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黑眼鏡是知道趙長纓射箭厲害的,但是他沒想到,趙長纓的身手也這麼厲害,那條腿角度刁鑽,而且他正好被蛋糕砸中,完全沒法反應。
片刻間,黑眼鏡就被趙長纓一腿掃到了面門,只覺得頭上悶疼,身體就被甩了出去,砰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黑眼鏡見狀不妙,落地就是一個翻身,忍著頭上悶悶的不適感,扭頭就想跑。
但哪裡跑的了,兩位警察已經包圍過來了。
黑眼鏡往後退了兩步,扭頭再看,趙長纓應該是早就報警了,否則即便是工作日的工作時間,這條街也不應該這麼空閒的。
沒有任何車經過!他甚至找不到離開的辦法。
而最近的可以脅迫的路人離著足有五米遠,沒走過去趙長纓就能再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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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黑眼鏡乾脆往地上一坐,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你是誰,你怎麼打人啊,你別過來,救命啊,有人要殺人了!」
他不反抗,警察自然很快過來,將他拷住了,黑眼鏡演技還不錯,滿臉都是驚恐,不敢掙扎卻又不得不反抗,不停地問:「你們為什麼要抓我,你們抓她啊,我好好過馬路,她打我,她要殺了我,救命啊!」
「你們是警察,你們怎麼捆我,你們應該去捉她,你們在幹什麼?!」
結果警察壓根不理他,拷住就押去警車了。倒是李哥那邊麻煩點,那個司機顯然是喝多了,還嚇壞了,一個勁兒的打哆嗦。
瞧見有警察,就喊:「我不知道,我就是開車的,我什麼也沒幹,別抓我啊!」
李哥氣死了,趙長纓是什麼人。
她不僅僅是個小姑娘,她還是華國射箭的領軍人物,她是拯救了華國射箭的人。
別看她年紀小,她就是國家的功臣。
作為華國人,居然為了點錢去做這種事,這跟賣國有什麼區別。
他衝著司機吼了一句,「你放屁你不知道,你剛剛不是想撞過去嗎?還沒起步呢,油門已經踩死了!你當我是傻子,我告訴你,我車有行車記錄儀,都拍下來了!」
那個司機臉色就變了,」我不是,我沒有!」
他喊了兩聲,突然猛然一頭撞到了李哥身上,李哥嚇了一跳,不過手卻沒松,只聽見咔嚓一聲,居然將司機的胳膊掰斷了。
可就這樣,那個司機也跟沒命一樣,立刻鑽進了車裡,只聽卡巴一聲就落了鎖。
李哥是拔了車鑰匙的,但這傢伙居然有備用的,車子很快就被發動起來。
他喝了酒又著急逃命,只要開出去,八成會出大事的,這滿街雖然車子被攔住了,但依舊有不少人!
李哥乾脆拉著車門,想阻攔,但顯然沒什麼用,他已經轟開了油門,要撞出去了,這時候卻聽見一聲斷喝:「讓開!」
那是趙長纓的聲音,李哥幾乎毫不猶豫鬆開了手。
而此時車終於發動成功,司機打著方向盤向外開去。
就這時,只聽見咻的一聲。
李哥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支箭已經居然擦著他的鼻子滑了過去,他下意識的扭過了頭,就瞧見那支箭居然砰地一聲直接穿過了司機位的側面擋風玻璃,扎在了方向盤上。
此時此刻,箭羽還在顫動著,司機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支箭,怎麼可能射進來?他可是在車裡啊!最重要的是,那支箭只要稍微歪一點,就會射到他的腦袋上。
能射穿玻璃的箭,會把腦袋射穿吧。
他完全不敢動了,坐在原地劇烈的打起了抖,「殺……殺……殺人了!」
他努力了半天,才說出去三個字。
李哥也嚇了一跳,愣了一會兒才連忙撲過去,迅速打開車,想把人拽下來,不過一開門就罵了一句:「靠,這傢伙嚇的大小便失禁了,臭死了!」
「趕快自己起來!」
不過雖然這麼說,他還是迅速收了備用車鑰匙,將已經被嚇得篩糠一樣不能動的司機拽了出來,結果一鬆手,司機已經跟灘泥一樣滑坐在了地上。
他顯然怕極了,沒有經過生死的人,怎麼可能不害怕呢,那支箭差點就射在他腦袋上了,嗚嗚嗚的哭著,「別殺我,別殺我!」
這會兒警察已經處理完黑眼鏡,也走了過來,瞧見這一幕也說,「還真是多虧你們了,我們派出所人手不夠,應該早點控制他,交給我們吧。」
李哥還有什麼不能交的,這傢伙現在臭的跟茅坑一樣。
不過即便再嫌惡,他也忍住呼吸去車裡將那支箭拔了出來,他可是當兵出身,從來沒懈怠過,居然費了兩把力氣,才把那支箭給拔了出來。
李哥忍不住的看向了手裡的箭,和車裡的箭洞,箭頭已經直接打裂了,這顯然是靠著死力氣直接懟進去的。
李哥心裡駭然:這是怎麼樣的水準啊!
他知道趙長纓射箭射的准,要做趙長纓的司機和保鏢,自然也看過趙長纓的花樣射箭,更知道趙長纓力氣和技巧都不缺,但沒想到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她的箭不是表演的,是實打實可以實戰的。
趙長纓這會兒已經拿著弓走過來了,警察衝著趙長纓說,「幸好你出手,否則這傢伙就跑了,不過,」警察四十多歲,顯然也是好意,「用箭太危險了,萬一傷到了,你說不清楚,下次謹慎點。」
趙長纓對黑眼鏡一擊即中後,發現黑眼鏡沒什麼反抗的想法,顯然想趁著沒行動不認呢,這種人不會不顧一切捨命反抗的,她就過來幫李哥了。
然後就瞧見了司機掙扎的那一幕,她直接跑到了自家車上,拿了備用弓,原地來了這麼一箭。
她既然敢射,自然有把握的,只是別人好意,她並沒有反駁的必要,這事兒也不值當提倡,趙長纓就笑著嗯了一聲,仿佛受教育了。
但拿著箭的李哥知道,絕對不是這樣的。
這事兒挺麻煩的,趙長纓和李哥肯定不能離開,跟著去了派出所做筆錄。很快,顧懷之就帶著律師過來了,隨後鄭業成也帶著體育局的工作人員和律師過來了,顯然都怕她吃虧。
不過都沒用上,因為趙長纓報警在前,而且有所準備。
趙長纓出去的時候,李哥還偷偷摸出去,將手機扔在了白車車底,兩個人喝酒的事兒全錄了下來。
當然還有行車記錄儀,記錄了黑眼鏡衝著趙長纓撞過去的所有細節。
這兩個人翻不出花來,京城的重案大隊已經過來接手了案件進行調查了。
趙長纓錄完筆錄就離開了,先寫了鄭業成他們,然後跟顧懷之一起走的。
顧懷之一直沒說話,都是林飛在辦事,這會兒進了車了,顧懷之才開口,聲音很嚴肅:「你太魯莽了。你知道多危險嗎?我給你車幹什麼的,是為了保護你的,你躲在上面一點事都不會有,可你還跑出來,還引蛇出洞。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懂嗎?」
趙長纓張口說話,顧懷之卻沒給她機會,「你還用弓箭,萬一出錯了呢,萬一射到了對方就是傷害案,有了案底你怎麼比賽?你挺聰明的,為什麼冒險?」
趙長纓覺得他莫名其妙,有什麼好生氣的,她看了顧懷之一眼,問他,「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天天在幹什麼?」
顧懷之一下子就卡殼了。
他看著趙長纓,趙長纓倒也不是駁斥,就是講道理,「謝謝你,但是我有的處事方法,我做的事情都是有把握的,我有把握引出他,即便李哥攔不住司機,我也有把握脫身。還有箭,我是做了預判的,不會有問題。而且,我們不是合作嗎?」
趙長纓的話雖然沒明說,但意思明確的很,大家平等的,你可以建議但無權管我。
不知道是因為少有人反駁,還是別的。
顧懷之就那麼晦澀不明地看著趙長纓片刻,一會兒後才點點頭,「是我的問題。到此為止吧。我來找你主要是為了高麗的事情,這人應該是金家的人。」
趙長纓也就當沒發生過,很自然的聊了起來,「應該是金家的,但我覺得跟原先的意圖不太一樣了,原先是只有我死了,金敏兒才是無可替代的,他才能藉此穩住局勢。現在李善愛的事情出現,我死了只會讓金家更難過,畢竟又一個敵人死掉了。我覺得現在金尚勇表面看很淡定,其實已經氣急敗壞了。」
顧懷之也贊同:「他在泄憤。即便金家有問題,他也要把你殺掉,因為你的出現才讓金家的好盤算落了空不說,如今還自身難保。這傢伙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死也要拖著別人。」
趙長纓就問:「高麗局勢怎麼樣」
顧懷之回答:「朴大鷹低頭了,希望和我正式合作,讓金家出局。」
趙長纓就篤定的說,「恐怕是不得已,肯定藏著後招的。」
顧懷之很認同:「金家手裡有朴大鷹的短處,現在死咬著他,想要兩敗俱傷,朴大鷹要不連金家一起救了,要不就一起死,所以找上了我。」
顧懷之笑了一聲:「雖然是求助,但也是威脅,如果我不管,那他就連金家一起救,咱們的計劃就失敗了。」
趙長纓看他一眼,「你準備怎麼辦?」
顧懷之說:「那自然是兩個都不要,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朴大鷹暗地裡聯繫麥爾登,在做針對博瑞的調查分析,想要仿照你對付邁步,一招致命。朴大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求人,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趙長纓就笑了一聲。
很可以理解。
普通人對於恩人都是想多回報的,可天底下就是有一種人,如果你幫了他,他不會感激,還會想著這恩情這麼大,我該要什麼才能償還,可我又捨不得,不如連恩人一起殺了吧。
譬如她那位大夏朝的父皇,不也想殺她嗎?
她淡淡地說:「我也贊同,就讓他們內鬥去吧。你搜集了那麼多證據,現在用不是正好嗎?而且高麗那位剛上任沒多久,應該是想做點什麼的。天時地利人和,這是最好的時機。」
「我也這麼想。」顧懷之說道。
倒是前面開車的林飛,忍不住在後視鏡看了這兩人一眼。
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
一個是國家級的運動員,奧運雙冠,一個是大型企業董事長。
一個天生熱血,什麼困難都擋不住,不贏不罷休,生命力旺盛。一個天生冷淡,對活著沒什麼期待,隨時找死,永不貪戀這世界繁華。
一個不過青蔥少女,一個已經二十出頭是個成人了。
但兩個人說話竟是有來有往,和諧的不得了。最重要的是,顧懷之管多了趙長纓敢頂回去,而趙長纓頂回去顧懷之居然不生氣。
林飛知道這樣不對,兩個人明顯不可能,但事實就是,付阿姨介紹了那麼多相親的女孩,恐怕沒一個和顧懷之這麼有默契。
他倆說完,林飛就已經開車到了俱樂部,趙長纓直接下了車,李哥就開車跟在後面,隨即跟上了。
顧懷之又吩咐了林飛一聲:「再找個機靈點的跟著。」
林飛就知道顧懷之是生氣李哥居然沒制住那個司機,讓趙長纓出手了。他連忙應了,再次覺得,真是可惜了,誰讓自家老闆太老了呢!
趙長纓一進俱樂部,就瞧見李梅梅、張若若、孟染和薛琴琴都等著她呢,從奧運最後封閉訓練後到現在,足足有兩個人時間,他們都沒見面了,都是線上指導。
好不容易見人了,立刻先抱了抱。
然後李梅梅她們就開始恭喜趙長纓拿了雙冠,趙長纓則恭喜孟染分站賽取得積分第一,兩邊相互恭維的,教練韓玉芳都覺得牙酸。
趙長纓這才看見韓玉芳,從年初來了京城後,兩人就沒見過了。韓玉芳雖然在技術上對趙長纓幫助不大,但卻是趙長纓的伯樂之一,見了她,趙長纓都有點激動了。
「教練你怎麼來了?」
韓玉芳就說,「這不來看看你,順便看看俱樂部。我剛剛看了,下面好幾個孩子練的挺好的。」
趙長纓得意的點點頭,「是農民工的孩子,聽說了我這裡可以試學,如果合適可以免費教學過來的,都很棒。教練,也許沒幾年,我們就會有很多厲害的運動員了。」
韓玉芳不由給她豎了大拇指,又問:「挑戰賽的事兒怎麼樣了?」
趙長纓就說:「就在秋天,具體時間還在商榷,到時候我發海報給您。」
韓玉芳就說,「我和各省隊的教練都已經溝通過了,大家都願意讓運動員參加,你知道嗎?密省的何月明也來試探過我呢?不知道怎麼回事。」
趙長纓就笑笑,「無所謂,我針對的是劉濤和樸素琴,還有密省的官員們,我不針對運動員,歡迎參加。」
而在高麗。
朴大鷹掛了電話後坐在原地半天沒動。
他的秘書小心的問他,「社長,您沒事吧。」
朴大鷹嘆了口氣,顧懷之咬了金家後,他就懶得搭理他了,後來出了他的負面新聞,他以為他想合作,或者放低姿態,求助一下,顧懷之就會答應。畢竟那個年輕人看起來很真誠,又不是多聰明。
誰能想到他的回答是什麼,「你們國家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也沒有什麼興趣!」
朴大鷹當即就威脅他,「你不怕金家知道是你的手筆,到時候我們合作,你如何對抗呢?」
顧懷之直接笑了,「怎麼?用你和麥爾登的秘密協議嗎?博瑞不是邁步,沒有質量問題,更何況,你去哪裡找一個趙長纓出來。你們高麗如果有這樣的射箭運動員,金家的事情就不會發生,而朴家也不會被拉下水。」
顧懷之怎麼說的呢,「你的威脅一文不值。」
朴大鷹就知道,自己以為技高一籌,卻不知道人家早就準備現在,如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但現在怎麼辦呢。
民眾們都憤怒了。
本來李善愛的事情就引起了公憤,李善愛的父母在最短時間內已經報案了,很多民眾也通過網絡視頻等方式發聲表示支持。
何況又加了金逸澤?
現在所有的民眾都認為這不過是冰山一角,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有很多優秀的運動員因為被嫉妒,或者是不符合他們的利益被抹殺了。
他們一邊惡意的猜測有多少人被害?一邊用各種可笑的辦法要求嚴懲他們,將他們抓起來。
這群螞蟻一般的人!
他平時都不會正眼看一眼的,他們就是一群沒用的傢伙而已。
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咬疼他了。
秘書很快過來,「社長,警察局的高局長打了電話來,說是想跟您聊聊關於金逸澤的事情?」
朴大鷹直接說,「他敢來?」
秘書立刻鞠躬小心說道:「他也很惶恐,但是目前輿論壓力很重,而且那個視頻的確是有些麻煩,他……」
「讓他滾!」朴大鷹直接說道。
然後站起來了,衝著秘書說,「就這點事,他就敢來審訊我,告訴他,不想撤職,就滾!」
秘書連忙誠惶誠恐的退出去了。
但是有用嗎?
民眾本來就義憤填膺,可爆料卻沒結束。
很快另一則爆料出來了,居然金尚勇的兒子金再輝跟10年前著名射箭運動員崔翡翠的對話視頻。
視頻中,金再輝說道:「我追你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從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說不定你還能嫁入豪門,我爸爸倒是很歡迎運動員出身的兒媳婦。如果你不從,那就別想比賽了,你知道的,射箭是聽金家的。」
崔翡翠顯然並不相信:「我世界排名第三,無論如何也不會不讓我打的。你少嚇唬我!」
金再輝聽了就哈哈笑了起來,「第三又怎麼樣?第一的不聽話不照樣被開除了,隨便按個名頭就可以了,反正她也發不出任何反駁的聲音。你要知道,高麗的射箭水平世界第一,現在世界前十都是我們的人,少了第三,那就再頂上一個啊,還是高麗人,怕什麼!」
崔翡翠怒吼了一聲:「你們這樣下去,高麗的射箭沒有未來的,終歸有一天會再也不是世界第一,再也起不來的。」
金再輝壓根不在意,「那是以後的事,我只要現在爽就可以了。」
這視頻簡直嚇人。
不僅僅是金家的一個兒子就可以威逼利誘運動員,要知道,崔翡翠的確在那一年匆匆退役,然後出國投奔親人,再也沒回來。
重要的是,還暴露了世界第一也可以被開除,金家對整個箭壇的把控有多厲害,他們就是土皇帝,聽話的就留下,不聽話的就攆走!
想想如今的高麗不就是被崔翡翠說中了嗎?
他們輸了,他們再也不是世界第一,趙長纓異軍突起,而高麗明明稱霸這麼多年,卻沒有一個人能頂上。
不對,很多人想到了,有的。
李善愛就可以,但是為了金敏兒鋪路,被害死了。
他們不但壞了高麗射箭的根,還壞了高麗射箭的未來,金家就是罪人!
本來就憤怒,現在是憤怒至極。
但顯然,幕後的人還不夠,這時候居然發出了一則視頻,居然是金逸澤剛剛拍攝的。
這位曾經高麗曾經的希望之星,在冉冉升起的時候被鏟斷了腿,再也沒有出現在大家面前。
而時隔多年後再次現身,居然是以流浪漢的樣子讓大家見到的。
他住在高麗的一個小城市裡,拍到他的時候,他就拖著一條斷腿坐在街頭,面前放了個帽子,然後靜靜地看著夕陽。
他的頭髮很久沒有剪了,長長的扎在腦後,身上的衣服雖然不破,但很舊。有認識他的人認出那是他曾經參加比賽的時候穿過的T恤,這麼多年,他卻還穿著。
拍攝的人就跟在他身邊,等著夕陽落下了,他就站了起來,在垃圾桶里翻了翻,最終撿到了有人扔的麵包,大口的吃了起來。
拍攝的人追問他,「金逸澤?是你嗎金逸澤?」
他很坦然:「是我啊!」
拍攝的人再問:「你為什麼會流浪?你不是退役後有不錯的教練崗位嗎?」
金逸澤就站定了,低頭咬了一口那個麵包,最後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鏡頭說:「教練和流浪者有區別嗎?不都是螻蟻嗎?」
視頻戛然而止。
但卻讓人心猛地被攥了一下,這是希望被毀滅了,才選擇的一條道路吧。是什麼樣的惡魔,殺死了本應該奪冠的天才,從身體和心理上。
誰也坐不住了。
【我只要一閉眼就會想到李善愛被撞飛的瞬間,我不能閉眼,我太難受了。】
【我想哭,我練足球的,我知道有多難,可就這樣被人斷送了前途,要我我也會失去希望,流浪自己的,因為無法排解,無法想通,無法與這個世界和解!】
【他們必須得到懲罰,他們憑什麼可以這麼對待我們?我們不是螻蟻,我們是人,平等的人!】
從網絡到現實,從大家嘴上說說,再到集體有型。
一波波一浪浪,整個八月份,高麗就沒有停止。
本來金家和朴家都不在意,因為他們能翻出什麼浪啊,畢竟誰敢抓他們呢。
但這一天不一樣了。
朴家。
秘書敲門進來,身後跟著兩位警察,秘書戰戰兢兢的衝著朴大鷹說:「社長,警察請您走一趟!」
金家。
李秘書攔住了警察,「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警察舉起了傳喚令,「我們奉命帶金再勇進行審問,請配合。如果有異議的話,你們可以按著法律程序提起訴訟,但現在,必須跟我們走!」
倒是趙長纓從俱樂部回去後,就接到了薛小花的電話:「妮兒啊,密省體育局的領導來家裡了。我該打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