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82章:世間安得兩全法(33)


  「呦呦。思兔閱讀��

  一道聲音在兩人旁邊響起。

  景行對這個名字一點都不敏感,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沒什麼反應,倒是覺得這個聲音有那麼幾分熟悉。

  但也沒去看。

  倒是狐言聽到『呦呦』兩個字就轉頭看了過去。

  看清楚人,狐言微微彎腰。

  「岳父。」

  景行:啥?

  

  謝門:叫人還挺快。

  景行旁邊走了,忽兒聽見狐言來了句岳父,扭頭順著狐言的視線看過去,正對上謝門的視線。

  景行瞥了一眼,不認識,直接無視掉。

  拉著狐言走了。

  謝門:「……」

  他兒子剛才看到他了嗎?

  下一秒景行謝門就聽見他兒子呦呦說。

  「你亂叫什麼?你知道那人是誰嗎?你就叫。」語氣十分嫌棄,「再說了你哪裡來的岳父。」

  謝門:「……」

  才短短一月之久,兒子就不認識他這個二爹了。

  狐言這麼一聽,當即轉頭看了看謝門的神色,發現謝門的神色帶著幾分震驚和不可思議。

  兩個人視線一對上。

  謝門:我兒不認識我了??

  狐言:貌似是這樣。

  謝門:……

  狐言:……

  狐言微微搖頭,轉回頭靠近景行身旁小聲地提醒了一下,「那是謝門。」

  景行想了一下,似乎好像有那麼點像,扭頭確認一下。

  「呦呦。」景行看過來,二爹謝門又叫了一聲。

  景行不動聲色轉回頭,同狐言說。

  「好像還真是。」

  狐言無奈扶額,此前沒發現,小狐狸還十足十的迷糊,連二爹都認不出來。

  狐言並不知道,景行是壓根就不記不相關的人。

  「去打個招呼?」

  「不用,我們現在有錢了,不需要找他要錢,有什麼招呼可打的,不熟。」

  正往這邊走的謝門頓住了腳步。

  他有一個十分大膽且真實的猜測,上一次呦呦搭理他可能就是為了錢。

  他還為了錢,把他娘的地址給出賣了呢。

  狐言重咳了一聲。

  顯然是被這話嚇到了,但是一想到景行是狐狸,不懂這些人情世故,狐言就只能微微一嘆。

  認命轉身。

  「岳父。」加了一聲,「呦呦說話直。」

  狐言也不知道景行同謝門關係如何,他覺得謝門畢竟是景行二爹,這件事情還是解釋清楚的好。

  免得鬧了隔閡。

  狐言不走,景行自顧自找了個最近的桌子,坐了下來。

  然後點菜。

  謝門視線打量了一番狐言,確定狐言是為景行著想。

  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自己兒子我了解,他就是說話直,脾氣挺好的。」

  狐言凝了一下。

  脾氣挺好?

  他好像聽到了假話?

  景行的脾氣,好不好真的難說?景行命令他把林子的狐狸都打回原型,這件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景行的脾氣是絕對和好這個字沾不上邊的。

  狐言微微點了點頭。

  「是,呦呦脾氣一直很好。」

  謝門再一次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兒心特別善良。」

  「是。」狐言點頭。

  由記得,上次在城裡的時候,景行搶小孩子的糖葫蘆,把一群小孩子都弄哭了,然後自己變回狐狸,躲狐言的衣襟裡面。

  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只是小狐狸的模樣。

  害得狐言一一對那些孩子的家長道歉,並賠償了每個孩子一串糖葫蘆。

  「我兒特別單純,雖然是狐狸但對於忄青事全然不懂,他娘管的緊,你可別哄騙他做些事情。」

  狐言沉默了。

  懷疑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

  前面謝門說的幾個,狐言覺得沒什麼太大的不對,畢竟小狐狸是自己的心頭寶,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最後這個……是不是有點太蝦扯蛋了?

  謝門口中的單純兒子、什麼都不懂,曾多次調戲他並邀請他同房、圓房。

  若不是狐言覺得要先見家長才可,這事就成了。

  狐言動了動唇,「…是。」

  謝門點了點頭,初見狐言算是滿意了。

  景行在一旁吃瓜,看見狐言那眼中的神色越變越好玩,只想發笑,估摸著狐言都快懷疑人生了。

  景行輕扣了兩下桌面,吸引了兩個人的視線。

  「要不坐下聊?」

  「坐下來。」謝門點了點頭,「女婿也坐。」

  景行:你倆互叫得倒是挺快。

  一一口一個岳父女婿的。

  他們兩個狐狸精承認了嗎?

  狐言點頭坐下。

  謝門招手,「小二,來點好酒。」

  「馬上來~」

  須臾,小二就端著酒上來了,狐言著手給謝門這個岳父倒了一杯。

  「女婿不嘗嘗?以前沒喝過酒吧?」

  狐言搖頭,因著以前是和尚,是不允許飲酒的,狐言是一滴都不會觸的。

  「酒這東西還不錯,你既已還俗,不妨嘗嘗,呦呦他娘啊,就喜歡喝酒。」

  狐言想了一下,他還了俗,喝了也沒事。

  況且面前的人是岳父,不喝總歸不太好,而且岳母喜歡,說不定小狐狸也喜歡。

  狐言這般想著,就見景行已經倒了一杯酒,放在了唇邊。

  輕抿了幾口。

  眯著眼似乎很喜歡的樣子。

  但這是絕對是一個完美的誤會,景行也沒看見自己拿的什麼,就順手拿的。

  而他悄咪咪盯著狐言,看戲呢。

  狐言見景行喜歡,但相處這半個月他就沒看到景行喝酒,想來是顧念著他和尚的身份。

  狐言這麼一想,難為小狐狸了。

  便也拿起酒杯準備試試。

  這又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狐言輕抿了一口,辛辣入喉,直燒到嗓子眼,燙在心裡,火燒一般的感覺。

  狐言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女婿,這酒如何?」

  「入口辛辣,還可以。」

  「來,我倆喝一杯。」

  狐言同謝門碰杯,兩人喝了滿滿一杯。

  景行擱旁邊瞅著,見狐言的臉頰通紅,又接著喝了一杯,景行戳了戳狐言的臉頰。

  「你喝酒反應這麼大?」

  狐言轉頭。

  「夫君。」

  景行:嗯?

  「我想親你。」

  「??!!!」這是喝醉了???

  狐言這和尚,悶騷的很,清醒的時候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狐言往景行身旁挪了挪,然後摟著景行的腰,吧唧在景行嘴巴上親了一口。

  謝門:???

  什麼情況??

  狐言頓了一下,然後湊到景行的耳朵邊,自己為用了很小的聲音其實聲音一點都沒有壓下去。

  說道:「我們圓房。」

  景行眼睛瞬間閃了一下光芒。

  他聽到啥了?

  「你說什麼?」

  「圓房。」

  景行確定沒有聽錯,當即蹦了起來。

  拽著狐言的胳膊往樓上走,並一邊對小二說,「開間客房。」

  狐言任由景行拉著上樓,還一直直勾勾盯著景行。

  謝門:!!!!

  謝門眼睜睜看著景行拽著狐言,打開了門,然後啪一聲關上了門,兩個人都進屋裡去了。

  發生了點什麼,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謝門猛然間反應過來了。

  兒子被拐走了!

  狐言真是膽大妄為!

  他才剛警告過狐言,別哄騙呦呦,這就當著他的面直接把人騙走了?

  謝門用了一分鐘時間消化一下。

  這件事情他兒子應該不會吃虧,畢竟他剛聽見狐言叫呦呦相公。

  但這真的是一個美好的、完美的誤會,被叫相公的他不一定是在上面的。

  謝門嘆了口氣,又不能去打擾別人好事,只能默默一個人喝酒。

  這一夜,有人過的漫長而思念、有人過的快樂而歡愉、有的人在默默的耕種。

  *

  日上三桿。

  景行醒過來的時候,狐言坐在床邊。

  嘴裡邊還碎碎叨叨,不知道在念些什麼。

  景行仔細一聽,就聽見狐言念念有詞說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噗。」

  景行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狐言雖然還了俗,但有時候一緊張或者想事情還是改不掉念佛經的毛病。

  景行伸出手指戳了戳狐言的腰。

  「你在幹嘛?」

  狐言一激靈,從床邊站了起來,果斷地遠離了景行幾步,拉開距離。

  景行瞅著覺得好笑,現在害羞了?

  「我會對你負責。」

  「我知道啊。」景行點頭,盯著臉紅的狐言看。

  狐言真的特別的純情,一點點撩撥就可以讓他臉紅心跳,但昨晚喝了酒的狐言,景行是這沒想到。

  那絕對是絕無僅有、天下無雙。

  景行對著狐言讚美了一句。

  「你花樣挺多啊。」

  狐言緊抿起了唇,臉色漲紅。

  他雖然喝醉了,但是沒有喝斷片,昨天的每一點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是怎麼欺負的景行。

  怎麼把景行惹哭的。

  狐言一想起這事,就覺得羞愧難當。

  頭一次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喝醉酒會那麼開放,現在也是後悔不已。

  景行伸出手指撓了撓耳朵,「我耳朵現在還疼。」

  「…抱歉。」

  「尾巴也痛。」

  「抱歉。」

  「你昨天是不是一直叫我寶貝。」

  「是。」

  「我現在也要聽。」

  「……」

  狐言叫不出口。

  景行掀開衣服威脅:「你看。」

  狐言快速伸手把景行的衣服拉下去,「別鬧了。」

  「那你叫一聲我聽聽?」

  「……」狐言動了幾下唇瓣,沒說出一句話來。

  景行作勢又要開始掀衣服。

  狐言無可奈何,只得叫了。

  「寶貝。」

  「欸,再叫一聲。」

  「寶貝。」

  一旦第一次開了口,接下來就完全沒有任何的難度了。

  當天。

  景行同狐言從客棧離開後,帶著謝門這個二爹一起回林子裡去。

  剛進了林子,就碰到了司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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