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
Chapter35
「小伙子，想女朋友呢？」王叔的聲音讓他立刻回過了神，他笑而不語。
儘管這樣，王叔也沒有停下來，他像是自言自語的道，「以前呢，也有個和你一樣的男生，老來我這蹭茶喝，時間久了，我都記著他了。那傢伙的表情和你一模一樣，他說他在想女朋友。所以，我就這麼問你了，沒有冒犯吧？」
肖祁墨沒有想到本就是無意間的一句話，他的沉默反而帶給他一些負擔。他抿了抿手裡的薑茶，淡淡的笑，「您沒說錯。」
王叔一拍手，有些瀟灑的拍著自己的胸脯，「我就說嘛，我不可能看錯的。」
氣氛有一瞬的沉默，肖祁墨不是多言的人，但王叔卻是個自來熟的，講起話來還有那麼一個腔調，甚至還有點口音。
這不他操著一口好方言，替肖祁墨撿起他剛剛因為俯身而掉出來的照片時，不免發出感嘆，「你的女朋友有點漂亮的嘛。」
肖祁墨向他道謝，把照片放回左胸處，拉上了拉鏈，對面的人又繼續道，「你們很配啊。」
肖祁墨這回倒是笑得有些明朗，有些揶揄的語氣，「您又看出來了？」
王叔不好意思的笑笑，怕他不信又強調了一遍，「說真的，我看了這麼多年，你們最有夫妻相。」
「我也覺得。」
男帥女美，怎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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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長袖換成了短袖，知了又再度成了夏日的主唱。臨近期末的時候，當所有人都細汗往圖書館跑的時候，總有那麼一個人宅在了寢室。儘管不是很晚，陽光已經灑了進來，而床上的人似乎為察覺到半分，依舊睡得很香。
那也是，畢竟戴著眼罩，吹著空調，睡得能不香嗎？
前幾天，顧流漪忙著跟穆熙一幫大四的學長學姐參加什麼比賽，一直熬了好幾個晚上，現在終於能睡個懶覺，自然沒人會吵她。
她的睡眠很淺，所以其他三個人儘量放低了自己的聲音，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替她把空調打開。
顧流漪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身上不僅僅是蓋著眼罩的地方有點點涼意，全身上下，尤其是手和腳冰涼的都僵住了。她不免將自己裹得嚴實了一點，但還是抵擋不住寒意，穿著睡裙爬下床，拿起空調板，臉都冷了幾分。
她雖然很感謝她們臨走時還想著替她打開空調涼快涼快，可是16度確定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嘛？還是風速最大的那一檔？
顧流漪覺得自己都要被無語到了，她有些好笑的揉了一把睡亂的長髮，淡定的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十度。
當顧流漪咬著麵包就著牛奶咽下去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夏衍發來的信息。
沉沉未來的小可愛：小漪漪，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顧流漪素來最討厭這個問題，因為在她看來，好消息也好，壞消息也罷，都是她不想聽的。
顧流漪：好消息。
沉沉未來的小可愛：我們新聞系下周要去採訪聯合警隊訓練基地，就是肖祁墨在的那個地方，除了新聞系，港大本校生可以報名參加，有200個名額。
顧流漪喝牛奶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打了一句話：哦。壞消息呢？
沉沉未來的小可愛：等等，我好消息還沒說完呢。
顧流漪：嗯，那你繼續說。
沉沉未來的小可愛：好消息就是，我給你報名了。
顧流漪：！！！！！
這nm是壞消息吧？
許是怕她反悔，夏衍又火急火燎的發來一句話：壞消息就是，我沒有分配到採訪沉沉。
顧流漪冷笑了一聲，淡漠的回了一句：哦，挺好，好消息啊。
沉沉未來的小可愛：小漪漪你變壞了！你怎麼能這麼說！
顧流漪：你報名的時候想過一個叫顧流漪的人嗎？
沉沉未來的小可愛：小漪漪，你別生氣嘛，我這不是覺得你最近太清心寡欲，肯定想他了嘛。
顧流漪：嗯？
沉沉未來的小可愛：你沒想！你沒想！是我想了，是我想了！
顧流漪沒打算跟夏衍糾結這個，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最終發了一條語音過去：什麼時候？
夏衍點開語音之後還愣了幾秒鐘，隨即反應過來她同意了，趕忙打了一串字：6月30日上午八點半學校北門集合，什麼都不用帶，你人過去就行了。
顧流漪瞧了一眼，摁滅了屏幕。
防火防盜沒防住夏衍。
她以為只要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提他，他在她的生活里就會淡去，實際上，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他仿佛如影子般與她形影相隨。早在不知不覺中，她周圍的人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在深入接觸她之前，他就已經滲入了她的周圍。
狡猾的人。
這下，還怎麼忘？可能真的要喝孟婆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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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去訓練基地的日子也如期而至。顧流漪本來想睡到八點，可是鬧鈴沒響，宋軟的準時報點已經提到耳旁了，「北京時間七點整」。
標準的不去當新聞主播都可惜了……
「小漪漪，你可以起床了。」
顧流漪翻了個身繼續睡，卻被宋軟連人帶被子拎了起來，她拗不過，只好認命的下了床。宋軟明明自己還穿著一襲睡衣，亂糟糟的一身，卻對她督促這督促那。
顧流漪睨了她一眼，又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沒有啊，太陽照常東邊升起啊。
一個小時後，顧流漪終於知道為什麼宋軟跟打了雞血一樣跟她媽一樣了。
宋軟也報名參加了那個活動，於是，宋軟在打扮自己的時候，顧流漪也被迫照搬照樣的做了個全套。
當宋軟拉著顧流漪從宿舍樓飛奔到北門的時候，已經八點二十五了。當然只是她自己到了，中途跑不動的某人，掃碼騎了輛單車，堪堪追上宋軟。
顧流漪停車的時候，那邊已經在排隊準備上車了。
負責人點名的時候，念了兩遍顧流漪的名字，才得到一個回答。
答到的女生套著一件軍綠色的長袖薄款襯衫，襯衫的一半塞在白色的短褲里，一半被宋軟扯了出來。她戴著黑色的口罩，口罩拉至下巴處，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
平時素麵的顧流漪今天難得化了一個淡妝，其實就是塗了個口紅。因為化妝的時候，宋軟嫉妒的捏了捏她的臉蛋，覺得塗粉底都可惜了這光滑白淨的小臉。所以歸根結底，她只是單純塗了個口紅。
但是在別人看來，可就不止一點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宋軟，就連夏衍都驚了一下。
顧流漪……
你還能再漂亮點嗎？
……
這波無聲的比美大賽最終以顧姓某人完勝告終，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坐著大巴去基地的路上，顧流漪一路戴著耳機，靠著椅背閉目養神，儘量不去在意周圍有些難以忽略的目光。
宋軟坐在她旁邊，有些緊張和激動，可是一瞧身邊的人，睡得似乎很安然。但其實只有顧流漪知道自己心裡有多慌，拿著手機的手指不斷摩挲過光滑的屏幕，逼著自己淡定下來去聽耳機里緩緩的輕音樂。
也許真的是心理作用，也許真的是音樂有助眠功能，她最後竟然睡過去了。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很快就過去了，顧流漪醒來的時候，已經可以看見訓練基地的大門了。待大巴車駛入基地的時候，車上清一色的粉底盒合上的聲音。
……
合著剛剛都在補妝？
夏衍朝顧流漪投去了一記，你真的好特別的目光。
大巴停定的時候，所有人一股腦的站在過道上排好了隊，還有部分女生在拿著鏡子這照那照，只有顧流漪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悠然自得的等著他們魚貫而出。
訓練基地真的很大，兩百號人還有點隊伍的在基地里行走著。上午安排參觀基地，下午在對個別訓練成員進行採訪。
顧流漪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後，聽負責人介紹一棟棟建築物，聽得倒是最認真的那個。
其實顧流漪的興趣之一便是旅遊，她喜歡看各色各樣的建築，總覺得很神奇。欣賞建築的美也是藝術，陶冶情操的一項。
天氣很熱，她手裡拿著的小風扇作用還不錯，實際上她也不熱，甚至還有點出冷汗。所以大部分時間，風扇還是在宋軟和夏衍的手上來回傳遞。
很快便到了午飯的時間，當夏衍拿著餐盤在顧流漪旁邊坐定的時候，隱隱察覺到周圍有好幾道目光在她這個方向來回瞟。
她故作淡定的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食物的照片，感嘆道：「哎你們別說，飯菜還不錯。」
說完又加了一句，「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我今天不過打扮一下，就有那麼多人看著我，你說華沉會不會因此就稍微喜歡我一點點？」
她話音剛落，宋軟和顧流漪拿筷子的手皆是一頓，抬起眼來默契的看了她一眼，又默契的收回視線繼續吃飯，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宋軟沒忍住，敲了敲夏衍的餐盤，「你還記者呢，眼神挺好啊，你確定他們看得是你嗎？」
夏衍皺著眉再看了一眼，好吧，直線角度，都在看她身旁的人，那個提不起勁吃飯的人。夏衍作罷的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開口，「小漪漪，你不熱嗎？雖然說今天天氣比前幾天稍微涼快一點，可是穿長袖，你不至於吧？」
她說著，還扯了扯顧流漪的袖子，袖子長的幾乎包住了她的手。顧流漪面色倒是很平靜，咽下了口中的飯，才開口，「我……」
「她身體就那樣。感冒了，今天早上起來有點燒。」宋軟打斷了她的話。
夏衍有些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顧流漪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宋軟，吸了吸鼻子，才慢慢的開口，「嗯。十六度的空調吹個一星期，你也值得擁有。」
夏衍：……十六度？
十六度也沒什麼，關鍵是顧流漪的床位簡直就是吹空調的絕佳位置，活生生一個通風口。她是不會多言的人，所以其他三個吹得舒服她也就沒說什麼，除了一有時間就把空調關了之外。
結束中飯之後，幾個人到待客室休息了一個小時，下午的行程就開始了。
那邊安安靜靜，這邊被採訪的人一個個都激動的可以。作為平時見到的女性除了食堂大媽之外就是醫務處醫生的一大幫鐵血男人來說，這次外銷來參觀的活動簡直就是上天的眷顧。
宿舍內，肖祁墨正在閉目養神，畢竟下午還有狙擊訓練和其他體能訓練。倒是其他人正在討論會看到什麼樣的妹子。
忽然有個人推開了宿舍的門，小吳踉蹌著步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幫兄弟。
他們是來通風報信的，迪哥推了一把小吳，第一個說，「剛剛，食堂，哇塞，美女成群啊。」
小吳也跟風了，「對對對，好多美女。港大的質量真的不差。」
韓以橋鼻子剛翹起，就聽到隱在角落裡的男人嗤笑了一聲，冷漠的聲音響起，「一群庸脂俗粉。」
韓以橋這就不開心了，說他都可以，說母校就是不可以！「孫扒皮，你好好說話。」
出了名的冷漠和對女生無趣的孫旗此刻靠在角落又不說話了，實在捉摸不透他那陰晴不定的性格。迪哥出來打圓場，「還好還好。」話落他又想到了什麼，「啊，好像有一個真的還挺不錯的。」
小吳也附和，他比迪哥沉不住氣，「對對對！有一個長得真的賊漂亮！膚白貌美大長腿！
不是我誇張，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人，簡直就是小仙女啊。那眼睛，真的很漂亮，瞟我一眼，艾瑪，我的小心臟。」
所有人都對他如此誇張的表現嗤之以鼻，甚至還有些人讓他待會去指指，哪個姑娘。韓以橋有些激動，還不停的追問具體長相。
開玩笑，港大還有他不知道的美女？
華沉倒是不為所動，淡然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某人，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如果聽到了的話，可能這會，也不會睡得這麼安然了吧。
下午行程一開始，顧流漪就完全沒有上午那麼淡定了，儘管面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其實心裡慌得一逼，心虛的要命，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虛。
跟著負責人來到訓練場的時候，正巧有一大部分的人在訓練。教官很快將他們集隊，然後負責人就帶著他們走了過去。
兩百號人，尤其是大部分還是女生的前提下，作訓場上的兩百號人也止不住騷動，後排的老李推了一波孫旗，「扒皮，快看，就那個。」他說完，揚起下巴朝某個方向努了努，示意他往那邊看。
混的熟了，大家都了解孫旗，其實他就是害羞卻又不想表現出來的純情小伙子一個，所以才離的女生都遠遠的。
然而話音剛落，教官粗獷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瞟什麼瞟，一個個肌肉都抽搐了是吧？」
所有人瞬間收回視線，目視前方。
教官還在那裡布置任務，顧流漪卻是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前面一堆人，她多多少少被擋了個全身。可是訓練基地里的一個個都是一米八幾的糙漢子，筆挺站立的時候，一眼就能瞟到最角落卻出落的最出眾的女生。
接受採訪的人留下，剩餘的人繼續接下來的訓練。夏衍得去完成自己的採訪任務，宋軟也有要跟著的朋友。顧流漪落得清閒，看著隊伍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自顧自的一個人在基地里遊蕩。
這邊射擊館內，沒有採訪任務的人都在這裡進行訓練。肖祁墨站在射擊台前，擦拭槍枝的同時，聽到耳邊不斷的碎碎念。
「你剛剛看到沒？」
「看到了看到了！誒你別說，港大美女質量真不差。」
「哇，你看最後面那個，秒殺所有人，老子心都差點跳出來。」
肖祁墨笑而不語，聽著他們念叨。
其實早在集隊的時候，他便看到了顧流漪，她一個人隱在角落，明明不斷降低存在感，卻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奪目的很。
他是沒有料到她會來的，他以為她會對他避而遠之，有多遠躲多遠，拼盡全力撇清關係，所以方才看到她的時候，他是詫異的，詫異到集隊的速度都慢了幾秒。
該怎麼說，真開心。
肖祁墨久違的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開心。
只是——
聽到別人張口閉口不離她，還挺不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