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掉包 ……


  胡蘿蔔加大棒下來,暫時不知道效果,畢竟天狗食日又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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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好歹在翁果圖的訓練下,宮人們越發鎮靜非常,遇到什麼事也不會慌慌張張的,反而冷靜得很。

  正巧有個老大臣進宮的時候被日頭曬著了有點暈,走半路忽然就暈倒在地。

  周圍的宮人立馬衝過來,一個扶著老大臣去樹蔭底下,一個掉頭就往太醫院跑,還有一個趕緊去跟皇帝稟報。

  不說有條不紊,起碼他們訓練過後不會驚慌失措站在原地不知道幹什麼,而是立刻就行動起來。

  這事叫皇帝頗為詫異,他原本只是聽蘇葉的反其道而行,還感覺有點兒戲。

  不過只要蘇葉喜歡,試試也無妨。

  如今看來,居然頗有成效的?

  中暑可不是小事,尤其老大臣年紀頗大了,真讓他繼續躺倒在滾燙的地上沒人照料,可能厥過去就不會醒過來了,還可能後背燙傷,受盡皮肉之苦。

  宮人第一時間把人挪到清涼沒日頭曬著的樹蔭下,反應夠及時的。

  另外的一個跑去請御醫,一個還去稟報皇帝,兩邊都不誤,這宮人的反應速度和效率實在叫皇帝刮目相看。

  老大臣被御醫針灸後慢慢轉醒,得知是宮人及時救下他才這麼快能醒過來,自然十分感激。

  宮人做得好,當然是因為皇帝御下厲害啊!

  老大臣過半個月徹底好了之後上早朝,就在朝上皇帝誇了又夸,只道這麼多年來辦差,在宮裡不是沒遇到過大大小小的意外,宮人這麼快能反應過來,報信的報信,請御醫的請御醫,照料大臣的照料得頗好,還是第一回。

  皇帝聽得高興,回頭就大方給了幾個宮人賞錢。

  皇帝出手自然不會少到哪裡去,其他宮人羨慕不已,怎麼就沒叫他們遇上呢?

  於是以後有其他老臣進宮來,就看見宮人們偶爾在附近轉悠,還會過來問詢他需不需要幫忙,簡直再周到不過了。

  當然宮人們心裡還是盼著能立功得賞錢的,做事比平日要積極多了。

  就是老大臣們被盯得後背發毛,總覺得宮人看他們的目光太炙熱了一點。

  不過也是好事一樁,畢竟老大臣真在宮裡出什麼事,皇帝就難辭其咎了。

  宮人們多盯著一點兒,哪怕摔著磕著,老大臣們也能第一時間被救治,他們又能得了賞錢,實在是皆大歡喜。

  另一邊紫光閣的修繕有條不紊開始進行了起來,大阿哥和二阿哥親自跟著工部去親眼看過,每天看看進度,務必在新年之前能夠完成。

  戶部把帳目都對清楚了,其實大阿哥沒必要過去,卻還是打算看看修繕的損耗會有多少。

  二阿哥則是對工匠的修繕感興趣,哪裡需要補哪裡需要換都是有講究的,他看得是津津有味。

  不太難又輕鬆的修繕工作,二阿哥還親自上手了,弄得一手一臉的灰,還感覺挺有意思的。

  皇后見了自然心疼,讓雲芝時不時送茶點過去,叫眾人歇息的時候也能喝一口熱茶吃幾塊點心。

  二阿哥洗手後用帕子擦乾淨,一邊拿起一塊點心吃起來,一邊眼睛還盯著圖紙,完全是一心二用。

  雲芝懷疑二阿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只隨手拿,填飽肚子就好了。

  她遲疑著問道:「二阿哥,這圖紙那麼有趣嗎?」

  二阿哥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是挺有意思的,圖紙只是圖紙,修繕起來的時候就得融會貫通,還要隨時修改。」

  有些地方修改了,連著的其他地方也得跟著稍微修改才行。

  房屋是一個整體,一邊修了另一邊沒修,就容易不對稱,甚至承重會出現問題。

  但是改又不能都大改,不然修繕費用又要大幅增加,戶部又得重新對帳了,也是給人添麻煩。

  出色的工匠知道怎麼廢物利用,把有限的材料都用上,哪怕原本壞掉的材料挑出好的來用,絲毫沒一點浪費,損耗也不大。

  另外有新增的修改地方也能用這些剩餘的材料弄好,幾乎不會讓戶部另外還要追加很多修繕的銀子進來。

  工匠們經驗老道,隨手拈來,二阿哥是看得嘖嘖稱奇。

  尤其修補的時候工匠們還有很多奇思妙想,就是怎麼用最少的材料卻又能加固好,很考工匠們的腦子和手藝。

  榫卯結構更是被工匠們用得純火爐青,二阿哥嘗試著上手,弄得一塌糊塗。

  工匠們見二阿哥感興趣,還有心提醒道:「二阿哥仔細手,做木工得慢慢來。」

  二阿哥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再是喜歡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慢慢學習。

  他先從木雕開始,用刻刀一點點削出一個門把來,再接著做木刀,然後是木珠,磨得特別起勁。

  傅恆見了還有點擔心這個外甥是不是迷上木工了,以後真想做一個木匠嗎?

  前朝也不是沒有皇帝或者皇子迷上做木工的,然後就對政事漸漸不感興趣,一心只在木工上面了。

  傅恆可不想二阿哥也變成這個樣子,就私下問了兩句:「二阿哥怎麼忽然對木工感興趣了?是打算做什麼嗎?」

  二阿哥卻沒直接回答,而是笑道:「木工上手做了才知道很考驗耐心,沒耐性的人是做不好的。而且需要的時間長,哪怕畫了圖紙,做出來的未必跟圖紙一樣。」

  「我做木工的時候心情很平靜,沒那麼多想法了,也挺好的。再就是耐心這個我還是不足,還不如開始鍛鍊起來。」

  傅恆漸漸聽出一點不一樣的來,他側頭看向二阿哥,是自己想得那樣嗎?

  不過皇帝還在壯年,離退位實在太遙遠了,二阿哥哪怕是嫡子,皇帝暫時也沒冊立太子的意思。

  哪怕冊立太子,二阿哥當了太子要忍耐的時間實在太長了。

  就跟以前那位廢太子一樣,等個幾十年的話,沒足夠的耐心是不行的。

  廢太子就是後來耐性耗盡,才會突然動手的吧。

  比起無休止等下去,他還不如賭一把,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起碼是有個痛快了。

  傅恆抿著唇,很多話這時候不能開口,他只能含糊道:「二阿哥也不必如此,總歸以後會有機會的。」

  二阿哥對他笑笑道:「這樣挺好的,而且我也感興趣,又能鍛鍊人。人沒點興趣,每天渾渾噩噩的不行。如今我有差事能辦,有點小興趣能打發時間,日子過得充實,沒什麼不好的。」

  他是真的覺得如今的日子挺不錯的,跟大阿哥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不錯,沒那麼多勾心鬥角的事。

  兄弟不多,如今只有一個還只能爬不會走的三阿哥,因為腿疾的關係以後也不會成為威脅。

  皇帝的後宮也頗為和樂融融,因為子嗣不多,嬪妃們也不會彼此之間斗個你死我活或者下死手的。

  二阿哥看著皇帝每天處理奏摺到半夜,三更天又要起來準備早朝,實在勞累。

  這樣的日子還得過二三十年甚至更長,二阿哥想著還是晚點為好。

  當皇帝誰都覺得是一國之主,必然舒服愜意,其實不然。

  整個國事都需要皇帝來處理,尤其像皇帝這樣事事躬親,什麼事都要過問的人更累了。

  二阿哥感覺還是他如今的日子要舒服一點,要是能出宮住就更自在了。

  傅恆見二阿哥臉上帶著笑,眼裡透著光,顯然是真心在高興,也就放下了,轉開話題道:「說起來,二阿哥也要準備大婚了,微臣在這裡提早說一聲恭喜。」

  大阿哥成親後,二阿哥的婚事自然也提上日程。

  欽天監已經選好日子送到皇帝和皇后手裡,皇帝圈了三個日子交給皇后來選。

  皇后看了之後就道:「冬天太冷了,迎親未免要凍著人。春天的話是明年了,秋天的時候會不會太趕了?」

  如果可以,她自然盼著二阿哥能早點成親,也算是成家立業的。

  不過皇后當然更不希望二阿哥受委屈了,倉促成婚要不夠完滿,必然留有遺憾的。

  皇帝笑笑道:「皇后不必擔心,內務府早就做好準備了,不算倉促。秋高氣爽確實不錯,朕再去問問皇額娘的意思。」

  二阿哥成婚,皇太后自然要看看日子。

  她見皇帝和皇后都挑了秋天的日子,自然沒有異議:「既然內務府都準備好了,那就沒必要拖著。正好二阿哥成婚後,沒多久就能過年了,一家子添了人,家宴就更熱鬧的。」

  皇帝想到家宴要添上幾人,也點頭附和道:「也是,到時候就熱鬧了。」

  皇太后、皇帝和皇后都發話了,二阿哥成婚的日子就這樣徹底確定下來。

  得知成婚的好日子沒多久,內務府簡直忙瘋了。

  雖然之前已經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但是二阿哥去監督紫光閣的修繕居然黑了也瘦了一點,婚服就得稍微改一改,配飾也得換一換,不然顯得二阿哥更黑就不好了。

  大婚的流程跟大阿哥一樣,先是皇帝賞賜,接著福晉家裡的定婚宴,再是迎親成婚。

  皇帝的賞賜里還添了二阿哥親手做的一件禮物,是他費了好幾天雕刻出來的檀木簪子。

  上面沒多少花紋,簡簡單單的,齊佳氏剛打開還有點驚訝,原本聽說是二阿哥親手做的,哪怕做的歪歪扭扭也是一份心意。

  她還以為打開會看見一個古怪的簪子,誰知道還像模像樣的。

  聽說二阿哥才學了沒幾天,特意練手做了好幾個,挑了做得最好最滿意的一支簪子送過來,實在是有心了。

  齊佳氏聽聞之前瓜爾佳氏的事,還害怕二阿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她這個福晉也會不冷不熱的。

  誰知道二阿哥是個有心人,還沒成親就知道親手給她做簪子了。

  齊佳氏連忙把簪子帶上,對著鏡子微微一笑,眉宇間滿是歡喜和羞澀。

  大婚前不能見面,她都有點迫不及待想見一見這位二阿哥,親自跟他道謝,這個簪子自己十分喜歡。

  「這麼晚了還沒睡嗎?」看見女兒的房間還點著燈,齊夫人來敲門。

  齊佳氏開門後,齊夫人一眼就看見她頭上的簪子不由笑道:「是二阿哥讓人送來的吧,簡簡單單,卻很襯你。」

  見女兒還沒睡下的意思,齊夫人索性進去,兩母女能說一會話。

  「轉眼間你就長大了,要成婚了,嫁的還不是一般人。要不是瓜爾佳氏做傻事,畫蛇添足,這樣的好事也未必會落在我們家。不過大概是天註定的,兜兜轉轉還是來了。」

  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見她滿臉紅暈便笑道:「你這還沒嫁過去,咱們兩母女還能說說話。我不能不多叮囑你一點,嫁給二阿哥是福氣,卻比當一般的正房太太要累人。」

  畢竟二阿哥是嫡子,以後未必不會登頂,那么女兒就有機會成為一國之母了。

  所以她得比任何女子都做得更好,成為所有人都挑不出問題來的榜樣才行,就跟當今皇后一樣。

  這樣活著很累,齊夫人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心疼了。

  只是高高在上的那個位置實在誘人,她看向女兒又道:「不過說這些還早,你跟二阿哥和和美美的,好好過日子就行,不要想那麼多有的沒的,交往什麼人也得注意一點,別給二阿哥招禍了。」

  齊佳氏連連點頭,保證道:「額娘放心,女兒知道分寸的。」

  從小就明白女兒有多聰慧懂事,齊夫人點點頭道:「明兒就是定婚宴,今晚早點歇息吧。」

  齊佳氏應了,送走自家額娘,她對著鏡子又看了一會,這才小心翼翼摘下簪子放回錦盒,洗漱後躺下。

  她雖然沒睡意,卻明白要沒睡好明天臉色差,要被定婚宴上的賓客看見,心裡說不準怎麼胡猜亂猜了,還是逼著自己閉上眼。

  齊佳氏第二天起來擦了芙蓉膏,感覺臉色好看了不少,又抹了點脂粉。

  她對梳頭的丫鬟問道:「頭飾就選這支木簪子就是了。」

  丫鬟應了一聲,麻利地把檀木簪子戴在齊佳氏的頭上。

  齊佳氏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笑笑。

  外頭已經有嬤嬤來催促,她換上衣裙便出去了。

  定婚宴算是家宴,來得都是親戚朋友居多,餘下便是大臣帶著家眷過來了。

  親戚來得早,大多是想來幫忙招呼客人的,不然就主母一個就要忙翻天了。

  畢竟那些大臣都是二品官以上,家眷的身份自然不一般,都要主母一個個去接,簡直忙不過來,親戚們也能幫著引客人去落座。

  娘家人願意幫忙,夫人自然樂意的,就讓幾個年輕的姑娘去陪著齊佳氏,免得她一個人在後頭等著賓客來的時候有些無聊。

  幾個表妹進來看見齊佳氏就滿臉羨慕的,其中卻有個面生的年輕姑娘。

  齊佳氏不由多看了一眼,大表妹就小聲解釋道:「這是額娘的娘家侄女,大伯非讓她過來,額娘也拒絕不了。」

  畢竟大伯的意思是讓女兒過來沾沾齊佳氏的福氣,總不能拒絕說不能讓人來沾,又是不熟沒什麼血緣關係,過來不會尷尬嗎?

  大伯不覺得尷尬,硬塞了女兒過來,大表妹也只能帶著她一道來的。

  「還有她姓鈕祜祿氏,叫佳音。」

  齊佳氏不由多看了一眼,這姑娘跟皇太后一支一樣的姓氏嗎?

  大表妹看出齊佳氏的想法輕輕搖頭道:「遠了點,不過大伯總把這個掛在嘴邊,仿佛他們就是嫡支一樣。」

  殊不知他們連旁支都算不上,也就嫡支沒跟他們計較,不然他們對外嘚瑟宣揚,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佳音看了一圈有些不屑,不覺得齊佳氏的閨閣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貴重的擺件也沒幾件,人也沒多漂亮,怎麼運氣就那麼好呢?

  要不是瓜爾佳氏使了手段叫人知道了,丟了這個二阿哥福晉的位子,哪裡輪的上齊佳氏?

  偏偏她運氣就是這麼好,不知道怎的叫皇帝看上了,指給了二阿哥。

  若是皇帝看見自己,恐怕覺得她比齊佳氏更合適吧?

  論起文采,佳音覺得自己一點都不輸瓜爾佳氏,齊佳氏算得了什麼?

  不過大好日子的,佳音也不能直接開口說齊佳氏和二阿哥不相配,她掃了一眼就發現齊佳氏髮髻上的木簪子,不由挑眉道:「姐姐大好日子也不挑個貴重點的首飾佩戴,被官家女眷們看見只怕心裡要嘀咕。早點說的話,妹妹就從自己的妝匣子裡帶一些過來借給姐姐好了。」

  這話叫大表妹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難道她們這些人就沒首飾嗎,用得著佳音這個隔著十萬八千里的親戚來借首飾?

  而且這木簪子一看就不是普通木頭做的,大表妹離得近,能聞見淡淡的上等檀香味道。

  如今能用這上等檀木做木簪子的,齊佳氏還如此寶貝,這時候特意戴在頭上,莫不是是二阿哥送來的?

  大表妹一想越發覺得是這樣,頓時好奇佳音得知真相後的表情如何了。

  小表妹年紀小,火氣立刻就上來了,可不管佳音是不是親戚,直接就懟上了:「外頭的官家夫人可不像你這樣,張口就說別人的不是,還一副施捨的模樣,真心送就是了,還借什麼借。大好日子的,這不是叫人晦氣嗎?」

  她就差沒說佳音沒家教了,氣得佳音就要擰對方的臉頰,被齊佳氏叫住了:「不必佳音妹妹擔心,這木簪子不是一般的首飾,誰見了都挑不出錯來。」

  齊佳氏戴上二阿哥親手做的木簪子,一般人不知道,二品官的夫人們能不清楚嗎?

  就跟小表妹說的那樣,哪怕她們不清楚,也絕不會開這個口叫齊佳氏下不了台的。

  這就不是跟人打好關係,是結仇了,還是這樣好日子的時候。

  也就佳音還真的能說出口,一副高高在上要施捨的模樣,實在叫齊佳氏噁心壞了。

  佳音眯起眼不悅道:「能是什麼不一般的簪子,不就是個木簪子嗎?大街上多的是,隨隨便便十文錢就能買到。別覺得妹妹說話太直率,姐姐也不必故意裝作樸素的模樣,這種好日子的時候就該打扮得光鮮亮麗才是。」

  她一副好妹妹規勸齊佳氏的模樣,叫齊佳氏險些笑出聲來。

  齊佳氏正要開口,外頭已經有人催促,賓客都落座了,就等她出去了。

  聞言,齊佳氏只好把到了嘴邊解釋的話咽下,提著裙子就出去了。

  佳音在後邊偷笑,也沒再提醒齊佳氏,反正丟臉的人又不是她,而是齊佳氏了。

  自己倒要看看,齊佳氏戴著這麼個寒酸的木簪子出去,那些官夫人嘴上沒說,眼神里真沒嫌棄和嘲笑嗎?

  佳音也跟著齊佳氏出去了,還挨著不遠想要看熱鬧。

  小表妹見了就想趕人,還是被大表妹攔下了,小聲提醒道:「不必趕她,等會看她吃癟就好。」

  聽罷,小表妹一臉茫然。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反正能看佳音吃癟,何樂而不為?

  小表妹就高高興興跟在齊佳氏身後跟女客們打招呼寒暄,佳音就見她們相談甚歡。

  女客們看見齊佳氏頭上的簪子,其中一人該是清楚此事的,抿唇笑道:「福晉好福氣,叫人好生羨慕。」

  旁邊的官夫人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佳音聽得茫然了,難道有她不清楚的事,這木簪子居然這麼不一般,還是這些官夫人為了巴結齊佳氏開始捂著良心誇讚了?

  還是一個官夫人給她解惑了:「聽聞是二阿哥親手做的木簪子,這不第一時間就給福晉送來了,實在讓人艷羨。」

  這還沒成親呢,二阿哥就如此重視齊佳氏,叫多少官夫人看在眼裡羨慕不已。

  佳音一愣,愕然回頭仔細打量著齊佳氏頭上的檀木簪子,簡直不可置信,竟然是二阿哥親手做的?

  難怪齊佳氏之前說這木簪子不一般,果然是不一般啊!二阿哥前後做的木簪子,可不就是世間上獨一份的?

  但是她怎麼不直接說出來,還叫佳音誤會了,齊佳氏暗地裡是不是嘲笑自己?

  要是佳音不知情在官夫人面前嘲笑這簪子,以後還能在京城裡立足嗎?

  好一個齊佳氏,不過嫁給二阿哥罷了,還沒成婚呢,這就開始看不起人了嗎?

  佳音滿眼怒火,齊佳氏身邊的小表妹見了後背一寒,總覺得這人是不是琢磨什麼壞主意。

  趁著幾個官夫人落座,她就小聲提醒齊佳氏了。

  齊佳氏瞥了佳音一眼就安撫道:「沒事,我會注意的。」

  好在佳音還是有理智在,沒在定婚宴上對齊佳氏做什麼。

  只是她臨走之前深深看了齊佳氏一眼,也不知道要謀劃什麼。

  大婚之日,齊佳氏被迎親隊伍送到王府,看著面前高大俊美的二阿哥露出羞澀的笑容來。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二阿哥的福晉了!

  二阿哥看著自己的福晉穿著禮服,頭上戴著他親手做的檀木簪子,雖然有些格格不入,足見福晉對簪子的喜歡,也對著齊佳氏露出笑容來。

  兩人看著對方笑得有點傻乎乎的,還是擔當喜娘的命婦提醒,他們才開始合卺儀式。

  儀式過後,命婦就悄悄離開,還帶上門,留下二阿哥和福晉二人面面相覷。

  「爺,該歇下了。」

  齊佳氏紅著臉提醒,二阿哥微微點頭,牽著她往床榻走去。

  第二天齊佳氏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榻前的二阿哥已經穿戴整齊,嚇得趕緊要爬起來,被二阿哥扶著道:「別著急,時辰還早,你慢慢來。」

  沒想到自己居然比二阿哥醒得更晚,齊佳氏臉紅紅的怪不好意思的。

  二阿哥就笑道:「你昨夜勞累,起來晚也是應該的。」

  他讓人進來伺候齊佳氏洗漱穿戴,便沒繼續留下,免得齊佳氏難為情。

  齊佳氏被扶著起來,熱水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送熱水過來的僕婦笑道:「二阿哥一起來就吩咐奴才等去廚房準備熱水,溫著水就等著福晉起來洗漱。」

  二阿哥如此體貼,叫齊佳氏臉頰微紅,心裡更是美滋滋的。

  沐浴後擦了香膏,又梳了頭換了衣服,齊佳氏匆忙出去,生怕誤了時辰,就見二阿哥坐在桌前,面前是滿滿當當的早飯:「都好了?時辰還早,我們吃了早點再出門。不知道福晉喜歡什麼,就讓廚房簡單做了。」

  說是簡單,卻是甜的鹹的濕的乾的都有,顯然是讓齊佳氏能夠挑選到自己喜歡吃的了。

  齊佳氏連忙笑道:「多謝爺。」

  二阿哥也笑了:「客氣什麼,你以後想什麼就跟廚房說。對了,廚房掌勺的以前是御膳房的御廚,要做什麼基本上都能做出來。」

  齊佳氏聽得驚訝:「我聽說大阿哥的廚子是御膳房出來的師傅,咱們府上的也是嗎?」

  二阿哥點頭道:「這是當然,我和大哥都吃慣了御膳房做的,怎麼都比外頭找的廚子來得強。」

  畢竟御膳房的廚子會做蘇葉給的那些菜譜,外頭那些廚子哪裡會呢?

  總不能他們把廚子弄進王府,還要蘇葉派人慢慢教,哪裡有現成的廚子好?

  大阿哥要走了周玉,二阿哥後來就要了御膳房裡另外一個老師傅林志,人比較沉默,也是做得一手好菜,就是不太會來事,才會在跟周玉競爭管事的時候落敗了,手藝卻不遜於周玉。

  御膳房需要來事,王府上就不必了,二阿哥更喜歡沉默的林志。

  齊佳氏聽後只點頭笑道:「那我以後就有口福了。」

  她看著滿桌菜色,挑了一盤點心,跟一朵朵桃花一樣漂亮,吃著裡面是甜的,該是豆沙餡的。

  另外一塊白玉糕卻是鹹的,裡面夾著似乎是肉絲?

  二阿哥解釋道:「這是肉鬆,用大肉塊熬煮幾個時辰後撕成肉絲,曬乾後再炒一炒,既有肉的香味,又鬆軟可口,帶著一點鮮味和鹹味,還能存放一段日子,你吃著還習慣嗎?」

  齊佳氏連連頷首道:「爺,這個好吃,是御膳房的師傅獨創的嗎?」

  畢竟在別的地方,她似乎沒見過這個。

  二阿哥搖頭:「是哲娘娘想出來的,讓御膳房做過幾次,林師傅會做,你要是喜歡讓他多做幾次就好。」

  畢竟做一次能放起來用一段時間,方便得很。

  齊佳氏就應了,兩人吃完後相攜進宮拜見皇帝和皇后。

  皇后見著兩口子眉宇間滿是輕快和愉悅,就微微一笑。

  看來他們相處得不錯,尤其看見齊佳氏頭上戴著的木簪子,皇后唇邊的笑意就更深了。

  皇后當然不會認為齊佳氏是故意戴上這個簪子討好二阿哥的,哪怕是故意如此,也是因為她心裡有二阿哥才會這樣做。

  彼此珍惜對方,才能走得更長遠一些。

  二阿哥帶著新福晉來拜見皇帝和皇后,自然沒蘇葉什麼事。

  她這會兒在後宮裡聽八卦,恭嬤嬤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來的小道消息。

  「聽聞之前皇上給二阿哥指了兩個格格進府,其中一個沒多久就病了,被挪出去養病。二阿哥心善,讓人把這個格格送回家,還另外給了一大筆銀錢讓她延醫用藥。」

  「這兩天二阿哥大婚,那個格格家裡人送信去說是格格病好了,想要送回來,此事自然得太醫院的御醫看過後點頭了才行。」

  蘇葉點頭,謹慎點沒錯,誰知道這個格格會不會還沒病好就急著回去,過了病氣給二阿哥就不好了。

  「是這個理兒,只是嬤嬤既然跟我提起此事,想必是有意外了吧?」

  恭嬤嬤笑著點頭:「娘娘聰慧,一聽就猜出來了。只是此事匪夷所思得很,老奴聽到後免不了有些驚詫。」

  「那位病著的格格回去後沒多久就不行了,家裡人生怕這格格死後就斷了跟二阿哥的聯繫,於是就鬼迷心竅想餿主意,正巧這格格有個遠房妹妹,卻長得跟她十分相似。裝扮稍微改一改,活脫脫就是那個格格的樣子。」

  蘇葉聽得咂舌:「他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瞞天過海,是被潑天富貴給迷了眼,不要命了嗎?」

  這事被皇帝知道,一家子的腦袋都別想要了。

  恭嬤嬤嘆氣道:「能跟著二阿哥,指不定以後能夠一飛沖天,那家子如何能就此放棄呢?正巧那個遠房妹妹也有這個意願,兩邊一拍即合,就買通了一個赤腳大夫,弄來一種藥丸,能夠短時間內讓脈象看著有些像是曾有過重病稍微有起色的樣子,打算矇騙御醫。」

  格格要送回二阿哥的王府,自然要御醫來把脈確認無礙後才能送。

  皇帝不放心,派來的是太醫院的院首。

  那家子想必是打著做二阿哥的格格的主意,指不定能跟蘇葉一樣,在王府裡面是格格,進宮後就能成為貴妃,自然是心動的。

  恭嬤嬤接著又道:「院首大人一把脈,就察覺脈象有些不對勁。他默不作聲的,只跟那家人說格格沒什麼大礙,卻還需要休養幾天再確定才能送回王府,轉頭進宮就跟皇上稟報了。」

  蘇葉瞭然,院首察覺不對自然跟皇帝提起,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到了院首這個身份地位了,確實沒必要瞞著,對自己把脈的技術更是深信不疑,絕不會出錯,錯的只會是那位「格格」了。

  不用恭嬤嬤繼續說,蘇葉都能猜出來,那家人自作聰明,皇帝派粘杆處一查就知道「格格」被換人了。

  蘇葉都不想繼續聽這家人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兩口子行禮結束,皇帝把二阿哥叫進御書房,皇后則是帶著齊佳氏去長春宮。

  齊佳氏難免有些忐忑,總覺得醜媳婦見公婆,剛才皇后沒表示不滿,不會是在皇帝面前沒說什麼,私下要教訓自己哪裡不好吧?

  她琢磨今天的打扮該是沒什麼問題,剛才說話也沒出錯,究竟是哪裡不對?

  等落座後,齊佳氏手邊是熱茶和點心,皇后對著她和藹一笑:「不必緊張,叫你過來是要說一件事。」

  皇后看了身邊的雲言一眼,雲言就個真假格格的事說了出來。

  齊佳氏聽得一愣一愣的,許久才回過神來:「這、這真是豈有此理,簡直無法無天了!」

  她是知道自己進府之前,皇帝指了兩個格格給二阿哥。

  兩個格格比二阿哥年長一些,挑的都是容貌清秀,性子溫婉的,就怕以後會把後院鬧騰得厲害。

  齊佳氏雖然沒見過那兩個格格,但是其中一個病了送回家的事,她這個二阿哥的福晉還是聽說過的。

  只是沒想到那家子那麼膽大,竟然敢讓人來假冒格格,要是沒被發現,就要被送進二阿哥的身邊來了!

  皇后見齊佳氏氣憤又愕然的模樣,就安撫道:「別怕,此事已經處置好了。」

  皇帝原本打算直接給兩口子說的,還是皇后攔下了。

  這種事齊佳氏作為王府的女主子該知道,只是她瞧著膽小,直接說難免會害怕,還不如皇后徐徐告訴她。

  而且也是因為那個假格格跟齊佳氏有些淵源,皇后才說的,不然此事就該無聲無息被徹底掩埋掉,沒必要在提起。

  「那人叫佳音,說是跟你有些私仇。」

  齊佳氏更茫然了,然後才想起這個叫佳音的是誰:「娘娘,這個叫佳音的人是在定婚宴的時候出現過一次,媳婦也只見過她一回。」

  所以私仇什麼的,她就更迷茫了,什麼時候的事?

  兩人打個照面就說了幾句話,有兩句口角罷了,怎麼就算是有私仇了?

  皇后微微一笑問道:「該叫我什麼了?」

  齊佳氏頓時紅著臉小聲道:「皇額娘。」

  「這就對了,」皇后聽見這聲額娘才心滿意足,又道:「不管如何,她是認罪了,你就當知道此事,不必多記住。」

  反正都是個死人了,確實沒必要記住的。

  齊佳氏忍不住低聲問道:「皇額娘,佳音聽說是鈕祜祿氏的?」

  「嗯,跟太后娘娘是出了五服的。哪怕沒出,太后也不會認這樣的小輩。」

  皇后想到佳音一直強調自己是鈕鈷祿氏一族的,親阿瑪也到處宣揚此事,查一查族譜就明白他們這一支已經太遠了,遠到皇太后估計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支族人。

  這點小事皇帝當然不會去打擾皇太后,免得皇太后知道有人借用鈕鈷祿氏的姓氏到處宣揚撈好處,心情肯定不會太好,何必叫她為一個註定被處置掉的陌生人傷懷?

  皇帝直接命人處置乾淨就是了,也簡單跟二阿哥提及了:「那個格格已經去了,朕把她家裡人和假冒格格的人都一併處置好了,你知道就行了。」

  皇帝特地把人叫過來,自然不會是只提及這麼一點小事:「朕明年春天有意南巡,打算把你留下來監國。」

  二阿哥聽得一愣:「皇阿瑪,兒臣沒有經驗……」

  「放心,有大臣輔助你,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朕,多聽多學,回頭就知道怎麼處置了。」紫光閣的修繕也上了軌道,也不必二阿哥一直跟著去盯著的。

  而且皇帝聽說二阿哥迷上了木工,每天做個不停也有些皺眉,總不能叫兒子真以後想當木工去吧?

  他會喜歡這個肯定是因為能打發時間,不如讓二阿哥跟著自己學習來打發時間為好。

  「行了,皇后跟齊佳氏說話也差不多結束,你過去接她吧。」

  皇帝揮揮手,二阿哥便行禮後出去,心裡撲通亂跳。

  二阿哥以為自己要等很久才可能接觸這些,皇帝怎麼忽然之間就讓他接手了?

  哪怕只是監國,卻已經比他想像中要好多了,起碼給了自己機會。

  但皇帝會不會是在試探自己,並沒有那麼快放權的意思?

  二阿哥一邊琢磨一邊去長春宮,皇后跟齊佳氏說得也差不多了。

  畢竟皇帝都處置好了,皇后也不過給齊佳氏說一聲,叫她心裡有數罷了。

  皇后是沒想到二阿哥在福晉的事上出意外,在後院一個普通格格身上也能出現別的意外,叫人心裡不大痛快,是不是有人故意針對二阿哥了?

  聽說二阿哥來了,皇后便笑道:「想必是來接你的,讓永璉進來吧。」

  永璉進來見齊佳氏臉色有些差,就明白她可能已經知道那個格格被調換的事了。

  他上前悄悄捏了一下齊佳氏的指尖來安撫,齊佳氏側過頭有些吃驚,臉頰便有些紅彤彤的。

  皇后見狀就笑了:「原本想讓你們留下用飯,永璉這是急著接你的福晉回府了?」

  二阿哥臉也有點紅:「沒有的事,我和齊佳氏陪著額娘用飯。」

  皇后看了身邊的雲言一眼,她就去派人叫御膳房送吃食來。

  「這是金玉羹,是用山藥、栗子和羊湯熬煮好幾個時辰,最是滋補,能健胃補氣之效。」

  二阿哥喝了一口,點頭道:「不錯,這是御膳房新做的吧,皇額娘可否把菜譜給我帶回去?」

  皇后自然沒有不允的,早就讓人謄抄了一份,這會兒就取了出來:「知道你喜歡,早就叫人準備好了。喜歡就多喝點,瞧著永璉你最近都瘦了一些。」

  齊佳氏頓時放下碗筷,琢磨自己是不是要跟皇后告罪,沒好好照顧二阿哥,都叫他瘦了!

  見她緊張,二阿哥無奈道:「額娘,我哪裡瘦了,不過是長得更結實了。」

  皇后看齊佳氏緊張,無奈一笑,也沒繼續提起此事的意思。

  齊佳氏這才鬆口氣,琢磨著回去要讓廚房多做點好吃的,把二阿哥重新養胖點才行。

  用完飯,齊佳氏見皇后似乎有話要單獨跟二阿哥說,就藉口要去更衣暫時離開的。

  皇后看齊佳氏走遠了,這才開口道:「齊佳氏是個好孩子,就是膽小謹慎了一點。雖說膽小不是什麼壞事,就怕膽子太小了,畏手畏腳的,反倒不美。」

  二阿哥點頭道:「皇額娘放心,她就是謹言慎行了一點。若是可以,皇額娘平日偶爾指點齊佳氏一下就好。她適應之後,估計就能慢慢好轉了。」

  皇后想想也是,人放不開那是怕犯錯,要是齊佳氏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清清楚楚的,自然就知道怎麼做不會犯錯,也就不會再畏畏縮縮的樣子了。

  「那行,回頭我就請齊佳氏進宮來陪我說一會兒話。」

  兩母子正說著話,就見雲言進來小聲稟報導:「娘娘,大阿哥府上有喜,福晉和側福晉都有了。」

  皇后還挺驚訝的,頓時問道:「可是葉兒那邊過來報喜來著?」

  雲言點頭答道:「是,大阿哥進宮來給皇上報喜,另外讓小喜子跟哲娘娘說一聲,哲娘娘就趕緊讓人送信來了。」

  皇后笑道:「那真是雙喜臨門,得準備一份厚禮才是。」

  她讓雲言開了庫房,看看有什麼適合的,不拘布匹和首飾等等這些適合的東西。

  等雲言去了庫房,皇后見二阿哥有些失落的樣子,立刻就明白他的心思,無奈道:「你才剛成婚,未免太心急了一點,再等等就好。」

  昨兒才成婚今兒就懷上,那是不可能的事。

  二阿哥紅著臉道:「我就是羨慕大哥,這麼快就有喜,還是雙喜臨門,哲娘娘一定很高興。」

  皇后笑道:「可不是,這會兒她肯定高興壞了。」

  蘇葉何止高興,簡直要高興瘋了。

  她還以為要好幾年才能抱孫子孫女,轉眼她居然就要當奶奶了?

  想到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們小一年後出生,蘇葉就歡喜得不行。

  高貴妃特地抱著六格格過來賀喜,還帶著不少適合孩子用的柔軟沒有花紋的布料,另外還有一對長命鎖,正好適合福晉和側福晉的孩子。

  蘇葉笑著逗弄了一下六格格,看漂亮的和瑛對著自己露出無齒笑容來:「乖孩子聽見這個好消息是不是也高興了?你大哥要有兩個孩子了,再大一點你們就能一塊兒玩的。」

  高貴妃忍不住笑了:「大阿哥的兩個孩子跟和瑛一起玩,到時候兩個孩子該叫和瑛什麼?姑姑嗎?」

  她低頭看著女兒的小臉蛋好笑道:「和瑛這小小年紀的就要當長輩,當姑姑了啊。」

  和瑛不知道自家額娘笑什麼,也跟著咧嘴一笑。

  「這孩子跟著傻樂,也不知道自己要當姑姑了。」高貴妃摸了摸和瑛的小臉蛋,又抬頭笑道:「這樣一來,葉兒要當奶奶了啊。」

  她這才當額娘,蘇葉居然就要當奶奶了。

  高貴妃不由感慨,要和瑛跟著大阿哥差不多時候出生的話,這會兒早就出嫁了。

  還是這樣好,她年輕時候在宮裡過得痛痛快快的,年紀大一些又有女兒陪著,實在沒什麼遺憾的了。

  蘇葉笑著點頭:「是啊,轉眼間我都要當奶奶了。我還記得那會兒剛來,大阿哥才這麼點大的時候,也不知道他的兩個孩子出生後會不會像他多一點。」

  若是兒子,可能像大阿哥,若是女兒,說不定會隔代像了她。

  高貴妃聽得疑惑:「剛來這裡?是還在王府的時候吧?確實那會兒大阿哥才丁點大,如今都成婚有福晉,更是很快有兩個孩子了。」

  她也沒多想,只以為蘇葉口誤了,加上懷裡的六格格砸吧著小嘴,明顯是餓了,高貴妃趕緊把女兒遞給奶娘去,也就打岔忘了此事的。

  皇帝知道大阿哥的福晉和側福晉同時有了身孕,別提多高興了:「好,真是雙喜臨門!」

  一來就來兩個,不管男女,都是皇帝的長孫和長孫女,他頓時招呼李玉道:「快,把朕的通書拿出來。」

  李玉趕緊把通書呈上,皇帝看了一會兒有點不滿意,帶著通書去找蘇葉了。

  蘇葉看皇帝拿著通書還奇怪,皇帝翻開道:「大阿哥兩個孩子不知道男女,不過男孩女孩的名字都可以準備起來了。」

  兩個男孩的名字,兩個女孩的名字,一共四個,得提前準備好。

  蘇葉無語,皇帝這個爺爺也太心急了一點,孩子才多大,還在大阿哥的福晉和側福晉的肚子裡呢,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他居然就開始給人起名字了?

  偏偏皇帝還挺起勁的,翻著通書反覆看,想找個好名字。

  然後他又想起來道:「御醫去王府給伊拉里氏和伊爾根覺羅氏把脈了,說兩個孩子前後只差了一個來月的樣子。你也別擔心,張御醫親自過去,說兩人的身體不錯,孩子也康健,害喜的情況也不厲害。」

  伊拉里氏的孩子要早一點,她害喜的情況也剛開始,伊爾根覺羅氏的月份要小一點,暫時沒怎麼害喜的樣子。

  知道蘇葉在宮裡肯定擔心,皇帝就把方方面面的事都安排好了,還給她詳細說了,免得她不清楚還滿懷擔憂的。

  聞言,蘇葉笑著道:「多謝皇上,永璜這孩子必定高興壞了。」

  皇帝點點頭,想起大阿哥笑得傻乎乎的樣子也不由搖頭:「他頭一次當阿瑪,高興也是應該的。」

  他微微皺眉又道:「原本朕打算明年南巡,如今永璜府上有兩個孕婦,他就不好跟著去了。不然回頭後院兩個人生孩子的時候他不在,總歸有些不夠穩妥。不過之前已經定下永璉來監國,如此就讓永璜也一併留下來吧。」

  蘇葉一怔,原本皇帝只讓二阿哥監國,如今卻變成大阿哥和二阿哥一起監國。

  二阿哥知道後,會不會心裡不高興啊?

  原本好好的差事是他一個人的,如今又變成兩個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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