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質疑
如果在一場商業會談中，一方夾帶私人恩怨，那麼這一場會談，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公平。
甚至會左右最終的結果。
說好聽點兒，這叫夾帶個人恩怨，說不好聽點兒這叫徇私舞弊，往再大了說，這叫徇私枉法。
一場會談或者談判，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一定會被叫停。
果不其然，不等周小煒解釋，馮永軍直接下令。
「小煒，這場會議你不用再說話，保持安靜。」
這是什麼，這就是封口。
聽到這話，周小煒直接有些懵圈。
千算萬算，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來這麼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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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不讓他說話，那冷楓就徹底要孤立無援。
本來冷楓就是一個人來的，面對十幾人的輪番詢問，肯定會疲憊，肯定會腦子轉不過彎。
自己在一旁幫襯一下，還能幫冷楓解決一下窘境。
現在不讓說話，那在這一場會談中，冷楓真的就變成孤家寡人了。
說什麼不能夾帶個人恩怨，那你馮永軍不是也是夾帶著個人恩怨？
而且你這個人恩怨，還是道聽途說！
「不是，如果我這時夾帶個人恩怨，那你難道... ...」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在桌下踢了一腳。
這個角度看過去，也就只有冷楓了。
似乎是知道他要說什麼，冷楓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大大方方地看向馮永軍，並說道：
「至於真假，其中自有定論，咱們先切回之前的問題，剛才我們說到... ...」
一旁，杜生笑著提醒道：「剛才說道江州市場了。」
「對對對，市場，說到市場那可就多了。」
說著，冷楓又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又暗暗搖了搖頭。
這是示意他不要多說話。
「這... ...」
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罷，坐到一旁一言不發。
本就因為馮永軍平時管得太寬，就心生不滿，現在更是不滿了。
但畢竟是老前輩，也不好發作，只能安靜坐在一旁。
不過他可不會這麼乖乖束手就擒。
萬一今天這場談判不行，就想辦法在中間道路按，走走後門，攛弄杜生簽了這個字。
反正最終表決權在杜生手裡，只要杜生把字一簽，這事就算搞定了。
正當他想著怎麼走走後門時，冷楓這邊也繼續開始辯論。
「剛才也說了，江州市場，特別合適成為貴公司新的市場，甚至可以扭轉局面。」
剛一說完，隨後馮永軍直接發問，「怎麼個扭轉法？不要只是紙上談兵。」
可以聽得出來，馮永軍對冷楓抱有巨大的質疑。
這瞬間再次引起周小煒的不滿。
這種語氣，這種問法，這禮貌嗎？
這是一個大公司該有的待客之道嗎？
顯然不是。
「馮總，你... ...」
不等說完，腳又被踩了一腳。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冷楓。
只見冷楓面不改色，依舊帶著職業的微笑，緩緩說道：
「自然不只是紙上談兵，但所有的數據都在這紙上。」
說著，冷楓揚了揚那份資料。
「上面的資料顯示，江州市場，對於高消費的產品，並沒有多大的接收能力。
相反，江州的市場更傾向於物美價廉的產品。
另外，因為江州的市場更新速度較慢，而且對外界的事物了解程度較低，所以大多消費者更青睞於物美價廉的產品。
國外的品牌，暫時在江州市場吃不開，因為其價格較高。
另外，李寧或是安踏，都是新秀產品，在江州沒有很好的基礎，很難得到江州市場的信賴。
而貴公司的鞋子，在80年代已經是火遍大江南北的，在江州有極大的反響，也很深入人心。
同樣大價錢，如果讓江州市場選擇，他們更願意選擇老品牌。
一來，因為熟悉，二來，有信任保障。」
說簡單點兒，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江州暫時實在太落後。
對信息的接受不夠及時。
這麼來說吧，現在這個年代，一個品牌打GG，只有兩種方式。
其一就是無線電，簡單來說就是電視GG，以及收音電台GG。
其二就是報紙媒體，也就是報紙，雜誌這一類的。
現在的江州很落後，大部分青年還處於待業以及無業狀態，就算有，工資也是低得可憐，更別說買得起電視機。
別說彩色電視機，就連黑白電視也是奢望。
通常，一個巷子裡，二十多戶人家，才會有一個電視機。
還不一定是彩色電視，甚至經常冒「雪花」，同時也經常失去無線電信號。
所以電視GG，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那就相當於沒有。
再說到報紙媒體。
1990年全國第四次人口普查表明，我國當時有15歲以上文盲1.82億，成人文盲率22.23%；其中，15—45歲的青壯年文盲6171萬，青壯年文盲率為10.34%。
另外，這個年代劃分文盲與非文盲的標準是很低的。
一般來說，只要會寫自己的名字，會簡單算數，都會被居委會定義為非文盲。
而非十幾年後，不僅要會寫名字，還至少需要小學文憑。
另外，這個年代的小學文化，可比不了二十年後的小學文化。
二十年後的小學題，可是能難得住大學生的。
也就是說，走在街上，隨手抓一個，那就是文盲。
所以大部分處於文盲狀態，自然對報紙和雜誌沒了興趣。
一沒有電視，二沒有閱讀興趣，所以GG對他們來說，就很少關注了。
同時，目前的江州消費能力較低，所以消費時更為謹慎。
同等價格的情況下，他們會選擇口碑相傳，或者曾經用過的。
回力牌的鞋子因為有極好的口碑基礎，再加上因為行情影響，價格低廉許多，已經回到正常人都可以買得起的價格。
並不像80年代，一雙鞋子炒到50元的「天價」。
所以更多人都會選擇回力牌鞋子。
這時，一個看起來穿著潮流的年輕人問道：「你為什麼確定，同等價格，他們會選擇我們的產品。」
說到這裡，冷楓一臉懷念，悠悠說道：「這就像是街角巷陌的一碗爆肚，明明巷子深，攤子小，但依舊客人絡繹不絕。
大街上那麼多山珍海味，為什麼總有人願意到深巷子買一碗爆肚？」
隨即，馮永軍嗤之以鼻道：「自然是價格便宜，外面餐廳價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