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五


  【番外四】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寬大的臥室,漆黑的室內突兀的一道光刺得床上睡覺的女人忍不住蹙了蹙眉。她緊閉著眼眸,從被窩裡伸出白皙的手臂擋住了自己的眼睛,這才舒服了許多。

  就這麼躺了不過五分鐘,臥室的門忽然被人打開。

  肖祁墨在漆黑的臥室內直接抬手就找到了放在一旁的遙控器,他精準的找到一個鍵,「嘀——」的一聲,窗簾便整齊有序的往兩邊打開,大部分的光線不遺餘力的落入室內。

  床上的女人發現不管怎麼擋都無法把光給擋住,有些氣惱的掀起被子直接遮住自己的腦袋。

  肖祁墨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忍不住勾了勾唇。

  「還不起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流漪緩緩的掀開被子,一股腦的坐了起來。凌亂的頭髮擋住了她那張精緻的小臉,她三兩下將眼前的碎發撥開,一雙淺茶色的眼睛帶著方方睡醒的迷離,無神的望著正倚著門的男人。

  肖祁墨環著雙臂,好整以暇的望著她,「再不起來中飯就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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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流漪一聽,睨了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十一點了。

  「???」

  她一驚,開口時瓮聲瓮氣的,帶著睡醒後的嬌軟,「我早飯還沒吃呢,不吃早飯要胖的!」

  肖祁墨挑眉,「是誰一覺睡到現在不肯起來的?」

  聞言,顧流漪冷哼了一聲,「誰的錯?」

  一想到昨天晚上被折騰到那麼晚,顧流漪就一臉不爽的瞪著那罪魁禍首。別看穿著衣服人模人樣的,到了床上那都是……

  她不就是說了句「男人三十了,體力不如小鮮肉」嗎?

  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讓她覺得肖祁墨這個警校畢業生,在校期間連年體能考核全校第一,還忍了五年的男人體力差的?

  結果話剛說完就被狠狠教訓了。

  顧流漪簡直沒眼想昨晚後面發生的事,她雙手搭在軟被上,不想說話也不想動。

  肖祁墨嘆了一口氣,昨晚的事情雖然顧流漪確實說了那麼一句話,可最後飽餐饜足的還是他。

  他的聲音放溫柔了些,「快點起來洗漱,早飯沒了,中飯得吃。」

  顧流漪鼓了鼓腮幫,完美詮釋了一隻小河豚。她被子掀了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重新坐了回去,朝肖祁墨伸出了雙手,昂著下巴,沖他撒嬌,

  「抱我。」

  肖祁墨聞言沒動,過了幾秒鐘,他才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淡笑,朝她敞開雙臂,

  「行,過來。」

  顧流漪一聽,立刻掀了被子,站起身子剛跨出一步,腿一軟整個人就直接朝前趴了下去,摔在了床上,行了個大禮。

  「……」

  肖祁墨從始至終一直盯著她,看到這個樣子難免沒忍住笑出了聲。

  看來昨天晚上確實折騰過了。

  顧流漪只是抬頭瞪了他一眼,便繼續爬起來,蹭蹭蹭的從床的這邊跑到對角線另一邊的床腳,整個人活脫脫的像個小孩子。

  肖祁墨就站在床腳處,好整以暇的盯著她跑向自己,雙手一接,顧流漪最後一波助跳,整個人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像個小考拉一樣。

  肖祁墨兩手摟著她的腰,緊緊箍著,待她上下挪動,尋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穩定之後,才抱著她往浴室間走。

  顧流漪白嫩的小腳丫在他身側不乖的晃著,肖祁墨將她放在浴室檯面上,繞過她伸手取了玻璃台上的牙刷和牙膏,擠完牙膏之後遞給了顧流漪,

  「喏,小公主。」

  顧流漪含著牙刷,傲氣的哼哼了一聲,只不過這一聲在肖祁墨聽來就很像小貓在心口撓了一下。

  小姑娘乖乖的坐在檯面上,輕晃著兩條大長腿。肖祁墨就站在她前面,看了幾秒鐘,抬手將她垂落的一些髮絲撩至耳後。

  她的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黑色T恤寬大的耷拉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露出了精緻好看的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膚以及上面那些曖昧的痕跡。

  肖祁墨多看了幾眼,發現越看越順眼,修長的指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覆在了上面,一下一下輕輕的撫摸。顧流漪拍開他的手,從檯面上跳了下來,轉身找杯子漱口。

  顧流漪彎腰打開水龍頭,嘩嘩嘩的水聲瞬間充斥整個房間,她低著頭,一手拿著杯子,另一隻手抬起來朝後邊晃了晃。

  肖祁墨看到她這個舉動,習慣性的將她綁在右手的黑色發繩取下,順手將她的頭髮全部抓到耳後,嫻熟的替她綁了個馬尾,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顧流漪滿意的洗完臉,甩了甩手上的水,一張濕漉漉的小臉轉回去直接懟著肖祁墨。她緊閉著眼睛,乖乖的讓肖祁墨把她的臉擦乾淨,漂亮的臉蛋白白嫩嫩的逐漸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肖祁墨捧著她乾淨的臉,在她的紅唇上印下一個吻,然後才摸了摸她的頭髮,轉身走出浴室間。他的聲音自遠處飄來,

  「把水乳抹上就出來吃飯。」

  顧流漪暗暗撇嘴,親完就跑的狗男人!

  吃飯的時候,顧流漪照常把番茄炒蛋里的番茄全部挑給了肖祁墨,然後才滿意的扒米飯。

  肖祁墨無奈的將人「好心」送過來的番茄全部吃完,然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今天什麼安排?」

  顧流漪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開口,

  「你今天休息?」

  「嗯。」

  她眉眼靈動,「那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

  肖祁墨開車到景行山山底的時候還有些疑惑,景行山以求姻緣出名,雖然她們兩個結婚不過一年,現在這個時間點實在太過巧合。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正準備下車的顧流漪,眉眼輕挑。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顧流漪鬆了安全帶,聞言看向肖祁墨,「知道啊。」

  「求姻緣?」

  顧流漪輕笑,她今天畫了個淡妝,一頭漂亮的長髮散落在身後,這會一端被她撩至耳後,露出一張乾淨的側顏。

  「不是。」

  她眉眼一彎,帶了點賣關子的意味——

  「來還願。」

  兩人下車之後就往景行山上走,偏偏顧流漪不是個愛運動的人,平時那是坐實了能不動就不動的最好例子。

  因為來得晚,再加上顧流漪那龜速前進的爬山速度,在抵達最後一個平台的時候,正巧是太陽下山的時候。

  站在這景行山的高處,可以將那天邊的夕陽盡收眼底。無邊無際的天空中,夕陽的黃暈沾染了纖塵,暈滿的整片天空。

  顧流漪牽著肖祁墨的手,踩在那鋪滿夕陽的台階上,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停下來喘氣。

  肖祁墨瞅了一眼,無聲莞爾,「你這體力不行啊。」

  顧流漪白了他一眼,幾近無語的笑了聲,她熱得給自己扇了扇風,還沒開口就聽到肖祁墨繼續道。

  「看來練得還不夠。」

  「……」

  這男人再說些什麼虎狼之詞!?

  顧流漪直接跳了起來,往肖祁墨身上打,偏偏她的力氣根本不大,在肖祁墨看來絲毫不受影響。鬧騰了一段時間,她忽然注意到坐落在那平台凹處的一個許願池。

  映著那暖暖的夕陽,她想起了什麼,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你還記得之前你在許願池許得願望嗎?」

  「什麼?」

  她冷不防這麼一提,肖祁墨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順著她的目光向身後看去。

  幾乎是一眼,他就想起來了,她說的是南港大學裡的許願池,和現在這個的構造幾乎差不多。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顧流漪嘟了嘟小嘴,順著他的意思答,「你說我們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肖祁墨聽出她話語裡一瞬的委屈,忍不住笑了一聲。聽到他的笑聲,顧流漪就像個小炮仗一樣,一點就燃,

  「你笑什麼?」

  肖祁墨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一臉寵溺。

  「傻瓜,我說什麼你都信?」

  顧流漪不解,肖祁墨牽著她走過去,在許願池前站定,而後從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幣,鋥亮的硬幣被他捏在手中,看起來小小的。

  「對我來說,想要把一枚硬幣從這個距離扔進蓮花里,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像現在這樣。」

  話落,顧流漪就瞧見他的手腕輕轉,硬幣從他的指尖脫出,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幾近完美的拋物線,然後就這麼穩穩的落在了許願池中央的蓮花里。

  「……」

  什麼玩意兒?

  她愣愣的看著那枚乖乖躺在蓮花中的硬幣,然後又懵懵的看了眼肖祁墨。

  「所以?」

  肖祁墨挑了挑眉,掛著一道漫不經心的淡笑,「當時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讓你敬而遠之,就乾脆利用了這個許願池,讓你信以為真。」

  末了,他盯著那許願池不緊不慢道。

  「所以,與願望無關,就算換一個,我也照樣能扔進去。」

  顧流漪一臉黑線:「……」

  你好優秀哦~

  她是不是還要鼓個掌?

  合著她那時候傷心了那麼久不過是人家隨手扔了個硬幣?

  肖祁墨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輕扯了一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顧流漪拉到了自己面前。

  夕陽的余暈下,她精緻的臉被暖黃的光線照亮,連帶著那雙漂亮的眼睛都清澈了幾許。

  肖祁墨斂了斂眸,慢條斯理的開口,「知道我剛剛許了什麼願望嗎?」

  顧流漪的紅唇張了張,「什麼?」

  肖祁墨笑而不語,漸漸湊近她的耳畔,故意壓低聲音緩緩道。

  「生個小星星?」

  「……」

  想得美!

  .

  【番外五】

  夕陽還在空中堅守著,肖祁墨正準備拉著顧流漪繼續走,卻被後者一下子拽住了手臂。

  他回眸,就看到顧流漪嘟著一張小嘴,緊緊箍著他的手臂撒嬌,

  「你背我。」

  肖祁墨往那無盡頭的台階望了一眼,又重新看了一眼自己跟前的人。

  「你確定?」

  顧流漪輕笑,那點使壞勁就這麼上來了,「你不是說你體力好嗎?現在就是給你證明的機會。」

  肖祁墨本想順著她這話的歧義繼續逗下去,但是看到顧流漪那張有些小白的臉蛋,他還是蹲了下來。

  顧流漪趴在他的背上,男人的背很寬闊,趴在上面很有安全感。她一手環著他的脖子,一手捏了捏他的肌肉。背起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看到的風景都美了一層。

  肖祁墨的步伐很穩,走了大半段路,喘氣聲也依舊平穩。不知為何,顧流漪忽然想起了上學期間去看院長奶奶的那個晚上。

  那一晚,是肖祁墨第一次背她,和現在一樣,男人的背總是能給她無盡的安全感。

  十年前的事情了還記得那麼清楚,看看現在的結果還真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她忽然有點好奇,湊近肖祁墨,嗓音愉悅,

  「肖祁墨,你還記得第一次背我的時候嗎?」

  肖祁墨的俊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似是漫不經意的回答,

  「你說的是你被區區一個變.態.裸.男給嚇到腿軟的那一次嗎?」

  「……」

  雖然你說的沒什麼問題,但我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什麼叫區區?」顧流漪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表示不服氣。

  「一個看大體老師都不眨眼的醫學生,裸體對你來說難道不是區區?」

  嗯?

  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肖祁墨也不會繼續扯下去,而是回到了最初的重點,「怎麼忽然提這件事?」

  顧流漪斂了斂眸,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了,「我剛剛想到了這件事情,就有點好奇,你當時背我的時候會想到我們現在的結果嗎?」

  問完,肖祁墨一時間沒有說話,顧流漪大概也猜到了答案。

  肯定沒想過。

  畢竟她當時趴在他背上的時候,滿腦子只有劫後餘生的鬆懈,困得想要睡覺結果最後還被這人叫醒來了波不按套路出牌的問題。

  然而須臾過後肖祁墨低沉的嗓音在這寂靜幽閉的山間小路上伴隨著回聲傳來——

  「想到了。」

  「嗯?」

  顧流漪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答案,焦急的追問,「為什麼?」

  肖祁墨眼底的笑意逐漸漫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竟也止不住的揚起了唇角。

  「因為我竟然遲鈍了。」

  「?」

  「你可能不知道,當你的臉頰蹭過我的脖頸之際,我有一瞬連腳步都邁不出。」

  他頓了一下,「也許對你來說只是下意識的一個舉動,可我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未來一定會有對方。」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落入顧流漪的耳朵,就像這山間的清風帶來了溪水叮叮作響的清脆聲,帶了這世間最動聽的聲音。

  ……

  顧流漪眼瞼微顫,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想哭。

  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肖祁墨向後看了眼,就見姑娘藏著他的身後抹了抹眼睛。他覺得有些好笑,忍俊不禁,

  「怎麼?沒想到?」

  女生的聲音瓮聲瓮氣的,帶著輕微的鼻音,「嗯,沒想到。」

  .

  最後一點點路,顧流漪還真的就是在肖祁墨的背上一路登雲直上,一點力氣都沒出。抵達景行山山頂的時候,夕陽正好落了一半,照亮了整個山頂。

  顧流漪的目的很明確,她兜兜轉轉直接來到那棵還願樹下。其實她並不是很確定那位老者會不會在這裡等她,四下轉了一圈果真沒找到人。

  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竟然在樹下的石桌前看到了不知何時坐在那裡的老者。她心下一動,拉著肖祁墨快速的走過去。

  聽到腳步聲,老者抬眸望了過來。他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落在顧流漪身上的目光變得幾分澄清。

  顧流漪眼眸含笑,聲音溫和,「大師,您還記得我嗎?」

  老者眯了眯眼,打量了一番她身旁的男人,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姑娘可是來我這要回那張簽?」

  「是。」她笑得一臉明媚,幸福盡數寫在臉上。

  「我來還願了。」

  這張紙簽,按理說在取回的時候就是她來解簽之際,然而當她從老者手中接過那張紙簽的時候,老者只是轉著那串佛珠,告訴她——

  「這支簽的答案我早就已經告訴姑娘了。」

  顧流漪一愣,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此刻,站在還願樹下,樹幹上除了掛著的紅繩,還有不多不少用紙簽打的結。

  顧流漪認真的將那張紙簽綁在低垂的枝丫上,從始至終她的臉上都掛著一抹會心的笑容,不曾消逝。當紙簽被她完整綁在枝丫上的時候,她退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打量了幾秒鐘。

  突的,她抬眸環視了這顆巨大的還願樹,它就像它的名字一樣,用這龐大的身軀承載著所有人的寄託與幸福。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釋然的轉身,視線中,肖祁墨就站在不遠處,來往的人群中他整個人筆挺如松,那雙漆黑的眸子正認真的看著她,不偏移一刻。

  顧流漪抬步朝他緩緩走過去。

  每走一步,曾經那些屬於她一個人孤獨且痛苦的回憶就在隨著不斷增加的距離中,漸漸消散。曾經那些寄託和渴望都隨著那被綁上的紙簽就此沉澱在了此處。

  從十年前求得這紙簽開始到今天將它綁在還願樹上,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過一眼那簽上的內容。

  如老者所說,這支簽的答案早就已經告訴她了。

  在她還未知曉未來會發生什麼的時候,有人就已經將她規划進了他的未來,有人就已經告訴她——

  星星,自始至終,都是屬於墨空的。

  ……

  在她一腔歡喜得來一場空,陷入迷茫想要放棄的時候,有人告訴她——

  倒放的煙火,是一切虛無重新歸於擁有。

  就如衡瀾之所說的那般:倒放的煙火,就像被天空收回的星河;像星星回到天空的懷抱;像星河倒轉。

  她不曾知曉的是,很多事情,早在不知不覺中就註定了答案。

  也許是從顧長琰在火場中救出肖祁墨的那一刻,也許是從柳淑瑜自樓頂跳下的那一刻,也許是在感恩湖底被吻住的那一刻,也許……是千千萬萬中的某一瞬。

  而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迎著夕陽,顧流漪緩緩走到肖祁墨的面前,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身影。而她漂亮的淺茶色眼睛裡就像九年前的跨年夜,映滿爛漫燈光的時候同時映出的還有他。

  肖祁墨大概了解了事情的起因,這會看到她將那支簽綁在了樹枝上,他溫柔的笑了一下,嗓音低沉又柔和。

  「簽解得如何?」

  顧流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下一片清明。她輕輕「嗯」了一聲,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人。

  肖祁墨垂眸,女生垂落在耳旁的髮絲隨著拂過的清風漸漸飄起,擋住了瑩白的耳朵卻擋不住那雙澄澈乾淨的眼睛。

  他伸手,將她不乖的頭髮輕輕挽至耳後,那張迎著笑意的臉又重新暴露於他的視線之下。

  做完了這一切,他收回了手,輕輕問。

  「答案是什麼?」

  肖祁墨欣然接受她的注視,滿臉笑意的望著她。

  她眉眼一彎,朝肖祁墨露出了一個純粹真摯的笑容,似是寫滿了所有的情緒,漂亮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此刻,借著那明亮的黃昏余暈,美得深入人心,在悄無聲息中感染了他。

  須臾,他聽到她如銀鈴般清脆的嗓音帶著點小小的驕傲,伴隨著這清風如混響般縈繞耳畔——

  「你啊~」

  可不是嗎?

  現在站在眼前的男人就是那支簽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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