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16
Chapter16
保健室內並沒有開燈，黑暗的室內只有窗外霓虹燈投射進來的光芒。映在地面上的兩個影子緊靠在一起，圈著暖黃的色調，平添幾分溫暖。
光潔細膩的額頭被他的抵住，有點涼涼的。顧流漪一顫，抬眸對上的是他盈滿笑意的雙眸，心跳不斷地加快。她感覺自己臉上一熱，像是燒起來一般。
完了……這下沒發燒都熱得像發燒了。
最後，肖祁墨還是妥協讓她出去了，儘管她還有點在發燒。
聖誕節的校園熱鬧勝以往，甚至有變裝成聖誕老人的同學在那裡亂晃，拉著人就合照。一路上，各學院各社團擺出的攤位也是排起長長的隊伍。
顧流漪逛著逛著忽然看到了什麼，抬起頭問他：「你喜歡喝奶茶嗎？」
問完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事，男生一般好像都不喜歡這些吧。
肖祁墨沒答，只是反問，「你喜歡？」
顧流漪點了點頭。
肖祁墨：「那就買吧。」
顧流漪笑了一下，然後跑向那家奶茶店，跑了幾步又轉過來問他，「你喝什麼？」
「隨意，按照你的喜好來。」
然後，他就看著她慢慢跑遠，黑色的長髮垂在背後因跑步帶起的微風而揚起，很好看。
他收回了視線，漫無目的的打量周圍的一切，最後停在那明亮的霓燈上。
冬日的樹木大都是殘枝敗柳，光禿禿的，只有落雪才顯得可以欣賞。而此刻，掛著燈的樹木一棵棵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將自己的優點展示到極限，靜下心來欣賞，發現它們確實很賞心悅目，讓人看得驀然平靜。
怪不得她喜歡。
他不知看了多久，察覺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條件反射的想要甩開卻在餘光瞥見了她的身影之後硬生生的停下動作。
肖祁墨轉過身，她拉著他衣袖的手已經放下。霓燈的光照下，她朝他笑著，淺茶色的眼眸暗沉沉的，明亮的似布滿星星。
星辰大海。
這是他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詞。
顧流漪提起自己右手的奶茶，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後塞進他的手裡。被寒風吹得有些冰涼的手被溫熱的奶茶填滿，一陣溫暖遍布全身。他抬眸看她，而她言笑晏晏，「芋圓奶茶，微糖，給你買的。」
不知道他喜不喜歡，顧流漪又加了一句，「天氣挺冷的，你不喝拿著暖手也可以啊。」
肖祁墨握緊手中的奶茶，抽出吸管，扎破封面，淺淺的吸了一口。入口即化的茶味和奶味混雜，還有柔軟的芋圓，雖柔軟卻很有嚼勁，味道淡淡的，帶著一絲甜味。
他不是喜歡吃甜食的人，但是他卻覺得自己對手中的奶茶掀起一陣喜愛。
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很好喝。」
心裡就像這杯奶茶的味道一樣，有一絲甜甜的，又暖洋洋的。不知道是因為這杯奶茶，還是因為買奶茶的人。
顧流漪聽到他的評價，就好像鬆了一口氣一樣，語氣上揚，「是吧？」仔細品品，還帶著一絲絲的驕傲。
兩人就這麼走著，商鋪應接不暇，很讓人愉悅。
肖祁墨拿著奶茶的袋子，餘光瞥見身旁的人正在插吸管。女生拿著吸管邊走邊在奶茶的封面上用吸管的尖頭部分畫了一個大大的五角星，然後對著五角星中心的部分輕輕一插，清脆的一聲響，吸管穩穩的插了進去。
肖祁墨：？？？？？
喝個奶茶這麼獨特？
顧流漪根本沒注意到某個人落在自己身上頗有興趣的視線。她自顧自的吸了一口，滿足的笑了。
果然吃甜的東西能使人的心情變好。
.
逛了有一段時間了，從三區逛到四區，四區基本上都是娛樂的商鋪。她邊走邊看邊喝，津津樂道。肖祁墨忽然停了下來，她也跟著停了下來，隨著他的目光一起落在不遠處的一家店。
人不多不少，比起其他店稍微遜色了一點。顧流漪眯起眼仔細看，見一個玩家剛好放下手中的黑色物體，好像是……槍？
她好像理解了什麼，抬頭看著肖祁墨，肖祁墨已經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看著他問：「你想玩？」
不料，肖祁墨輕鬆的點了點頭，勾起一抹笑容，「想試試。」
於是想試試的肖祁墨闊步朝那裡走了過去。
他今天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通體幾乎都是黑色的，整個人在夜色下顯得修長而神秘。許是大衣令舉槍的動作有些不順，他走過去的時候，邊走邊脫下外套，然後——
遞給了顧流漪。
後者乖乖的接過外套。再抬頭的時候，肖祁墨正在挽裡面襯衫的袖子。
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麼都是好看的。
這是顧流漪的第一想法。
明明是一個簡單的不過再簡單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平白多了幾分誘人的味道。偏偏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
脫了外套的肖祁墨，裡面只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襯衫的前頭扎在黑色的褲子裡，腰以下幾乎全是腿，簡直是一萬點暴擊！
顧流漪只覺渾身發熱，下意識的逃避他的目光，連帶拿著他衣服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
便裝都如此，制服誘惑該如何受得了？
肖祁墨發現了她的害羞，便沒在打趣她，挽著袖子往前面走去。站在指定位置上，他不緊不慢的組裝著玩具槍。
半晌，看向一旁有些距離的顧流漪，挑了挑眉，「有什麼想要的嗎？」
顧流漪汗顏，這種男朋友問女朋友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所有圍觀的人都發現了她，目光在肖祁墨和她的身上來回遊離。她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看著肖祁墨嘴角那一抹邪魅的笑容，感覺他是故意的。
顧流漪走到他身邊一些距離，看向裡面擺放的獎品。簡單的都是玩偶零食之類的，而更遠處的似是比較貴重的東西。
她的目光掃過一處，微微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便繼續掃視其他獎品。最後她語氣淡淡的，坦然道，「你隨意。」
肖祁墨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像是不在意，卻略微提了提嗓子，「這裡有手.槍嗎？」他看了看手裡的狙擊步.槍，不是他擅長的類型。
韓以橋待在裡面，聽到聲音，還在想哪個小崽子膽大包天索要手.槍，明明這種遊戲狙擊步.槍比手.槍來的容易多了，偏偏為了耍帥自己挖坑自己跳？
撩起帘布，看著外面站著的肖祁墨，手裡把玩著狙擊步.槍，聽到有人走出來，抬眸勾了勾唇角，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肖哥，你來幹嘛？」他驚訝的拔高了聲音。
而前者向他晃了晃手中的槍，語氣很是隨意，「看不出來？來給你生意捧場。」
韓以橋：……
捧捧捧捧尼瑪啊，您這位大佬來了，他還有的賺嗎！？
程放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韓以橋和肖祁墨兩個人在那邊乾瞪眼，他笑著緩和氣氛，「來來來，給錢做生意。」
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扔給肖祁墨。
肖祁墨伸手一接，略微有些詫異，意外的有分量，做工很細緻。韓以橋還想阻止，卻被程放拉到一旁，這一往旁邊靠，就看到了一旁不遠處站著的顧流漪。
「肖五，這遊戲可和訓練不一樣啊。」程放搭在韓以橋的肩膀有些幸災樂禍的笑著。
肖祁墨不表態的笑了笑，目光輕輕的瞥了一眼認真盯著他的人。下一秒，他組裝上膛，雙手托槍，兩腿前後微微岔開，目光凜冽，對著某個方向直接扣下扳機。
子彈飛出，直接擊落了最後一排的某樣東西。
得！
程放扯了扯嘴角，打臉打得真快。
有了第一槍之後，肖祁墨越打越順手。男生一手托槍一手握槍，托槍的手微屈，舉槍的手屈直，整個人站得筆直而挺立。他微微側著頭，黑眸銳利的盯著每一個目標，臉上帶著一抹自信傲然的笑容。
顧流漪看著他，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住了。
面前的人，舉手投足間充滿著自信，高傲，器宇軒昂。她好像忽然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女生追著他跑了，好像忽然明白自己性格柔弱的媽媽當初為什麼會一鼓作氣倒追自己的爸爸了。
眼前人，是多麼的優秀，是多麼的迷人，讓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她看得認真，連肖祁墨走到她面前都沒有發現。見她發愣，他有些無奈的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想什麼呢？那麼認真？」
顧流漪回神，掩飾道，「打完了？獎品呢？」
肖祁墨輕聲嗯了一聲，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平台，堆著小山一般高的獎品。
怪不得人家不讓你玩，確實會虧本，還是虧大了那種。
他拉著她往回走，站定在那小山狀的禮物前，語氣隨和，「還有什麼想要的？」
顧流漪看了一眼，又朝架子上殘存的物品瞄了一眼，目光落在某個玩偶身上。肖祁墨注意到了她的停留，俯下身，單手撐在櫃檯上，整個人半圈著她，「要不要試試？」
顧流漪一愣，剛想說不用，肖祁墨已經把再玩一局的錢放在了桌上，把手.槍遞給了她，「試試看自己擊中目標的感覺。」
他說的很有誘惑力，也許因為生父是名警察，顧流漪天生對這些東西就有興趣。她點了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槍，站在中心位置。
槍拿在手裡很有質感，挺重的，感覺跟真的一樣，和小時候的玩具槍好像有點區別。她撇了撇嘴，忽而看向一旁的肖祁墨，有點示弱的感覺，「怎麼上膛？我有點忘了。」
韓以橋：……
怎麼嗅到了一點可以賺錢的氣息。
肖祁墨靠近她，整個人自她身後伸手握住她的手組裝上膛，幾乎是把她圈在懷裡。顧流漪專心於他的動作，並沒有在意他們此刻的姿勢是如何的親密。
肖祁墨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一共十發，集中注意力，先試試手，找到感覺在打目標。」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而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在她的脖頸，顧流漪渾身一顫。
這下注意力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