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食用了午膳之後,趙恆煦一行人太白樓內小憩,趙恆澤帶著小靜趴臨街窗戶上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突然趙恆澤指著街上一個人驚呼道:「好大一個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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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也十分驚訝,「肉球跑得好!」
趙恆煦和杜堇容正站一邊說話,聞言也看向窗外,確好大一個球,圓滾滾從馬車上下來,別看她十分圓潤,卻不妨礙她走路速度極,掩藏玫紅色百褶裙下腳蹭蹭走得極,就真像一個球速滾到了金玉店內。
宣武街上,小葉氏進金飾店可是相當有名,樣式精緻、質量上乘,十分受世家貴婦喜愛,小葉氏來這裡也是很平常事情。
小葉氏進去一刻鐘之後,頭上多了一支多瓣怒放薔薇花紋飾樣華盛,插於髮髻之上,十分顯眼奪目,襯著小葉氏通體紅色衣裳,簡直就是一隻大胖肚子大花瓶,遠遠看著還挺熱鬧,近看卻十分鬧心。
小葉氏前腳剛上了馬車走了,後腳左手舞著扇子看起來風流倜儻陳良從金玉店中出來,左手上還掛著一塊用來壓腰帶貔貅玉佩,右手垂掛身體一側,很不自然。倒是陳良整體顯得十分怡然自得,眉飛色舞,口中哼著不知名小曲兒,左右看了看街上情況,大概是看到沒有認識自己熟人,也就步離開了。
按照一般情況而言,陳良這個時候應該科舉考試中,但此陳良不是滿腹詩書陳良,而是彼只知道如何察言觀色、媚顏惑人陳良,真進了考場不就徹底露餡了。
於是就前幾日杜子德與人發生衝突,恰好陳良場,幫杜子德擋了一下,一隻花瓶狠狠砸他右手小臂上,短時間內是拿不了紙筆了,遺憾和恩科檫肩而過。杜子德對此十分內疚自責,與陳良關係一下子拉近了很多,同時杜家對陳家關係也親近了許多,特別是杜赫坤內心警惕減少了一兩分,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徹底沒有了。
杜赫坤近可是相當苦惱,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要不是背後有葉家撐著,他大概也會像王家和張家那般,陸續進入大牢吧。寵愛兒子杜子騰,杜赫坤已經有了放棄念頭,但是一想到就算是放棄了,也擺脫杜子騰是他兒子事實,只能夠硬著頭皮不斷尋找著生機,葉家就是他救命稻草,不斷抓緊抓緊再抓緊。
「別看了,我們走吧,那人家離這兒還有著一段距離。」趙恆煦將小靜從窗戶上扒拉下來,趙恆澤已經乖乖自己站好,乖覺朝自家大哥笑笑,他心裏面跳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事情要發生。
事實證明,趙恆澤想是正確,去見那人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趙恆澤。
京城中有一個不大不小私塾,私塾先生是個五十來歲老舉人,老舉人有一段相當傳奇過去。老舉人自小就有神童之稱,二十歲之前就中了舉人,信心滿滿參加科舉,誰料科舉時肚子疼痛難耐,還沒有結束就被抬出了考場,之後多次亦是如此,類似於肚子疼、考場起火漏水亦或是太累了,考場上不知不覺間睡著了,凡此種種原因,老舉人直到五十來歲了還是個舉人。實有狀元之才,卻無狀元之命,而立之年也就歇了科舉念頭,專心教書育人,不惑之年成為白虎書院山長,桃李滿天下。老舉人心中是不忿,四十有五時候又去參加科舉,本想著轉運了吧,誰料考運還是一如既往差,如以往一般,考試還沒有完呢,就被人抬出了考場,知命之年,老舉人辭去了山長一職,家中開了個小小私塾,教著是十歲上下孩童,一直到如今已有三年。
「師父說過,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老舉人命中就不能參加科舉,就不應該太過執著。」小靜點點頭,一臉認真說道。
杜堇容摸摸小靜腦袋,長了毛刺腦袋讓手心痒痒,「小靜,人活於世就有著執著,執意於某件事、某個物品、某個人,沒有執著人生是寡淡,就像是小靜喜歡吃紅豆糕,這幾天是不是就總想著,這就是一種執著。」
小靜羞羞臉,但他還有地方不明白,「叔叔,為什麼還會對人執著?」
「因為人有情,有關於愛恨執著,這些等小靜長大了就知道了。」
「哦。」
趙恆煦恍然,他又何嘗不是對堇容有著執著,不管有沒有來生,此生此世他都不會放手。
趙恆澤點點頭,好像也明白了什麼,「大哥此去,是請老舉人出仕嗎?」
不愧於是兄弟,想到都差不多,此去趙恆煦確是有這種想法,但老先生已過知天命年紀,歷經科舉而不成,會不會對出仕入朝心灰意冷,趙恆煦實是不能夠確定。會過來請這位先生,也是受到上輩子影響,老先生弟子眾多,傳弟子數量多,朝野都具有相當大影響,前世趙恆煦太過自負,曾有幕僚諫言請老先生出山,趙恆煦沒有聽,到後來才發現自己錯了,要是請了這麼一位能人朝中坐鎮,也加有凝聚力。
「老先生姓梁,名莫,字順達,號蹉跎老人,是當世大儒,弟子眾多,我是有想法請梁先生出山,就是不知老先生是否還願意入朝為官。」趙恆煦繼續說道:「如果不能請先生出山,也希望能夠教導你一番,讓你有些長進,等會兒可要好好表現,別丟了趙家臉。」
「啊?!」趙恆澤臉一垮,宮中他除了每日要聽先生授課,跟著武將練武之外,還要跟著趙恆煦上朝學習處理政事。他已經有這麼多事情要做了啊?!「大哥你說真?」
「嗯。」趙恆煦可是打算將弟弟培養成自己得力助手,以後嘛,當然以後再說,以後都是要建立趙恆澤成才基礎上,不然他怎麼放心帶著堇容走遍大好河山。
趙恆澤耷拉下肩膀,往杜堇容那兒蹭了蹭,可憐巴巴用手指戳了戳杜堇容胳臂,「嫂子……」本來是要叫杜哥,但是懾於大哥威嚴,趙恆澤決定自己還是順從大哥意思比較好,而且杜哥心軟,一定不會介意哈!
「陛下,讓端王拜莫老先生為師,堇容認為很好。」
「啊——」趙恆澤決定到角落裡黯然神傷一會兒。
「但是,端王平時課業繁重,現今還要入朝聽政,會不會過於勞累。」
趙恆澤感激看向杜堇容,不愧是自家嫂子,就是好。
「不是說了,不要喊他端王,他是你晚輩,是你看著長大,長……咳咳。」趙恆煦想說長嫂如母,幸好沒有說,別惹了杜堇容不高興了。「小澤課業學習其實差不多,所缺就是對內容理解、實踐,而且眼界不夠寬闊,我想著等再過一年就讓他開府另居,多了解了解民間之事,增長見識。」
小靜眨巴著眼睛看著又是高興又是懊惱趙恆澤,很好奇啊。趙恆澤偷偷朝小靜眨眨眼,心裏面卻滴血,以後好日子加少了,說不定比現加忙碌,但開府另居,趙恆澤心中嘿嘿一笑,他可以有多自由去買自己喜歡話本折子戲了,那些個遊俠兒話本他可是相當之喜歡,宮中唯一偷偷藏著那本已經翻得都要背出來了。
去往粱莫老先生那兒還有一段路程,馬車內趙恆煦就趙恆澤教育問題,和杜堇容進一步商量,他們這也是為未來做準備,帶孩子不比帶弟弟簡單,現他們有了帶弟弟長大成才經驗,以後帶起孩子來肯定事半功倍,讓趙恆煦要警惕一點就是讓孩子遠離各種話本小說——趙恆澤現滿腦子裡都是飛來飛去行俠仗義。
小院大門敞開著,通過敞開遠門可以看見院子裡種著一棵高大桃樹,朗朗讀書聲從院內傳來,帶著稚嫩嗓音讀著之乎者也句子,顯得十分可愛,小靜認真聽著,都有些走神了,他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後,還沒有近距離和同齡人相處過,就顯得十分好奇和羨慕。
「幾位是來找先生吧,不巧,先生今天不便見客,請幾位明日再來行嗎?」十七八歲青年人文質彬彬,周正相貌、文雅舉止,穿著一身天青色儒衫,站桃樹旁,顯得十分平和。
「小先生,我等前來十分不便,可否通融一二。」
「這……」
小先生正要說出拒絕話來,此時從課堂內走出一個中年男子,和青年有幾分相似,只是中年人顯得五官加硬朗一些,「三郎,帶著幾位去見爺爺吧,也好讓爺爺分分心。」微不可查嘆了口氣,男子轉向趙恆煦說道:「幾位有禮,家父今日心情欠佳,如有怠慢到幾位,還請幾位見諒。」
「先生客氣了,能夠得見莫老先生,已是我等幸事,何來見諒一說。」
莫三郎引領下,趙恆煦幾人正要走,杜堇容牽著小靜,看他不舍看著課堂,開口讓幾人停下,轉身詢問中年男子,「先生,不知可否讓小子聽上一會兒課?孩子還從來沒有經歷過。」
「當然可以,請公子放心,我會照顧好令公子。」
「多謝先生。」杜堇容微低□子,看著小靜說道:「小靜進去聽先生講課好嘛?走時候,叔叔會來喊你。」
「嗯。」到了陌生環境,小靜有些羞怯,但郎朗讀書聲十分吸引人,小靜思量了一會兒就答應了下來,先生安排下坐後一排拿到了一本《詩意》開始聽課了,奇而興奮。
作者有話要說:還好之前碼好了,今天只要回看一下,修改錯字,不然人家就要斷了==
培訓什麼好討厭,有聽沒有懂T^T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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