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柳素英顯然是被刺激大了。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她本就心裡不順，又害怕丟了金牌回國後會被排斥，金敏兒再將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她怎麼可能認下？
如今話趕話，倒是將了金敏兒一軍。
金敏兒登時愣在了原地。
若是奧運之前，這種發誓算什麼，她怎麼可能拿不了金牌。
但現在，經過了排位賽和團體決賽，金敏兒心裡清楚，想要拿到金牌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她沒立刻回應，倒是讓柳素英抓住了機會，反問她，「怎麼不說話，不敢啊。別忘了你當時進隊的時候眼高於頂怎麼說的，不但要拿雙冠，還要破紀錄。你什麼實績都沒有，卻敢搶了瑾蕙姐的一姐，那時候敢做，你現在怎麼不敢說了？」
金敏兒直接回了一句，「我沒什麼好對一個拖後腿的人說的。你這麼猖狂，怎麼，是因為自己打不好怨恨隊友幫不了你嗎？太丟人了。」
她乾脆坐下了。
李瑾蕙也扯了柳素英一下，「快坐下吧，教練他們快回來了。」
柳素英敢發作是因為真不爽，更因為教練不在，所以她也就趁機坐下了，不過最後還是咄咄逼人地嘲諷了一句，「連回答都不敢，說明自己也沒底。你以為指責我就可以有人背鍋，但個人賽就在兩天後，你除非贏了，否則還不是原形畢現？你會更慘的。」
金敏兒坐在那裡，第一次沒吭聲。
因為她知道，她再也沒辦法理直氣壯的告訴所有人，我就是要拿冠軍了。
她沒底。
多可悲啊。
她忍不住扭頭，看向了旁邊華國隊在的地方，許意敏和南雪將趙長纓包圍住，正高興的說著什麼。
明明她們贏了，拿走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可趙長纓也沒有開懷大笑，仿佛贏了她們不是什麼大事。
這個人把她的驕傲打落了。
金敏兒茫然的想，我可以撿回我的驕傲嗎？
銅牌賽馬上要開始，美麗國和鷹國兩支隊伍已經走到了賽場，而這會兒，金載文也回來了。
沒人知道他出去是幹什麼的。
但是他臉色難看的很。
李瑾蕙和柳素英立刻都低了頭，就跟沒看見一樣，金敏兒是不想搭理，她心裡煩得很，金載文倒是坐在了她的旁邊。
金敏兒扭頭看過去，就聽見金載文說，「我是被代表團的團長叫出去了。」
「姨夫嗎？」金敏兒問了句。
金載文點點頭，「對你的姨夫，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金敏兒就說，「他能說什麼，讓後面好好打就是了。」
金載文搖搖頭，回答說，「他說高麗射箭隊二十年輝煌都被我們丟光了，如果個人賽拿不到冠軍，那我們就是高麗的罪人。」
金敏兒瞪大了眼睛。
金載文並沒有停止，而是說，「你看看身後的人吧。」
金敏兒奇怪的扭過了頭。
她的身後就是看台，這個地方離著主席台特別近，組委會安排各國的媒體都在這個地方，便於拍攝花絮。
但現在，那邊空了好大一塊。
金敏兒恍然了一下，才想起來那裡原先是誰？是高麗的媒體記者們，她今天到的時候，還給自己打招呼呢？
都走了？！
金載文說，「你再看看看台，沒人了。」
金敏兒這才又往旁邊看去，她剛剛只顧著和柳素英吵架了，沒有注意觀察，發現那麼多面孔里，一看就是高麗人的幾乎沒有了。
而比賽開始前，她還見到很多的。
可後面並不是沒有事情了。還有頒獎典禮呢，高麗的媒體和觀眾居然已經全不見了。
金載文說，「排位賽失利，大部分觀眾走了，但媒體記者和部分觀眾還在，以為覺得還有希望。今天，什麼也沒有了。」
金敏兒怒道，「難到頒獎典禮不需要直播嗎？他們會回來的。」
金載文就跟看傻子一樣，「你認為有人看嗎？還會播出嗎？他們為什麼敢走呢？」
金敏兒就說不出什麼來了，居然……到了這種地步嗎？
金載文最後說了一句，「我們只有一個翻身機會了，就是你拿金牌！」
金敏兒就那麼看著她，金載文說道：「不是給你壓力，但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否則的話，我們，女隊的教練，參賽的三名運動員，都會沒有任何前途的。即便是你。」
對的，站在這裡金敏兒才發現，即便是她這樣的背景，她都不可以倖免。
但她還是問了句，「什麼叫沒前途？」
金載文說，「新人那麼多，你可以替代李瑾蕙，為什麼沒有人替代你！」
金敏兒手中顫抖了一下，她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金載文拍拍她的肩膀，「看看比賽放鬆一下吧，即便不報導，也是頒獎典禮，要好好參加。」
金敏兒哪裡看得下去。
如今風雨依舊，鷹國三姐妹雖然打不過華國，但畢竟在這樣的天氣下有著優勢，更何況美麗國除了艾達水平都一般，這幾乎是單方面的碾壓。
金敏兒只覺得上午自己太好笑了，怎麼會覺得射完的越快，就越出色呢。
她低下頭沒再看，而是再想，怎麼才能打敗趙長纓。
倒是趙長纓看的津津有味，跟鷹國三姐妹比賽是不太舒服，不過看她們打比賽的確有一種神奇感覺。
就像是趙長纓當時遙控指揮南河奪冠一樣。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很奇妙。
就這麼認真看了半日，又研究了一下這三姐妹和艾達和資料是否有改變，有哪些進步，比賽很快就結束了。
美麗國雖然奮力抗爭，但終究輸給了鷹國。
於是，巴黎奧運女子射箭團體的獎牌至此全部誕生，金牌華國，銀牌高麗，銅牌鷹國！
這會兒，雨已經停了，只有風還刮著，工作人員已經在一旁的空地上準備好了頒獎台，鄭業成就帶著趙長纓她們三人走了過去，邊走還邊叮囑了一句，「別太過！」
剛剛趙長纓她們商量的話，鄭業成自然聽見了。
他當然不會說什麼，不過關鍵時刻還要叮囑一句。
這種事都是南雪出頭的，立刻哦了一聲，然後問，「咱們這是有尚方寶劍了嗎？我還以為您說不行呢。」
鄭業成答非所問，「趙局說，等著個人賽結束，給我們大慶功！」
這靠山是誰，那可太明顯了，南雪直接摟著趙長纓的肩膀說，「您放心吧，我們等著呢，是吧長纓？」
趙長纓就點點頭，「大……慶功！有形容詞的啊。」
鄭業成就笑了，「一群調皮鬼，去吧！」
這會兒已經到了集合的地方，高麗和鷹國都在，瞧見趙長纓她們，鷹國三姐妹立刻舉了手，打了招呼。
頒獎典禮是銅牌、銀牌和金牌的順序出場的，所以其實兩個隊伍中間還隔著高麗呢。不過那有什麼？
萊蒂直接伸出了腦袋，隔著人跟趙長纓講話，「你太厲害了，是我見到的最厲害的運動員，我們能留個聯繫方式嗎？」
南雪就在旁邊翻譯。
這會兒已經比賽結束了，但手機也沒發下來，不夠萊蒂顯然早有準備，居然拿出了一支筆，「寫我手心裡。」
趙長纓就把手機號寫給她了。
萊蒂也把手機號寫到了趙長纓的手心裡，而且寫完了還來了句，「跟微信號是一個號哦，我們可以聊天！」
趙長纓：……
她都沒想到，鷹國的同志也開始用微信了。
顯然這表情出賣了趙長纓，萊蒂哈哈笑道，「因為很方便，我們很喜歡。」
她們聊的開心，只有高麗國的三個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金敏兒扭過頭就跟沒看見一樣。
柳素英低著頭好像丟了東西。
李瑾蕙倒是大大方方抬著頭，不過也沒吭聲，只是斜眼，記下了趙長纓的聯繫方式。
不過很快頒獎就開始了，主持人先請出的銅牌獲得者鷹國的萊蒂、妮可和瑪姬，掌聲幾乎是立刻響了起來。
妮可就說，「那我們先上了。」
等著鷹國站在了銅牌台的後面，主持人又宣布，「現在有請銀牌獲得者高麗國射箭隊金敏兒、李瑾蕙、柳素英！」
金敏兒這才扭回頭，帶著李瑾蕙和柳素英往前走。
只是走了一步，她就發現了不一樣，剛剛鷹國出場，掌聲熱烈，而現在，她抬頭四看，高麗國人早就走光了，而剩下的將近兩萬人，除卻肯定不會鼓掌的華國人，居然也沒人給她們鼓掌。
看台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看她們。
柳素英看著忍不住說，「這過了吧！」
李瑾蕙卻推了金敏兒一下，「那是他們的自由，快點過去吧。」
對啊，這是自由。
就跟高麗國的觀眾給她們施加壓力一樣，也是自由。
既然有欺負人的自由，就有被嫌棄的自由。
金敏兒和柳素英心中不爽，不過終究還是站到了銀牌頒獎台後面。
而此時此刻，華國直播間。
譚世凡：「我發現現場的觀眾真的非常整齊，沒有人鼓掌。我想這也代表了觀眾對於高麗的態度。」
他一向在這方面說的比較含蓄一些，但李軍卻和他個性不一樣，一針見血，「華國有句話叫做種豆得豆，種瓜得瓜。明明現場大部分都是法國人，少部分是華國人，為什麼有人可以為鷹國送上熱烈的掌聲，而高麗沒有，他們太過了。甚至讓其他國家的人也看不下去，選擇沉默。我想如果高麗這種所謂的競技精神不改，很快就會被所有項目厭惡的。」
「不過！」李軍笑著說，「我想他們不會反思的。但我們也不在意，因為就算他們無恥，用各種方法對我們進行了騷擾，我們依舊拿到了冠軍！而且，這只是團體賽，我可以預見，長纓在下面的比賽中，會有更精彩的表現。我想，我這麼說，沒人會不相信吧？！」
這會兒，只要是關心體育的，只要是喜歡射箭的，幾乎所有人都開著電視電腦手機，在等待著頒獎典禮的開始。
這是二十年來，華國射箭運動，第一次登上冠軍的寶座。
從二十年前的輝煌，到中間的落魄，到再次崛起，多少人期盼過，失望過，痛哭過，也痛罵過！但現在，回來了，一切都值得了。
這樣重要的時刻，誰捨得不看呢？
當然，李軍的這席話大家也聽見了。
這會兒所有人都一個反應。
看電視的，「不會不會，長纓那麼厲害，我們有信心拿個人冠軍！」
看手機的，看電腦的，【怎麼可能不相信，我們太信了，我都請假了，個人賽一定要看！】【我也是，長纓必勝，華國必勝！】
在所有人的祝福和感嘆中，終於，主持人開始介紹金牌得主，「有請金牌得主華國女子射箭隊趙長纓、南雪、許意敏！」
這句話仿佛是開關，霎時間，因為高麗而安靜的賽場又回到了剛剛奪冠的時刻，國旗被舉高，被大力的揮舞著，掌聲，口號聲，歡呼聲交雜在一起，簡直可以把人震暈過去！
這一刻，是不分國籍的。
所有人都在為她們歡呼！
因為華國隊為所有人呈現了完美的表演。
即便風雨再大，她們一直堅持。
即便對手再凶，她們不曾放棄。
即便旁人干擾，她們也堅持下來。
她們是第一個拿到了團體賽三輪滿分的隊伍，這是歷史上獨一份。
而且，誰不知道華國從二十年式微到如今一路的堅持呢。
掌聲代表了欣賞、感謝，還有鼓勵，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屏幕上，無人機掠過看台觀眾區，拍攝下來的每一張面容都是笑容，他們有的微笑，有的揮手，有的飛吻，有的則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刻，高麗隊三人是沉默的。
李瑾蕙和柳素英有著落差感，因為上一屆，四年前，這一切是歸她們的，當然，當時並沒有這麼大的聲勢。
金敏兒的落差感在於，她曾經以為這一切是歸她的。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華國隊終於走了過來，她們穿著統一的白色運動服，胸前是紅色的國旗，她們繞過了右邊的高麗隊，然後停在了中間的位置。
按著規定，她們將統一向左轉，正視所有的觀眾。
但在這一刻，她們並沒有按著工作人員的叮囑進行。
趙長纓、南雪和許意敏三人，向右轉的時候停止在了四十五度，她們面朝鷹國三姐妹斜站，用後背對著高麗！
頓時場上就靜了一下。
這不是昨天高麗男子射箭隊幹的事情嗎？
那現在這是以牙還牙？
幾乎立刻，看懂了的觀眾們，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掌聲於是又起來了，甚至更熱烈了。
對哦，你們昨天那麼不尊重華國人，為什麼要華國人尊重你們呢？
你們昨天那麼做的時候，恐怕沒想到，女隊會輸了吧，現在，現世報來了！
而且，你能說什麼呢？這就是你們做過的一切，活該受著吧。
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響亮的哨聲在整個賽場的上空迴蕩，從金敏兒到台下的金載文，所有高麗人的臉都黑了。
但有什麼用呢。
沒有人會為他們討回公道。
昨天高麗這麼做，但現場有數千名華國觀眾，他們用噓聲替自己國家的隊伍發聲，用掌聲鼓勵自己國家的隊伍。
但現在呢，所有的高麗人都已經走了，他們早就被放棄了。
沒有人會發聲的！
可不是嗎？
整個看台，誰在意他們的想法？！
當然，如果你想讓鴿子來為你討回公道，像是昨天華國男子射箭隊一樣，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經過昨天高麗的憤怒指責，從今天開始，所有比賽包括頒獎典禮全場都開干擾，沒有一隻鴿子會來到賽場。
所以……只能忍著吧！
金載文是第一次感覺到那句話，現世報！
而且哪裡有這麼快的現世報？
昨天打人家臉，還沒成功，今天就輪到自己了。
他是憤怒又難看，只是因為此時此刻他沒有離場鬧起來，是高麗先這樣的，只能氣呼呼的忍著。
而台上的高麗三人，跟金載文一樣。
並且，她們還要安靜的聽完拿手華國國歌，陪著一起看著華國國旗升起。
好歹都是有腦子的，沒人敢這個時候撂挑子。
只能這麼挨著了。
倒是華國觀眾們樂壞了。
【哈哈哈，活該！昨天找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今天呢！】
【太自大了，還真以為你們永遠強啊！真是爽死了。】
【終於出了一口氣，昨天雖然當場的同胞噓回去了，可還是氣得不得了，他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人？現在終於爽了！】
【長纓威武！南雪威武！意敏威武！我發現我們的小姑娘們很厲害啊，而且各個都有血性，我喜歡！】
而在現場，付天易看著都樂的不得了，一個勁兒的鼓掌，還說呢，「長纓就是個硬骨頭，而且還護短，他們以為能討了便宜，結果牙磕掉了。」
顧懷之倒是沒說話，助理在旁邊說，「跟您年輕時一樣。」
付天易則搖搖頭，「不一樣差遠了。我只是自己厲害，並沒有這樣護短的想法和本事，而且那時候很幼稚，考慮事情很不周全，其實我一直很後悔，我從來沒對別人說過，我後悔我退役早了，我不該跟他們置氣的。」
付天易說著說著就傷感了，「如果我晚一些退役，能再帶帶師妹們，可能華國這二十年就不這麼艱難。我這些年不見他們，也是因為愧疚。」
顧懷之從沒聽到過付天易說過後悔的話，他扭頭勸了一句，「媽，不是所有人都完美的。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付天易點頭，「話是這麼說，但不代表沒有遺憾，我真沒想到，會失去二十年。幸好長纓來了，因為她出現了，我才敢出來。所以，要好好幫她。」
顧懷之點點頭。
這會兒頒獎典禮已經結束了，趙長纓跟鷹國三姐妹再見後，正戴著金牌抱著鮮花，跟南雪和許意敏說話呢，華國記者們這會兒已經到了前面，很多人圍著她們拍。
顧懷之就說，「媽，我們走吧，已經結束了。」
付天易這才站起來，跟著兒子出去了。
趙長纓都不知道顧懷之和付天易來過。
這會兒記者們都在問她們得獎感言，趙長纓也沒多回答，而是讓南雪和許意敏多說了兩句。
等著採訪結束，賽場上早就走的差不多了，一行人才回到了車上。
這次領隊朱俊又在，不過比之昨天鄭業成找了個地方坐著不說話，今天氛圍就不同了，所有人臉上都是笑。
男隊張華景直接帶著朱躍生和雲威，上來就給她們三鞠了一躬。
趙長纓倒還好，許意敏和南雪嚇了一跳，連忙說，「你們幹什麼呀？」
鄭業成壓根沒阻攔，還說呢，「讓他們好好謝謝，你們的姐妹們爭光了，謝謝怎麼了？」
張華景他們自己說的可沒這麼客氣，「我們就是技不如人，輸了讓人家羞辱自己就算了，還羞辱國家。謝謝你們，幫我們找回來了。」
鄭業成點點頭，「知恥而後勇，看你們以後表現了。不過也不用擔心，高麗不傻，這次長纓你們以牙還牙，他們明天不敢怎麼樣了。」
這話的意思就太明確了，因為高麗恐怕現在也知道，所謂的女子金牌，其實他們希望不大。
想要欺負人，就要想清楚，趙長纓會不會在個人賽還回來。
論賽場上的本事，誰敢跟射出72箭滿分，花樣射箭高手的趙長纓比？
當然，趙長纓並不信任那群腦袋昏掉的高麗人，所以拿到手機，她就給顧懷之發了條信息，「幫我扇扇風吧。」
顧懷之正陪著付天易剛到酒店，瞧著就問，「什麼風？」
「讓他們知道一些邁步垮台的內幕，省的以為華國人好欺負。」
顧懷之回她：「邁步還僵而不死，這對你不好。」
趙長纓很快就回了：「我知道，但它還是龐然大物的時候我就不怕它，它現在苟延殘喘了，我還能怕它？而且現在更重要，我的風光不容許別人來擋光。」
這種大言不慚也就只有趙長纓能說了。
但是，連顧懷之都不覺得這是吹牛，因為趙長纓就是這樣的厲害，就是這樣的脾性。
他不好再勸，無奈笑著搖搖頭，回了句「好。」
付天易瞧見了，就問，「誰呀？難得看你看手機還笑呢。有情況？」
顧懷之就把手機遞給付天易了，付天易一瞧居然是趙長纓，就挺失望的，「長纓啊，我當誰呢。不過我問你，我給你介紹的周雨涵，你跟人家聯繫了嗎？」
顧懷之點頭，「聯繫了，不過周雨涵覺得我們不合適。」
付天易很奇怪，「怎麼可能？她挺有興趣的啊。」
顧懷之就說，「可能看了人覺得不合適吧。」
付天易想了想說，「我給她媽打個電話問問。」就沒時間管顧懷之了。
顧懷之就給招呼助理林飛出去了，「你去煽動一下輿論，就說金敏兒輸定了，不要自取其辱之類的。從底層向上反應，他們會害怕的。」
林飛眨眨眼，「長纓不是說要透露她和邁步的恩怨嗎？」
顧懷之看傻子一樣看著林飛，「你覺得讓一個女孩承擔這樣的輿論合適嗎？你腦子越來越不好用了。」
顧懷之說完就進去了。
倒是林飛無語的很，顧懷之人生就兩件事，想辦法死一死和工作，他什麼時候講過人情了。
如今倒是說自己了。
果然，趙長纓就是有些不一樣。
倒是顧懷之一進屋就聽見付天易一句，「什麼？他帶人去玩跳傘了？還跟人家安利極限跳傘？」
付天易說完就瞧見了顧懷之，乾脆把揚聲器打開了，就聽見裡面的阿姨說道，「不止是安利，還當面玩了一次，雨涵說都看見地上的樹了，他才打開降落傘，結果直接掛樹上了，脖子都劃破了，只差一點，就穿破氣管了。」
付天易就有點氣短，「這事兒你們開始知道的。」
周太太倒是通情達理，「是，知道的，雨涵還挺崇拜的，但是看著喜歡和見面喜歡是不一樣的，孩子感受了一下，還是受不了，所以算了吧。」
付天易瞪了顧懷之一眼，「好，我就是問問，這事兒還要看緣分。」
周阿姨點頭，「是啊！」人家不知道外放了，還勸了一句，「這樣不行，萬一真出事了呢，不行看看醫生吧。」
付天易手頓了頓，哦了一聲就掛了。
然後屋子裡就剩下母子兩人，顧懷之並不當回事，「媽你休息吧，明早我接你吃早飯。」
說完就準備去自己房間。
付天易卻叫了一句，「懷之，這麼多年了，你不說你想活了嗎？能不去了嗎？太危險了，就算是不談戀愛，也太危險了。」
顧懷之扭回了頭，看著付天易，「那媽你能告訴我，爸爸自殺的原因嗎？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的，我想知道為什麼一個父親想要帶著兒子去死，他經歷了什麼？他為什麼那麼絕望？是什麼讓他這麼絕望？你知道嗎？你告訴我好嗎？」
付天易愣了一下，沒說話。
顧懷之略微站了站，沒等到答案，就說，「那媽你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很快離開了那間屋子，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自己坐了好一會兒，才回了趙長纓的信息，「已經吩咐了，沒有暴露你，不合適。好好比賽。」
趙長纓這會兒已經吃完慶祝餐了，剛剛跟鄭業成請了假，明天中午休息的時候，她要和爸媽一起吃頓飯，來了這麼久，還沒見面呢。
瞧見顧懷之的回答，就說了句，「謝啦！」
顧懷之果然厲害，當天高麗的輿論本來的話題是「趙長纓指導華國勝之不武」，本來參與的人挺多的，不少都被重新樹立了信心，可這時候，現世報的話題開始發酵了。
一方面是高麗男子射箭隊頒獎時背對華國隊，結果被噓和被鴿子丟屎的視頻，另一方面則是華國女子射箭隊有樣學樣，背對高麗國女子射箭隊領獎的視頻。
這種衝擊下，誰不生氣？高麗射箭隊好容易營造的「高麗委屈了」的氛圍就不見了。
【真是丟臉，想要欺負別人，結果卻被欺負了。】
【怎麼可以這麼做，即便強也不應該欺負人，更何況，還不能保證一直強？】
【這幾個運動員和教練腦子有水嗎？為什麼做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
當然，被發酵後，所有人都認識到了一點：【千萬不要再自取其辱了，女子個人射箭比賽，金敏兒並不能贏！】
【你們現在有動作，到時候丟臉的還是我們。】
【金敏兒就是個草包，說得好聽，卻差遠了，我們連衛冕冠軍都丟了，為什麼還要信任她？】
金敏兒此時正在接電話。
爺爺同樣在叮囑她，「你必須贏，否則你曾經幻想的一切，都會成為趙長纓的。沒有人會記得老二的，沒有人！你還記得付天易時代的第二名嗎？你壓根就沒有印象，甚至在觀看資料的時候，都不會給她一個眼神。你必須贏。這是你的榮光，是家族的榮光，也是國家的榮光！」
當掛了電話，再看這些言論。
她必須承認，即便知道勝的可能性不大，這一戰，她也必須贏。
不顧一切地贏。
只有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