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密城一共就那麼大,孫蓓英開始想著是不是離得近,所以沒問。後來想問,已經到了他父母住的星湖社區了。

  Y神居然就在身邊?

  孫蓓英是真沒想到,但也不覺得意外,他父母都是密城體院的醫生,這個星湖社區是當時的家屬院,所以都是同事。

  他記得,從他那代開始,就有不少練習射箭的,後來他去了體育大學工作,也有人找過來想幫忙,不過最近都是十年前的事兒了。

  自從付天易退役,華國箭壇再無領軍人物,已經式微很久。

  玩射箭的人很多,但體院本就是走體育道路的,太知道練體育的苦了,十個裡面不一定能出來一個,可耽誤學業,受傷是肯定的,所以能阻止都阻止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堅持的,而且打的這麼好?

  孫蓓英一時間很激動。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八號樓後,孫蓓英就更訝異了,居然是跟他家一棟樓,這樓上的孩子他都認識,沒這樣一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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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龍戰已經下車了,孫蓓英連忙跟了下來。

  龍戰正打電話,「我到了,你們在哪裡?」「樓左側?好,我這就過去!」

  他扭頭就沖孫蓓英說,「孫教練就在旁邊,咱們過去吧。」

  孫蓓英自從看了Y神的視頻,整個人就處於激動中,這會兒又在他家的院子裡,更激動了。

  連忙點頭,「好,她住在哪裡?」

  龍戰回答,「路邊。喏,那兒呢!」

  孫蓓英抬頭一看,就瞧見了樓左側停著一輛白色小飛度,昨天見過的那個賀教練正蹲在地上啃冰棍,還衝著裡面的人說,「長纓,你真不吃,可涼快呢。」

  小丫頭的聲音傳過來,「不吃,都三根了!」

  他再看其他地方,這會兒大中午的,老人們都嫌熱去棋牌室打牌了,除了他倆壓根沒別人。

  孫蓓英頓時就醒悟過來,Y神?趙長纓?

  昨天找他來提高體能的趙長纓?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只要想到了就能立刻反應過來,Y是纓的首字母?

  可孫蓓英立刻回憶起了趙長纓的成績,他過目不忘的,36箭352環,這成績真的不算突出,和他看到的視頻里的Y神絕對不是一個人。

  他直接就問了,「怎麼可能?」

  龍戰自然知道他的疑惑是什麼,其實很多人都不可能將趙長纓和Y神聯繫到一起,就是因為成績差的太遠了。

  一個是神,一個只是打的不錯。

  這也是第二次和李奔比賽完畢後,龍戰建議趙長纓繼續不露面的原因,露面就會被查到,成績相差這麼遠,肯定有各種議論。

  趙長纓首要還是在競技射箭打出成績,並不需要處理這些非議分神。

  不如保持神秘感。

  他說,「因為她跟村裡的老獵人學的傳統弓,你看到的成績,是她第一次摸到競技反曲後一星期比出的成績。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沒問她練了多久,但她的確不熟悉。」

  孫蓓英這會兒覺得自己都快被一個又一個不可能的事實砸蒙了。

  只有一個星期?

  射箭苗子培養是有規律的,七八歲開始訓練,十二三歲開始出成績。他默認一個要打省運會的運動員最少有五年的基礎,只有一個星期?

  他就是國家隊的教練,能不知道一個星期代表著什麼嗎?

  那是天才!

  別說什麼原先練過傳統弓,跟老獵人學傳統弓,能有那樣的水準,那就是天才!

  國家多少資金多少教練也沒堆出一個這樣的來!

  龍戰看著他的表情,就覺得痛快點,什麼叫一抓一大把,長纓才不是一抓一大把呢。

  他還叫了一聲,「孫教練?您怎麼不走了?」

  孫蓓英這會兒恍惚過後,現在正在對自己的質疑中。

  他一直標榜自己是最公平公正的,他一直覺得自己從體育學院長大,最知道運動員的苦處,所以能幫就幫。

  他昨天還覺得自己做的挺好的,即便和周建設有分歧,對於一個善良的孩子,他也伸出了援助之手。

  可現在回想,他做的可真表面。

  因為厭惡周教練,所以不想聽他說話,所以就錯過了發現一個好苗子的可能。

  要不是趙長纓還打野箭,他就真錯了。

  那邊龍戰已經打了招呼,「你們怎麼跑這裡來吃起冰棍了?三根了,不怕肚子疼?!」

  賀丹抬頭就看見了龍戰和孫蓓英,連忙站起來了打了個招呼,就扭頭叫趙長纓了,「孫教練來了!」

  孫蓓英就瞧著趙長纓從車上跳了下來,笑眯眯叫了一聲孫教練。

  他覺得臉燒得上。

  你看,你對人家片面武斷,可孩子卻對你恭敬熱愛。

  他越發覺得不好意思,所以乾脆站住,衝著趙長纓說,「長纓,我今天知道了,你就是Y神。我得給你道個歉。」

  趙長纓被他嚴肅的嚇了一跳,就聽見孫蓓英說,「我天天想的是怎樣提高華國射箭運動員的體能,讓他們在賽場上盡情發揮,為國爭光。可我遇到真正的好苗子的時候,不多問一句,還大言不慚,一抓一大把。」

  「長纓,你用傳統弓的比賽視頻我看了,箭道軌跡分析我也看了,你非常棒,你不是一抓一大把,你是很優秀的人才,我必須為我的不當言辭給你道歉。對不起。」

  這個道歉可是真情實意,沒半點虛的。

  龍戰故意不說Y神的身份,就是想製造錯愕感,解解氣。

  可讓孫蓓英道歉,誰也沒想過。

  孫蓓英可是國內頂尖的體能教練,是已經成功的專家,可他就是個體能教練,負責提高運動員體能的,發覺苗子不是他的工作,人家憑什麼道歉?

  哪裡想到,他這麼有擔當?!

  趙長纓很震驚的。

  因為她見多了功成名就的人,他們聽了太多的順心話,已經不會去反思自己了。

  這樣的孫蓓英,昨天有多生氣,今天有多可愛,多讓人尊敬了。

  趙長纓也嚴肅了起來,「沒關係。」

  孫蓓英就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他其實不必,但他覺得人不能因為一時地位的高,而放鬆對自己的要求。

  這一次不必,下次恐怕他都不會反思了。

  這會兒正是最熱的時候,說了幾句話,就一身汗,他就問,「長纓,你們怎麼在這裡等著啊,外面多熱啊,進家裡啊。」

  孫蓓英是個端方君子,所以趙長纓告狀就很理直氣壯了,不怕他不秉公處理,「我們去敲門了,不過吵了一架,被趕出來了。」

  賀丹接話說,「孫教練,」他很認真地懇求,「我們家長纓真的實力不錯,她就是練習時間少,我們也知道,一個市隊的運動員您沒空指導,我們昨天晚上所有數據都出來了,也擬定了方案,就是想讓王月助理看一眼,我們不是想多打擾你,是對這個孩子慎重。」

  「我們也知道,這種越級過來的,你們不待見。但還是厚著臉皮在這裡等著了,您能不能就給十分鐘時間,看一下我們的訓練計劃,就十分鐘就行。我大學剛畢業,我真怕耽誤了這孩子!「

  孫蓓英哪裡想到會聽到這一番話。

  這比扇他臉還難受呢。

  他是又羞又愧,拍著賀丹的肩膀說,「你放心,我會好好看的。」

  他說著,又去看趙長纓,「但我先處理一下趕出來的事兒。長纓,你給我講講,怎麼回事?我爸今天有活動,家裡沒別人,誰把你趕出來的?別怕,不用遮掩,都告訴我。」

  趙長纓就把來龍去脈說了一下,專門還把她和章一圍的關係點了出來,「我和他沒見過,不過他應該認出我來了,我也認出他來了,可能更多的原因是我們這層關係。」

  她說就是為了不讓孫蓓英蒙蔽在裡面,沒想到孫蓓英還是很生氣,「這跟你們什麼關係沒關係。王月和章一圍怎麼能這麼做?我必須處理!」

  說完,孫蓓英就黑著臉一馬當先,往家走去。

  大家連忙跟在了後面。

  他家就在一樓,孫蓓英也沒敲門,直接拿著鑰匙開了鎖,一開開門,就聽見了裡面的對話,王月說,「你在密城待幾天啊,這兩天有個可好看的電影《戀愛每一天》,我倆一起去看看吧。」

  章一圍顯然不感興趣,「沒空,我約了朋友。」

  王月就問,「是為了Y神的事兒嗎?」

  「什麼Y神?」章一圍一嘴的嫌棄,「就一個小視頻,還有幾個人吹,就敢稱神?她要是真厲害,有機會跟我比一場,怎麼可能不答應?名利雙收的事兒,她傻了不答應。我看她就是假的,怕露餡。」

  王月就說,「我想也是,你那麼厲害,她肯定是害怕了,畢竟那麼點小姑娘嗎?有點虛榮心很正常。那你要怎麼辦?」

  「把她揪出來。」章一圍氣憤得很,「她敢說我不行!?誰給她的勇氣?我就讓她知道我的厲害。密城就這麼大,我就不信挖不出來她!等著吧。」

  王月就建議,「老師也在找她呢,說不定也能找到,有消息我告訴你!」

  「王月,誰允許把我的事情隨便通報給別人?」突然間,一個嚴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王月他們都在客廳呢,孫家老人把客廳掛著門帘,所以他們也看見外面有人回來了,這會兒孫蓓英的聲音猛然傳出,王月嚇得一激靈,連忙站了起來。

  就瞧見孫蓓英黑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而他身後,還跟著剛剛被打發走的趙長纓和賀丹,還有個不認識的年輕男生。

  王月哪裡想到,和章一圍說話,讓老師聽見了,這會兒也不是剛剛的傲氣樣了,臉都白了,「老師,我……我不是泄露,我原先沒有過。我就是……」

  孫蓓英簡直失望的很,「我讓你當助理,是看你性子沉穩,心思細密,又嘴巴嚴。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我的研究和課題,都是要保密的,你就為了談戀愛,什麼都往外說?」

  一聽談戀愛的事兒,王月連忙看了章一圍一眼。

  章一圍這會兒也站起來了,只是沒機會說話而已,孫蓓英一這麼說他倆關係,章一圍立刻就否認了,「孫教練,您誤會了,我和王月就是認識而已。我來這裡是為了您。」

  王月其實也知道,一直是自己上趕著章一圍的,可她真的有什麼好事都想著章一圍。

  要不是她通風報信,章一圍怎麼可能這會兒休假回密城,不就是為了更好接近孫教練嗎?

  她以為他們最少是曖昧呢。

  哪裡想到章一圍撇的那麼清。

  她立時就委屈的看了章一圍一眼。

  孫蓓英真是覺得這孩子他看錯了,腦子真不清楚,他先沒管章一圍,而是說王月,「為了戀愛泄密這是一件。趙長纓的事兒怎麼回事?我昨天明明給你說,他們發過來你幫忙看看,不要耽誤,你今天怎麼對人家的?」

  王月就想解釋,「我太忙了,我沒有說不給看,他們老纏著你,我也沒說什麼,只是不讓進。」

  孫蓓英直接就怒了。「你忙?你忙什麼?這兩天手裡的活都幹完了,唯一讓你找Y神,也不用你了,你忙什麼?」

  王月就低下了頭。

  孫蓓英接著說,「不讓進?你不但不讓進,還態度傲慢。你憑什麼傲慢,你不過是我孫蓓英的學生,你憑什麼對有求於人的運動員和教練傲慢,你別忘了,你當我學生前,還是個專升本,我因為身份傲慢不收你了嗎?你不能自己起來了,就忘了當初自己的境遇,去欺負跟你同境遇的人!」

  王月哪裡想到孫蓓英說的這麼狠,直接哭了。

  可孫蓓英還沒結束呢,「還有,你作為我的學生,章一圍對著我的客人口出髒話,你為什麼不阻止?「

  王月哭著就想解釋,「老師,我……「

  孫蓓英直接說,「你不用解釋,我分析給你聽。如我剛才所說,你本身就這麼想,當然你沒這麼囂張,如果是別人的話,你會阻止的,可是是章一圍。你喜歡他,所以將他的感受凌駕在自己老師之上,慷他人之慨,對我的客人進行辱罵也不管!對不對?「

  王月還有什麼可說的,她就是這麼想的。

  只是她平日裡覺得老師雖然嚴肅,但其實對人很好的,沒想到為了這事兒這麼罵她,她又害怕孫蓓英不要她了,連忙說,「老師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我道歉行不行?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孫蓓英就說,「你收拾行李回京城吧。」

  王月臉色就慘白起來,這代表什麼?她都考上研究生了,孫蓓英當然不會辭退她,可是,她本來是最受孫蓓英看重的,畢業後借著老師的人脈有大好的前途,邊緣化了,哪裡有前途可言?

  她哪裡想到,她不就是晚了一點,不就態度不好一點,就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隨後孫蓓英才看向了章一圍。

  章一圍這會兒已經知道,孫蓓英是真生氣了,他從小商人家庭長大,怎麼可能不圓滑?

  雖然心裡覺得趙長纓就是個事精,厭惡的不得了,不過嘴巴里卻是先一步,自我檢討了,「孫教練,這事兒我不對。那個……」他指了指,「趙長纓是我親妹妹。她跟家裡鬧了過節,離家出走,我一見她就生氣,沒忍住罵她了。我道歉。」

  他多聰明啊。

  一下子就把事情解讀成了家人紛爭。

  見到一個離家出走怎麼也不回家的妹妹,是個人都有氣吧。

  人之常情,就不算錯了。

  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

  王月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是這關係,這操作。

  賀丹也氣憤的很,剛剛你不認,一句話沒說,這會兒拿出來當理由了。

  倒是趙長纓不在意,她看人准得很,孫教練和周教練雖然都黑臉,但他倆不一樣。周教練是脾氣暴躁,其實還是沒城府的,性子不好惹,人好糊弄。

  孫教練是性子不好惹,人也不好糊弄。

  果不其然,孫蓓英直接就一句話,「你忘了你自己站在什麼地方了嗎?你是以什麼身份來的,她是以什麼身份來的?」

  章一圍本來覺得沒什麼事,一下子就驚了。

  他立刻站直了,就聽見孫蓓英說,「我既討厭尸位素餐,也討厭越俎代庖,更討厭有錯不認。話說的好聽,事兒乾的難看,還妄圖把別人當傻瓜。不過你不是我的學生,也不是歸我管的運動員,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做事先做人!請你離開吧,我有工作要做。」

  前面那些話章一圍聽著就足夠難受了,後面一句話,他的反應不亞於王月聽到讓她回京城!

  什麼叫不是孫蓓英管的運動員?

  體能有多重要?

  現在運動員參加國際比賽,不但要拿到好名次,還要過體能關。體能不過,成績再好也無緣。

  更何況,國際大賽排位賽一共72箭,也是要成績的。別說都可以進入淘汰賽,還有團體賽呢,奧運會男隊滿額是三個參賽名額,只有參賽三名隊員成績相加排到前16名,才能夠進入團體賽淘汰賽。

  你體能不好,排位賽成績不好,團體賽就可能進入不了。

  那國家隊為什麼要讓你出戰?

  而孫蓓英是射運中心最好的體能教練,他的團隊也是全國TOP,只要能進入他的團隊,經過一系列的訓練,體能提升三成是肯定可以的。

  章一圍早就想進入了。

  偏偏孫蓓英精力有限,手頭只有六個名額,他等啊等,終於等到了有人退役,他又拿到了奧運測試賽的第六名,他本以為這次是有機會了。

  所以,明知道王月在幻想什麼,他還是任由她接近,為的就是再刷刷好感。

  可剛剛孫蓓英的意思是他籌謀了許久的事兒沒戲了。

  他的確是第六,可也才第六!

  他要打上去,還差很遠呢!

  章一圍這會兒只覺得血都涼了,他怎麼就今天辦了這事兒呢。他怎麼就沒忍住呢。他怎麼就失去了這個機會呢?!

  他看了一眼趙長纓,他媽說這丫頭討厭,他爸說這丫頭不可不防,他都沒覺得怎樣。

  今天他知道了。

  可是他卻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比起這丫頭,更重要的是他的射箭生涯。

  他這會兒聲音都顫抖了,「孫教練,孫教練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解釋,我錯了。我站在您家的地方,我是來拜訪您的,我沒有權利替你選擇客人,也沒有權利在您的地方處置家事。我原先不懂,我今天吸取教訓了,我以後不會了。」

  「您給我次機會吧。」

  孫蓓英回答,「你如果你開始這麼認錯,還算是知錯就改,指出來再說,就算了吧。麻煩離開我家。」

  章一圍臉色幾變,他沒想到都這份上了,還是不行。可也知道沒用了,只能快速收拾東西,離開了。

  不過離開之前瞪了趙長纓一眼。

  顯然是記恨上她了。

  趙長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章家人都這種腦迴路嗎?

  對此她表示:活該!

  等著他們都走了,孫蓓英才請他們坐下,認真看起來了趙長纓的測試數據,然後一一問趙長纓當時的感覺,停下來是什麼狀態,然後才看向了賀丹和周教練連夜給她擬定的訓練計劃。

  這裡顯然有問題,賀丹和周教練很認真,但畢竟是照貓畫虎,路數不錯,作用一般。

  孫蓓英想了想就說,「這個我一時調整不過來,這樣,我今晚加個班,明天我帶著計劃去一中找你們。我一共有四天假期,還有兩天時間,正好可以幫忙調整一下,順便教教賀教練和周教練,到時候按著這個訓練就可以了。

  但我有個要求,這不是臨時的,我希望長纓能長期堅持我的方案,當然,我也會根據長纓的情況及時調整。」

  這是他仔細想了想後的決定,這是他對一個好苗子的負責,另外,也有點補償心理。

  這不就是答應給趙長纓當長期體能教練了嗎?

  這是國家隊頂尖隊員才有的待遇!

  雖然孫蓓英剛才道歉了,但其實大家想的最多是他改一改,然後就讓他們自己訓練了。

  畢竟,天才也沒出成績呢。

  而且孫蓓英的確很忙。

  沒想到有這樣的好事!

  一時間,趙長纓還沒怎麼樣,龍戰和賀丹高興壞了,尤其是賀丹,一個勁兒的謝孫蓓英,「孫教練,真是太謝謝您了,這樣的話我們就有底多了,您幫了我們大忙了。」

  還拽著趙長纓,「長纓,趕快答應,說願意啊。」

  趙長纓就笑了,「當然願意了,謝謝孫教練。」

  不過離開前,孫蓓英還是問了趙長纓一個心中的疑團,「龍戰說你是跟老獵人學的箭法,沒有先進的理念,你是怎麼做到精準定位的?」

  但凡看過趙長纓射箭的,都知道她這方面的厲害之處。

  龍戰和賀丹也豎起了耳朵。

  趙長纓想了想說,「家中無靶,一切都當能靶子,地上的小石子,山裡的一顆葡萄,飛過的飛鳥,還有扔棄的飛盤,颳風下雨,嚴寒酷暑,每天如此。」

  這聽著簡單,可一想就嚇人。

  靜靶已經足夠難了,何況是動靶,還是那么小的東西。

  這樣的練習量,她出這樣的成績,有什麼可懷疑的嗎?

  倒是他們不知道,趙長纓沒有說出自己的量,每天一千箭,能中八成才有飯吃。

  那是在大夏朝皇宮中的堅持。

  只是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千箭還體力不夠,所以她隱瞞了。

  從孫家出來,趙長纓、賀丹就和龍戰分開了,龍戰回俱樂部,趙長纓則和賀丹回去接著將今天的量練完。

  回去的時候,周教練那邊已經結束訓練了,李昭昭他們早就放了,不過周教練還等著呢,「怎麼才回來,怎麼說?」

  趙長纓就沒管他們聊天,自己去訓練了。

  倒是賀丹跟周教練,原本是不和的,現在關係好的不得了,跟他開始叨叨叨,趙長纓邊射箭,邊聽著風吹過來聲音。

  周教練大聲罵孫蓓英,「被打臉了吧,活該!我要跟他說的,他就是不聽。他做教練能這樣嗎?也不知道怎麼混到現在位置的,他臉色難看的很吧,讓他看不上我們長纓,還一抓一大把,他去抓去啊,他以為抓魚呢。」

  仿佛他已經忘了,自己當初什麼樣了。

  周教練最終說,「明天見了面,看我不笑死他。」

  不多時,趙長纓就感覺身邊多了個人,賀丹過來了,年輕的教練這會兒一臉的鬱悶,「我憋死了,我真想說他你原先不就這樣嗎?你說他怎麼自己沒感覺呢?」

  倒是龍戰,也沒回俱樂部,看看時間不早了,就回家了。

  結果晚上八點就接了個電話,「老闆,有人來砸場子,把客人都嚇跑了,您快點過來吧。」

  龍戰一聽就急了,他在密城射箭圈也挺出名的,何況還有不少諸如李奔這樣的企業家朋友,還沒人砸場子呢。

  他立刻就問,「為什麼?」

  「非要跟Y神比一場,說是不比Y神就是假的,就是我們俱樂部忽悠人,非要替天行道,砸了這裡。」

  龍戰原本坐著呢,這會兒直接站起來了,「報警啊,讓人帶走。不用客氣!」

  結果聽見自家經理說,「報警沒用,人我認識,是專業的保鏢,後面的人,是章家的那位公子,章一圍。」

  章一圍?

  龍戰可沒想到,下午剛見了,這位這會兒就鬧事了,這是下午的事兒不滿意呢。可也找不到他身上。

  他問,「章一圍說什麼了嗎?」

  「他好像喝醉了,身邊還有幾個富二代,王家的,劉家的都在。吵吵嚷嚷的,就是要見Y神。我感覺,他這是心情不好,找地發泄呢。怎麼勸都沒用,王公子還說了,Y神不來,咱們俱樂部今天就關門大吉。報警沒用,他們打壞了就賠,絕對不傷人,也不賴帳。」

  那不就是無賴嗎?

  這群人有的是錢,動手的是保鏢,是要拖死俱樂部,他們還沒事。

  龍戰直接怒了。

  「我去看看。」

  這俱樂部就是他的心血,所以開的非常快,很快就到了,到了就發現,這會兒八點半,平日裡停車場滿滿當當,現在已經空蕩蕩的。

  而他進去,就瞧見章一圍和兩三個年輕人正坐在大廳里,旁邊有七八個一看就是保鏢的人,在另一旁,他的經理一見他就趕忙叫了一聲,「老闆您來了。」

  周一圍一抬頭,就瞧見個熟人。

  他今天倒霉透了,努力了一年,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就因為趙長纓毀了。他出來就想發泄,正好約了朋友吃飯,又喝了點酒,乾脆就帶著人來這裡了。

  他尋思,趙長纓那邊動不了,他媽的Y神也敢說他不配!憑什麼呀!

  哪裡想到,這麼巧,這地方是趙長纓的朋友開的。

  龍戰直接過來講道理,「各位少爺,我這裡只是個俱樂部,只提供射箭的地方,Y神來不來都是自由的,我沒辦法左右他。你們這樣,也找不到Y神的。」

  章一圍壓根沒說話,倒是旁邊的保鏢,看到了手勢,直接一拳打了過來。

  趙長纓和賀丹趕過來的時候,就瞧見龍戰眼睛青了,腦袋破了,還有警察也在,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壯漢說,「是我看他不順眼動的手,你們可以查監控。」

  倒是章一圍就坐在旁邊,一臉沒事的樣子。

  賀丹氣得不得了,「為什麼不抓他?「

  趙長纓在皇宮裡十年,這點事太懂了,有錢的人,哪裡會自己髒手?他有的是錢讓人替他賣命,更何況,打人不過看守所而已。

  他可以將俱樂部拖死,將龍戰欺負死,自己一點事都沒有,輿論也找不到任何抨擊他的地方。

  章一圍瞧見趙長纓,就覺得自己打的對,都是趙長纓一夥的,今天被孫蓓英拒絕,趙長纓占了主因。

  他問龍戰,「Y神還不來嗎?」

  龍戰還想說什麼,趙長纓卻接了話,「你要找Y神?」

  章一圍看著她笑,「對,跟她戰一場。友好約戰,價格她開。」

  趙長纓淡淡地看著他,「公開全網直播,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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