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箭就那麼踉蹌了一下，然後向前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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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跪在地上的柳素英卻半天沒有起來，她想要抬頭，卻不敢抬頭，不敢抬頭卻不得不抬頭！
她剛剛明明一切都做的很好。
她舉弓勾弦沒有問題，推弓靠位也都很棒，甚至連瞄準都是小心翼翼，她不是傻子，鋪天蓋地的必勝，代表了什麼她知道。
她不是沒看到過李瑾蕙的遭遇。
大師賽後，李瑾蕙還躺在醫院中，網絡上的罵聲就已經鋪天蓋地了，甚至有人還找到了醫院裡、訓練隊，他們都在罵她：你為什麼失敗了？
沒有人關心，李瑾蕙差點要死掉。
所有人只關心，高麗國輸掉了，他們的顏面沒有了。
可怕嗎？
簡直太可怕了。
李瑾蕙足足有三個月時間是不出門的，不上網的，不說話的。
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改變了。
從過去的談笑風生標準的大姐大，變成了不愛說話的無所謂，即便金敏兒進隊後，劍指一姐，她根本沒交鋒就讓了，這在原先怎麼可能？
這些她看到了，卻沒想過自己也會遇到。
她認為她不會到這步的，她年輕，她射得好，最重要的是，她不是高麗的NO.1，即便趙長纓再厲害，也是金敏兒的對手。
她不會的。
甚至在二十分鐘之前，她還是覺得她不會的。
但現在她知道了，她會。
那支箭還在空中飛著，姿態並不漂亮，因為她手指無意識的碰到了箭羽，導致它的角度偏掉了。
沒人知道它偏了多少。
而現在，賽場上的觀眾連綿不斷的必勝已經停止了，耳朵里都是各種各樣的驚呼聲。
已經連續三場又一組的全部滿分了。
在這樣的風雨天，高麗和華國兩隊的運動員，用自身實力創造了奇蹟。
也將觀眾們的期待感和野心嘩啦啦的助長了。
99步都走了，到了這個關鍵點，為什麼不贏呢。
這樣一場奧運百年都沒有過的比賽，為什麼最終的勝利者不是高麗呢，為什麼寫在史冊上的名字不是高麗呢。
要知道，輝煌二十年，如果被這樣一場比賽打敗，那華國就是徹底繼承了高麗二十年的遺產，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到時候，所有人說起來，都會說，高麗很厲害，但華國更厲害。
高麗的觀眾怎麼會願意呢？
柳素英開始祈禱，請出現奇蹟吧。
大屏幕中，那支箭衝著西北方飛了過去，卻在中途因為風改變了箭頭的方向，在人們的驚呼中，落在了東南方的八環和九環的分界線上。
不是十環！
雖然已經知道不會是十環，但是當看到事實後，看台上的嘈雜聲也一下子起來了。
不想用，柳素英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甚至咒罵什麼。
她不敢回頭看，也不敢耽誤時間，她們一共就有2分鐘，後面還有三打金敏兒。
按著規定，她不退下，金敏兒是不可以走到起射線的。
柳素英幾乎是逃一般爬了起來。
低著頭走到了等候區。
各種斥責聲更大了，柳素英還聽到有個聲音用高麗語再喊，「你怎麼不去死！」
她想說什麼，李瑾蕙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她又按下去了。
隨後，大屏幕上就出現了這一支箭的分數8環（？）。
華國直播間，李軍：「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柳素英這支箭出現了失誤，這是這場比賽到現在唯一一個非十環的箭，打在了九環和八環之間的分界線上，目前大屏幕上給出的八環帶問號，也就是說，對這支箭究竟是八環，還是九環，目前裁判無法確定，需要等到這場比賽結束，前去拔箭才可以判斷。」
譚世凡點頭，「也就是說，高麗在這一場的最高得分是59環。剛剛我和李軍一直在判斷，這樣打下去，很可能會有加時賽，但現在看，可能不用加時賽了。不過我們的射箭姑娘壓力會非常大。」
李軍點頭，「其實這場決賽，雙方的壓力都是成倍增加的，現在高麗先沒有頂住，看看我們的姑娘們能不能頂住了。好了，金敏兒要開始了。這是高麗在決賽的最後一支箭。看看她還是十環嗎？」
金敏兒已經站在起射線上了，她現在有點焦急。
其實她料到了柳素英不會太穩當，但是，華國那邊有更不穩的許意敏，她以為這樣十環的糾葛不會很長。
哪裡想到，居然硬咬著牙撐到了現在。
最後一場，柳素英頂不住了，她倒是還好，畢竟連續8箭十環，她已經可以做到了。
她就在想，許意敏的底線在哪裡。
她還有贏的可能嗎？
這種想法讓她的確內心充滿了不爽：她的隊友明明看起來是配置最好的，怎麼還不如華國的。她明明沒有問題，卻被人拖後腿了。
雙冠！
她第一次參加奧運會，雙冠就要丟了嗎？
她不爽！太不爽了！
因此，這一箭，金敏兒打的很憤怒，那支箭是帶著怒氣出去的。
箭的速度很快，幾乎沒給人多少思考的時間，就兇巴巴的扎在了黃心上。
掌聲終於又起來了。
高麗最後一箭結束，目前第四場一共打出了58（？）的成績。
現在，就要輪到華國了。
壓力完全轉移到了華國射箭隊，如果他們保持三個十環，金牌到手，但如果有人也出現失誤，可能會加時賽，甚至直接輸掉。
「她們可以嗎？」
多少觀眾都在問。
南雪深深吸了口氣，拿著弓就要上前，趙長纓卻多了句嘴，「不要在意外部環境，就當沒聽見。如果不行，就調虎離山。」
這話簡直奇怪的很，南雪看了趙長纓一眼，「放心啦，我大賽經驗豐富，是有點壓力，不過還好。她們失誤了，我們機會到了。」
趙長纓也沒多說，南雪就往起射線走去了。
就在這時，突然喧囂聲似乎更大了，然後漸漸的從混雜統一起來，然後漸漸清晰：「seven！seven！seven！」
那聲音比剛剛高麗在比賽的時候還要大，簡直嘶聲裂肺，震耳欲聾。
最重要的是，蹩腳的英文超級熟悉。
南雪忍不住扭過了頭，許意敏也扭過了頭，趙長纓也扭過了頭，看台上的所有觀眾都詫異的看過去，甚至連鏡頭都忍不住掃了過去。
高麗的觀眾們，這會兒正在用盡全力在喊：「seven！」
【他們也太不要臉吧，這是什麼意思，干擾我們比賽嗎？】
【還七環，想贏也瘋了吧！】
【怎麼可以這樣，能閉嘴嗎？組委會呢，保安呢，讓他們閉嘴啊！】
華國人頓時就急了，射箭是靜心運動，這樣的環境怎麼樣射好箭。
更何況，這是太重要的一組箭了。
但有辦法嗎？顯然沒有的！
比賽進行中，高麗足有四五千人在現場，哪裡有這麼多的保安來做這件事。
更何況，哪個賽場也沒有規定，觀眾不可以喊口號！
否則，剛剛高麗比賽他們怎麼可以喊？
【無恥！】
【我太擔心我們的姑娘了，這怎麼辦啊，煩死了，而且他們還用英文，就是讓聽見的，干擾我們的！】
當然，連其他國家的觀眾都詫異了。
美麗國約翰：「我聽到了什麼？是高麗的國民在干擾華國女隊嗎？哦，這簡直太瘋狂了，我真慶幸我們的運動員沒有遇到高麗。」
鷹國戴維斯：「怎麼可以這樣？他們沒有競技精神嗎？」
但高麗人哪裡管啊！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他們想要讓華國輸，干擾是最簡單的方法，如果成功了，甚至連加時賽都不用了。」鄭業成說。
他剛剛跟金載文抗議過，「你們不可以這樣！」
金載文怎麼回答呢，「那是觀眾，我沒辦法命令他們。」
無恥到了極點。
喊聲越來越大，整齊劃一，仿佛要將七環這個詞語刻到南雪的腦子裡，就像是魔音穿耳。
南雪回頭看了一眼，就知道趙長纓的意思了。
原來干擾在這裡。
她和李瑾蕙她們賽場見了多次了，大概原先高麗肯定能贏，所以高麗的觀眾並沒有在射箭賽場上表現出這一面。
而現在，受到威脅了，他們露出了真面目。
只要能贏，他們才不管做的事情無恥不無恥呢。
但她的確被干擾了。
七環的聲音響徹在她的腦海里，讓她壓根沒辦法去集中精神射箭。
那個聲音太突兀了，太整齊劃一了，讓她一不留神就被拐走了。
南雪運了運氣，再次集中了精神，然後抽箭搭箭，推弓勾弦的時候還好，但到了舉弓靠位的時候，聲音再次滲透過來。
她明明在想著風向雨速要瞄準什麼方位，但瞬間就被帶跑了。
雖然她不同情柳素英她們，但不得不說，這種時候如果能射好那還真的挺難的。
她嘆了口氣。
而鏡頭這會兒正對著南雪。
「南雪真的被干擾了。她在嘆氣。」
「想也是，正集中精力呢，結果被轉移了注意力，怎麼射呢。」
「希望南雪挺住，太可惡了，早知道我們就干擾了。」
「我們沒這麼無恥！」
趙長纓和許意敏也在後面等著，許意敏一臉焦急，「她沒事吧！」
趙長纓說，「南雪慢，喜歡思考，瞄準時間長，對她的干擾應該不小。不過，她會想辦法的。」
如果一個女孩壓根不喜歡抗壓，卻能承擔華國射箭四年的重任，並且毫不掉鏈子，只能說明，她足夠堅毅。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怕這種壓力？
南雪的確很煩躁，她已經試了兩次了，但都被影響了，而此時她靠位的時間已經太長了，乾脆慢慢的鬆開了弓。
停了下來。
當她放下自己的弓的時候，高麗看台那邊頓時就熱鬧了，他們成功了，南雪被影響了，她第一次試射失敗了。
很多人都亂了針腳，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或者是嗡嗡嗡的議論，頓時，那種整齊劃一的聲音不見了，變成了混合在一起嘈雜的聲音。
而就在這個瞬間，南雪以迅雷之勢直接再次推弓勾弦舉弓靠位。
有人喊了一聲：「她又□□？」
可那又如何？
你們只以為她是慢的，卻忘了，在此之前，她一直射箭是快節奏的。
她只是更喜歡現在這種游魚一般的節奏而已。
不是不會快節奏！
他們的喊聲剛落，南雪的箭已經咻的一聲射出了。
大屏幕在轉向那支箭的時候，定格在了她最後的撒放動作，南雪不但勾起了嘴角，還眨了眨眼！
她是故意的。
她壓根不需要進行第二次！
她就是耍你們玩呢。
頓時，看台上回味過來的觀眾們，無論是華國的，還是法國的鷹國其他國家的，在那個調皮的眨眼下，忍不住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這丫頭真可愛，她怎麼想出這個法子的！」
「哇，簡直太機智了。有沒有攝像頭對著他們啊，我想看看他們的表情！」
「哈哈哈哈，還用看嗎？肯定是傻了吧的表情。華國人從小誰不會幾個三十六計，對付你們還不簡單！」
南雪倒是沒動，她抬著頭看著她的箭。
那支箭在風雨中快速的遊走著，帶著她這會兒爽的不得了的心情，一會兒跟風纏鬥，一會兒打打水滴，最終高興的投入了黃心的懷抱。
嘩啦！
掌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高麗人憤恨的聲音完全被壓制了下去，四處都是喝彩聲。
「漂亮！」不少國家的解說員，也會忍不住喊出這麼一句。
南雪這才拿著弓走了回來，不過她回來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一眼高麗人所在的看台。
鏡頭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不少高麗人都開始生氣了：她要幹什麼？
他們有人投訴，有人不滿，但沒什麼用，因為你們什麼時候喊口號無法管，運動員在賽場上怎麼看人也沒法管啊。
而在吵嚷中，該許意敏了。
這是最後一次可以贏的機會，只要許意敏失誤。
所以，那聲音又統一了起來，「seven！seven！seven！」仿佛是魔咒一樣，又開始了。
他們說得對，許意敏的確是最短板。
她沒有足夠多的大賽經驗，她也不如南雪靈活，甚至，她的突破也才剛開始，她支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這樣嘈雜的干擾，簡直是致命的。
他們都在喊，都在等她出問題。
許意敏咬咬牙，她其實是想問長纓的，「可以指導嗎？」但自從奧運會開始後，她已經問了很多次了，長纓都拒絕了。
她知道這是為她好，的確在這麼大的壓力下，她一次又一次的突破，現在甚至連續打出了七箭十環。
對的，這雖然不是排位賽那種不停歇的連續，但今天是大風雨天啊，但這是在奧運賽場啊，這對她已經是從未有過的成績了。
她真的壓力很大了。
可她不能辜負趙長纓的好意，她想了想，咬著牙拿著弓就想往前走。
趙長纓卻突然說，「西偏北30度兩指距離。」
許意敏意外的看著趙長纓，趙長纓淡定的很，「他們如果不用這種無賴的方式，我們憑自己就可以，就當增加經驗值。但現在沒必要難為自己，這種噁心人的壓力沒什麼好處，還真當我們好欺負了！」
許意敏就笑了。
而在看台上，不少人也看到趙長纓和許意敏在說話。
「她們為什麼在說話？指導嗎？」
「趙長纓不是不用嗎？為什麼又突然進行指導？」
「這不公平吧，我們的選手這麼辛苦，她們靠著一個人指導打敗我們！」
「我不能承認這場比賽的精彩了，指導算什麼？」
但誰管他們呢！
你們算什麼！
真以為沒辦法治你們，趙長纓的辦法多著呢。
想要增加壓力讓我們輸！
那就沒有壓力啊！
南雪下來，許意敏大步走了上去，現在她壓根不需要有任何猶豫了。
因為趙長纓已經把答案告訴她了，瞄準那個點撒放就可以。
當然，原本她是可以做出艱難射出的樣子的，這樣看起來比較真誠！
但這個節骨眼上，為什麼要看起來比較真誠呢！
你們不要臉，那我們也要打你們的臉。
許意敏的動作本來就不慢，而現在更利落了。
抽箭拔箭，舉弓勾弦，推弓靠位都正常，不正常的是瞄準的時間，她沒有猶豫，直接就撒放了！
要知道，高麗剛剛已經到了將所有時間用滿的狀態！
但同樣的比賽，人家華國運動員直接撒放！
即便知道是指導，可那種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一個仿佛是二流學渣，一個仿佛是胸有成竹的學神。
誰看著痛快？
可這還不是結束，因為那支箭兇猛無比的射了出去，毫不猶豫的扎在了中心點！
完美箭法！
在柳素英將自己射的跪在了地上的時候，華國的二打打出了完美箭法，這是多麼巨大的對比？
這簡直就是當場打臉，告訴全球的人，高麗太弱了！怎麼可以這麼弱呢？
你看，同樣的噪音下，還是你們給的，你們射出了什麼，我們射出了什麼！
簡直是丟人到家還沒拿到好處。
不少高麗觀眾都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更何況，這不是最嚇人的，嚇人的是這支箭是趙長纓在時隔三名高麗運動員，一名華國運動員射箭後，給出的指導。
這需要對環境多細微的觀察能力？
這需要對射箭的運動員多全面的了解？
她怎麼做到的？
她到底有強大？
這一時，很多人又有了排位賽的感覺：深不可測！
你永遠不知道她的能力底線在哪裡，這些現有的考核標準，對她來說只是毛毛雨而已。
這麼強大的對手面前，還想用這樣卑鄙的手段來謀求勝利嗎？
剛剛還在起勁的「seven！」這回終於停了下來。
因為沒有用。
他們剛剛想到的就是讓可能會失誤的南雪和許意敏有失誤，但現在她們都打出了十環甚至完美箭法，留下大boss趙長纓，怎麼可能會失誤呢。
不！
她不但不會失誤，她說不定還能打出花來！
這會兒，所有的高麗觀眾心裡都有一句話：太強了！無可戰勝的強！
看台終於靜了下來，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趙長纓拿起了自己的弓，走向了起射線。
所有人目視著她。
【感覺像是王者，沒有人敢觸怒她！】
【太帥了！霎時間，那些鬼魅魍魎都閉嘴了，長纓簡直太厲害了！】
【哇，我有種預感，金牌是我們的了，長纓這是要射出王者之箭！】
當然，這條很快被所有人針對了：【這還用你預測，趙長纓隔著四個人能指導許意敏打出完美箭法，這塊金牌已經是我們的了！】
而在高麗國的直播間，李嘉赫和李宣兒都被許意敏的完美箭法驚呆了。
李宣兒忍不住說：「趙長纓一直沒有開口，如果她開口……」
李嘉赫沉痛的說：「那恐怕我們潰敗的更快，因為那會是箭箭完美箭法，誰能承受那樣的壓力？」
李宣兒想了想那個可能，都覺得頭皮發麻，不過她看著已經站在起射線的趙長纓，「那我們一點贏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嗎？我們已經拿了四屆的奧運會女子射箭團體冠軍了。」
李嘉赫其實心裡想的是，這怎麼可能？
但他沒辦法說出真實的想法，即便他判斷現在只要有腦子的高麗國民都已經放棄了金牌，他還是不能說，所以他說的是，「我們還有機會，只要趙長纓不超過八環，我們就贏定了！」
這種謊話，有腦子的高麗國民都不信的，當然也有很多瘋狂的射箭迷是相信的。
只要是人，怎麼可能不出錯呢。
柳素英會，趙長纓一定也會吧。
他們無數人祈禱趙長纓也出錯吧！
但現實很快打了臉，仿佛就要告訴高麗人，你們的隊員這麼艱難，其實非常簡單似的，趙長纓的這一箭，拿出了她的最快速度。
從她站到起射線開始，她的動作就已經開始了。
等著箭射出去，不過僅僅四秒。
不少人看向了旁邊的計時器，即便南雪有兩次準備動作，但華國女子射箭隊這一組箭，只用了一分鐘零15秒。
這時間短的，高麗隊的艱難就仿佛開玩笑一樣。
當然，的確會有不甘心的高麗人會想，快不一定準。
金敏兒就是這麼想的。
沒到最後一刻她永遠不會認輸的，即便是如微光一般的希望也不能放棄。
因為她做到了完美。
她射出了八箭十環，她不應該輸！
不過這種想法剛剛一冒出，那支箭就已經到達了箭靶，射在了中心點上，插在了許意敏的那支箭旁邊！
又一個完美箭法！
看看吧，簡單的跟買大白菜一樣的完美箭法！
而你們高麗有什麼？
就仿佛啪的一個嘴巴子扇在了臉上，金敏兒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出聲。
而她的四周，嘩啦一聲，掌聲響了起來！
這一會兒，不是高麗人的掌聲，而是所有華國觀眾的掌聲，還有其他國家看比賽的人的掌聲。
一開始他們所有人驚嘆於兩隊實力的強悍，一箭又一箭的十環，簡直是大開眼界！所以他們拼命鼓掌。
後來他們是驚嘆於運動員的抗壓能力，那麼大的壓力下，逼迫自己完成從未有過的成績，太厲害了！所以他們拼命鼓掌。
但隨著高麗在一點點給自己國家的運動員施壓後，很多人都不想鼓掌了，因為看著太可憐了。直至他們將柳素英逼的崩潰了，又用這招對待華國女隊，很多人都憤怒了。
這太無恥了！
他們安靜了下來，他們想過，即便華國輸了也要為她們鼓掌。
只是誰能想到呢！
他們看到了什麼？
是華國運動員的精彩反擊，你不是利用規則欺負我們嗎？我們本來想跟你好好比一場的，既然你們不想好好比，那就被碾壓吧！
還有什麼比看著討厭的人當場得到報應更爽的！
因此，當華國觀眾開始叫著華國加油的口號大聲慶祝的時候，不少旁邊的觀眾，也跟著鼓起了掌。
「啪啪！華國！啪啪！加油！」
「啪啪！長纓！啪啪！最棒！」
有人在高喊，有人揮起了國旗，有人大聲笑著，有人拿著手機直播。
有風有雨，但此時此刻，誰管它呢！
賽場上，趙長纓倒是很淡定，只是南雪和許意敏卻激動壞了。
南雪幾乎忍不住的跳了起來，抱住了趙長纓，「我們得冠軍了，長纓我們是冠軍了，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能得奧運射箭的冠軍！」
而許意敏則是無聲的抱住了她們，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在不停地重複一句話：「長纓謝謝你！」
我謝你的很多。
謝謝帶我去華美挑戰賽！謝謝你教我射箭！謝謝你帶我走到這裡！
我雖然憋著一口氣再次射箭，可我從未想過，會有拿到奧運金牌的一天。
這些話哽在她的喉嚨里，她想說的，可此時此刻卻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倒是引得南雪也跟著流了眼淚，「長纓，謝謝你！」
趙長纓倒是還好，說她們一句，「都成鸚鵡了，就會這一句。走吧，等頒獎典禮吧，不想報仇了。拿金牌嘍！」
這麼一聽，南雪和許意敏也跟著笑起來了。
對哦，拿金牌了。
對哦，可以把高麗的欺負還回去嘍！
她們很快回到備戰區，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聽著瞧著隔壁高麗隊似乎吵起來了。
翻譯趙小亮小聲翻譯著。
金載文說，「柳素英那箭結果出來了，是9環。」
柳素英已經崩潰了，並沒有吭聲。
李瑾蕙拍著她的肩膀，也沒吭聲。
金敏兒淡淡的說，「這是什麼值得誇耀的成績嗎？真是沒想到，居然會被隊友拖了後腿。如果不是這一箭，我們不會輸掉的。」
李瑾蕙提醒她，「她已經很崩潰了，你少說點吧！」
金敏兒卻並不住嘴，「許意敏都能夠打出十環，為什麼你不能？你的奧運經驗是白拿的嗎？我看是的。」
柳素英本來低著頭的，可大概是實在忍不住了，猛然抬起頭說，「趙長纓可以給指導，你為什麼不給？是你不想嗎？是你不能吧！想當射箭女神，個人賽就在後天，有本事你拿金牌啊！？吹的這麼厲害，沒有實績就當一姐，有本事你拿金牌啊！」
她瞪著眼睛說：「你怎麼不說話？不如我們打個賭吧。拿了我退役，自此不拖你的後腿，拿不了你退役，省的丟人。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