝破那漫天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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