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Chapter77
Chapter77
男人的聲音低醇暗啞,驚得顧流漪輕顫了一下。
肖祁墨自然察覺到她的驚慌,垂眸俯下身子,下巴擱在她的肩上,似乎還帶著幾分睡醒後的惺忪,臉頰輕蹭了她的脖頸。
聲音像是帶著鼻音的呢喃。
「嚇到了?」
顧流漪覺得頸間一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肖祁墨緊緊的桎梏著她,溫熱的身軀緊貼著她的後背。
她低頭,目光落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低聲道。
「我看你剛剛睡著了,想給你蓋個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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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顧流漪又問。
「……你怎麼醒了?」
還一點聲音都沒有的走到她身後。
肖祁墨淡聲道。
「要想些事情。」
顧流漪這會已經沒了悸動的感覺,聞言她皺了皺眉,聲音都不自覺的認真了起來。
「是不是今天晚上的那件事?」
說到這個,顧流漪忽然掙脫開肖祁墨的懷抱,與他面對面平視。
幾分鐘的時間,他的眼裡已經沒有了睡醒的惺忪,黑眸里一片清明。
顧流漪想了想,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疙瘩。
「
今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個人……」
「他很奇怪。」
肖祁墨退後了一步,挑了挑眉,頗有幾分興趣。
「怎麼說?」
顧流漪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夜晚看到的那雙眼睛,冷冷的,看到她的時候仿佛沒有任何波動,絲毫不見被發現的慌亂。
還有……
顧流漪說不出那種感覺,她只能跟著本能闡述。
「我覺得他的眼神,好像沒有靈魂一般,木然的像個傀儡。」
肖祁墨抿唇,沒有說話,有一種可能在他心中忖度。
顧流漪還在深思,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肖祁墨被拉回思緒,抬眸看了一眼床頭柜上放著的電子鐘,他輕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星星,很晚了,該休息了。」
顧流漪一愣,看向自己的手錶,果然兩點多了。
她四下看了一眼周圍,又看向肖祁墨。
「你有換洗衣服嗎?我想洗澡。」
「洗澡?」肖祁墨挑了挑眉,勾唇一笑。
「你的衣服我沒有,穿我的吧。」
肖祁墨起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遞給她。
「新的,你先拿著穿吧。」
顧流漪接過襯衫,有些打趣道。
「你什麼時候喜歡穿黑色衣服了?」
肖祁墨沒在意,誠實的回答。
「一般黑色的都是我媽給我買的。」
聽到這裡,顧流漪淺淺一笑。
果然,他喜歡白色勝於黑色。
她有點高興的拿著襯衣朝浴室里走去。
水聲嘩啦啦的響起,聽在耳邊格外的灼耳。肖祁墨覺得自己沒能耐在這邊繼續待下去,索性拿了換洗衣服去了客房的浴室。
顧流漪下班結束後直接去了南江邊等跨年煙火,結束之後又碰傷了殺人案,折騰到現在已經很疲憊了。
沖了一個熱水澡,顧流漪披著頭髮走到外面。
肖祁墨似乎已經淋浴過了,穿著藏青色的絲質睡衣,坐在床沿,雙手撐在身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顧流漪眼瞼微垂,似是不經意的打量臥室的其他地方。肖祁墨看到她莫名緊張的樣子,忽的就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顧流漪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準備去拿自己的手機,離開這個房間。
肖祁墨看到她的舉動,低聲道。
「去哪?」
顧流漪一臉理所應當。
「客房。我剛剛看到了。」
肖祁墨揚了一下下巴,沖她一挑眉。
「睡這裡。」
顧流漪下意識的就問。
「那你睡客房?」
肖祁墨嘴角一僵,看向她。
「我為什麼不能在自己的房間睡覺?」
末了,他頗有幾分調侃的意味向著顧流漪。
「我們又不是沒一起睡過,現在不敢了?」
顧流漪神色一僵,默了幾分鐘,心一狠直接走向床沿拍了拍枕頭,格外淡定。
「行,睡吧。」
肖祁墨瞧見她的模樣,最終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嘆了一口氣走向浴室。
顧流漪有些好奇,結果不出幾秒鐘,他又出來了。
手裡拿著一個吹風機。
「頭髮沒吹就要睡覺?」
顧流漪一咋舌,最終也沒再說什麼。
臥室內,只開了兩盞床頭壁燈,暗黃色的光線烘托處一股溫暖的氛圍。
顧流漪盤腿坐在床上,背對著肖祁墨。後者坐在床邊,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熱熱的風加上被輕輕揉動的頭髮,顧流漪覺得困意席捲而來,不出一分鐘,她就有點想睡了。
肖祁墨動作輕柔,格外認真的吹著她的頭髮。吹風機的風速和溫度適合的她哈欠連天。肖祁墨看到她昏昏欲睡的模樣,忍俊不禁。
掌心是她柔軟的髮絲,細軟的很,就跟她這個人一樣。
吹完之後,他替她梳理了頭髮。
回國之後,顧流漪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剪頭髮了,這會黑髮已經及肩而過一點點。
肖祁墨看著她的頭髮,忽然想到了之前在醫院病房裡他問她為什麼把頭髮剪了。
那時候她是怎麼回答的?
「因為想忘記。」
「想隔絕掉有關你的一切,包括你喜歡的這頭長髮。」
想到這,肖祁墨抬頭看向正轉過身眼眸微閉的女生,曾經他渴望的一切現在都在他的眼前,那樣的溫柔美好。
笑意自眼底蔓延,他帶著淡淡的笑容輕喚她——
「星星。」
女生遲緩的呢喃「嗯?」
肖祁墨摸了摸她的發頂,嗓音低柔而溫和。
「……留長髮好嗎?」
女生這次更加遲鈍,過了良久,安靜的室內才聽到她輕輕的一聲應允。
「……嗯。」
肖祁墨莞爾,無奈的笑了笑,知道她大概並沒有聽清楚,只是條件反射的回答。
他起身,把她抱了起來後掀開被子。然後他將她放下,替她掖了掖被子。
顧流漪大概是真的困了,一沾到床,一個翻身只蓋了一半的被子就睡了過去。
肖祁墨嘆了一口氣,再次替她把被子糾正過來蓋好。
他半蹲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底一片柔軟。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晚安。」
是夜,那片墨色的天空里,肉眼可見的一顆星星,光芒閃爍,是皎潔的月光都無法奪去的光芒。
有多少個夜晚,肖祁墨眷戀這樣的溫暖,眷戀她身上的氣息。現在,他終於找回了他的星星。
她是他的星星。
.
第二天早上,當所有人都盯著會議室的時鐘,見秒鐘正在轉59分的最後一輪,而左邊首席的位置依舊空著。
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響起,秦燈忍不住和穆小小咬耳朵。
「你說,肖警官會不會遲到?」
穆小小看了一眼時鐘,還有不到三十秒,她搖了搖頭。
「不知道。」
話音剛落,傳來一陣穩妥的腳步聲,逐漸逼近。緊接著,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肖祁墨一身筆挺的警服站在門口,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容光煥發。
蘇烈一聲長嘆。
「還以為在有生之年看到老大遲到呢!」
肖祁墨莞爾,語調上揚,拿著一疊資料繞過辦公桌走向自己的位置。
「那還真是可惜了。」
會議照常開始,按部就班的進行。
半夜被放了鴿子的周晗雙準備的非常充分,她闡述完屍體的狀況,合上報告書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肖祁墨盯著資料。
「如果是南江邊的跨年秀,當晚的安保以及監控攝像一定是完備的。小吳,去查一下有什麼線索。」
小吳:「好。」
「還有,被害人的身份查明了嗎?」
韓媛點頭。
「死者叫張勤勤,本市人,是港大一附院的一名護士。」
蘇烈一愣,聲音有些大,「又是一附院?」
肖祁墨皺眉,不知道是因為他過大的嗓門還是因為案件的棘手。
他放下被害人的資料,轉而拿起另一份紙張,靠在椅背上。
「兩名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今天去查一下。」
穆小小,韓媛:「好。」
不過一小時,會議結束,會議室里只剩下肖祁墨一個人。
他盯著兩份嫌疑人的資料,忽然拿起其中的一份,盯著上面的照片沉了眼眸。
……陸一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