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70章:世間安得兩全法(21)


  當夥計上樓來的時候,就看見昨夜那個翻窗戶的公子,躺在門口。思兔sto55.com

  睡得挺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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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計疑惑地走了過去。

  「公子?」道,「你怎麼睡在這裡,多冷啊。」

  景行偏了偏頭,什麼也沒聽見,繼續睡覺。

  「公子,你這是又被你娘子趕出來了?還沒哄好啊?」

  「……」

  那夥計估計也是感同身受所以同情景行,就蹲在景行的面前多說了幾句,一副十分有經驗的樣子。

  「公子,你這娘子也忒凶了,這外面多冷。」

  「我家那婆娘啊,每次也趕我出去,我跟你說……」夥計四下看了看,看到不遠處有人醒來,但沒有過來,故而壓低了聲音。

  「我跟你說,我家那婆娘生氣,我都是直接抱住她,一直像她道歉,管它是不是自己的錯,反正道歉就對了。

  然後她就笑了,我這不就好了,在抱著她親幾下,這氣就消了。」

  「我覺得你也應該試試我這個方法,你可以抱著你娘子,邊親她邊同他道歉,我家婆娘耳根子最敏感,你家娘子肯定也有敏感的地方。

  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增進感情,早點生個娃……」呢。

  夥計話沒說完,門從立馬拉開。

  夥計抬頭,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和尚。

  和尚長得十分好看,但此刻黑著一張臉,宛若煞神一樣;一雙平靜的眼睛像是寒潭裡射來的冰一樣,帶著刺骨的寒冷之意。

  陰鷙視線落在夥計的身上,夥計定在了原地。

  因為空言從裡面開門,景行本身靠在門上睡著了,這麼一開門,景行就直接倒了下去。

  不輕不重摔了這麼一下,景行醒了。

  茫然地揉了下眼睛。

  抬眼。

  就看到了空言陰沉沉的視線。

  神色晦暗。

  空言冷淡陰翳地瞥了景行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至始至終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沒變化一分。

  景行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

  怎麼了?

  這眼神不太對。

  空言抬腳跨出房間,沒再看景行一眼,徑直走了。

  景行當即坐了起來。

  什麼情況?

  一晚上還沒有消氣?這氣性跟小媳婦一樣。

  空言不發一言直接下樓。

  景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塵,跟了上去。

  「等等我呀~不要生氣了嘛~」

  邊走還邊伴隨著聲音。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客棧,那蹲在門口的夥計還沒反應過來,起身看了看房門,確定以及肯定就是昨天那間客房。

  就是昨天那個要哄娘子的公子。

  所以……

  和尚????

  男的????

  娘子????

  這六個字本來沒什麼讓人驚訝的,但是結合在一起,就是不是哪裡不對勁呢?

  夥計一時之間風中凌亂了。

  *

  景行追著空言出了客棧,空言像是打定了注意不搭理景行一樣,一句話也不跟景行說。

  任由景行跟在旁邊,唧唧咋咋個沒完。

  「別生氣了,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但是哄人嘛,道歉就對了,哪有那麼多理由。

  景行一個勁道歉,渾然沒有發現空言的眼神愈來愈暗下去。

  不僅沒有因為景行的道歉而不生氣,反而還越來越生氣。

  景行這回真的是毫不知情地踩了雷區。

  主要是景行一道歉,空言就想到了剛才那夥計說的一個勁道歉別管對錯,空言就覺得景行在學著那夥計把他當作娘子來哄!!!

  越想越發生氣、也越發煩躁。

  景行在外面睡了一宿,空言可是在屋內坐了一晚。

  念了一晚上的佛經。

  才讓紛亂亂跳的心思平靜下來,平靜了心上的小火團。

  早晨空言才睜開眼睛,就聽見夥計那一番話。

  「別生氣了。」

  景行伸手小小地抓住空言的衣袖。

  空言直接躲開,連多餘的客套都沒有。

  空言一向十分有禮貌,他不喜歡別人碰到他,他會無動聲色躲開,不會讓人尷尬,但這是卻直接躲開,一點情面都不留。

  「授受不親。」

  景行:得,連施主都沒了。

  「摸都摸了,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景行輕哧一笑,「你跟我說授受不親。」

  空言即刻皺眉。

  「我都快是你的人了,你現在來跟我撇清關係?」

  哄不好,景行就耍無賴。

  「還請施主慎言。」

  「我慎言什麼?我說得不是實話嗎?」

  「不是。」

  「哪句不是。」

  「……」空言一時無言,最後又重複了一邊,「都不是。」

  然後快步往前走,繼續不搭理景行。

  景行慢悠悠不近不遠地跟著空言,輕輕笑了幾聲。

  「明明哪句都是。」

  沒有得到空言的回答。

  景行:嘖。

  死禿驢還哄不好了。

  不就是鑽他懷裡一次嗎?

  到這個時候,景行還渾然不知道空言把他扔出窗戶是因為什麼?空言早上不搭理他是因為什麼?

  這其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但無疑的是這些事情都是景行背鍋。

  景·啥也不知道·背鍋·行今天也是難過的一天。

  這之後整整一天半,空言都沒搭理景行。

  *

  炎炎七月,驕陽似火。

  一處山清水秀茂密的深林里,有一處清涼的小河。

  小河清澈見底,乾淨透亮。

  一位頭頂光光拿著佛珠的和尚穿過林子,走到泉水邊,蹲下來,捧了一捧清澈的泉水到嘴邊。

  還沒喝,打眼就瞥見。

  某個小狐狸撲騰下水,水花濺起。

  有的落在了和尚的手心裡,空言默默地把手心裡的水倒回河裡。

  小狐狸從岸邊撲騰到遠一點的地方去,然後變成了人,從河裡面抓住來一條還沒巴掌大的魚。

  「我今天晚上要吃魚。」

  「……」

  從空言和景行從客棧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天。

  兩人走得快,目標明確就是去寺廟。

  而這十天了,可能是空言顧急著景行妖怪的身份,一直走的都是荒郊野外,除非必須要進城買些吃的,基本沒有進城。

  所以短短十天,空言也學會了烤各種野味。

  一個和尚,還要烤肉,太難了。

  景行說完,又嫌棄手上的魚,便把魚放了,想從河裡面抓一條大魚。

  但……結果十分不理想。

  景行抓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抓到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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