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許配
夜已深沉,潘燁完成日常修行功課後,有些疲憊地躺在床上翻看著白天從祖唯那買來的符籙。
黃紙上黑墨描繪的符文筆走龍蛇,讓他感覺到有種渾然天成之感。
當翻到那張線條繁複的靜心符時,只覺身心放鬆,不知不覺間竟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砰砰砰。
院外響起一陣陣敲門聲,潘燁又又又一次被吵醒。
他看了眼窗外已經大亮的天色,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嘀咕道:「最近怎麼了,老是睡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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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上班的日子,真的這麼爽嗎,要是天天過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不行,舒適環境會使人變懶,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了!
潘燁甩了甩頭,拋卻腦內怠惰的想法,下床開門。
不知今天又是誰打擾我的清夢?
「來了。」
他拉開院門,看見了幾日不見,穿著一身雪白襦裙的林洺可。
「洺可小姐,有事嗎?」潘燁驚訝地問道。
林洺可好像並沒有什麼理由來找自己吧?
她的表情依舊淡然:「二哥找你有事,叫我和你一起過去一趟他那裡。」
二爺?二爺找我為什麼會派洺可小姐來叫我。不是應該是他的手下,再或者是林依小姐嗎?
潘燁有些疑惑,也許是其他人都忙吧?
「那洺可小姐我們一起?」
林洺可點頭,沒有多餘廢話,轉身就走。
潘燁跟她來到二爺書房內,見到了坐在書桌後認真謄寫什麼的高大男子。
「二爺。」
他聽到聲響抬頭,露出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您這是怎麼?」看到二爺這幅虛弱模樣,潘燁吃了一驚。
二爺沒有回答,揮手示意他們坐下。
邊上女子身上好聞的香味有意無意地傳入鼻尖,讓潘燁有些飄飄然然。
「幾日不見,傷好的怎麼樣了?」二爺溫和問道。
「托二爺送過來的傷藥,已經基本上好了,您,受傷了?」
二爺苦澀一笑,道:「昨日外出和人打了一架,氣血大損,不礙事,咳咳。」
一陣劇烈咳嗽打斷他的話語,蒼白的臉上出現不正常的潮紅。
「我家那枚寒玉對補充氣血有奇效,您等著,我現在回去拿過來給您試試。」
潘海那枚寒玉早已是個空殼,潘燁不確定是否還有補充氣血的功效,實在不行他可以用念珠剩餘的能量重新強化寒玉,縱使是恢復不了原狀,但也應該會有些效果。二爺待他不薄,他不能袖手旁觀。
二爺聽後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道:「不急,你有空拿過來就行,此番叫你和洺可來是兩個事情。」
他頓了頓,然後語氣帶著歉意說道:「第一個事情,那個名叫溫寧的登徒子已經被打斷四肢,賣給福寧幫,只是上次設計圍殺你的那兩人跑了,現在還沒找到。」
潘燁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沒事的二爺,你已經幫了我夠多。那兩人武藝高強,又有後台接應,一時半會找不到很正常。這第二件事是什麼?」
二爺露出神秘的笑容:「小燁啊,你今年也十八了吧。」
「呃,過了年十七。」
「噢噢,那是我記錯了,我問問你,你對洺可的印象怎麼樣?」
一旁的林洺可聽後,眼睛立馬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張,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麼意思?」潘燁腦袋上頓時掛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不明白二爺瓶子裡賣的什麼藥,如實回答道,
「洺可小姐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而且溫柔可人,懂得關心他人,自然是極好的。」
二爺滿意點點頭,道:「洺可今年也二十有一了,老爺子老是經常在我耳邊嘮叨,是時候該給她找個好人家。」
「什麼?!二爺這個意思是?」潘燁震驚地看著二爺,又轉頭看向林洺可。
「洺可你覺得潘燁這小子怎麼樣呢?」
大小姐眼波流轉,一臉羞紅地低著頭,手指捏著裙邊絞來絞去,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咬著嘴唇不說話。
如此動人的神情出現在她往日淡漠的臉上,一時間竟美艷得不可方物。
感受到潘燁的目光,她抬起頭,睜著一雙含情脈脈,水汪汪的眼眸看著他。
「老太爺的意思是,婚事可以暫且不談,讓你們先熟絡一下感情,潘燁,你意下如何?」
「這。」潘燁張大了嘴,「我一介粗鄙武夫,怎能配得上如天仙一般的洺可小姐呢。」
林洺可眼露失望之色,櫻唇輕啟:「你,你不喜歡我嗎?」
「不,不是。」潘燁結結巴巴,腦子機械運轉中。
「那你是什麼意思?」林洺可眉頭皺起,幽怨地看著他。
這殺傷力,潘燁暗道頂不住。
他定了定心神:「我只是覺得,和洺可小姐相熟也不過數日,彼此之間還不夠了解,我,我們先從朋友做起如何?」
林洺可眉頭微微舒展,輕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呵呵,既然如此,我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你們先回去吧。」
二爺笑眯眯地下了逐客令。
「那寒玉,我儘快拿給您。」
出了書房,潘燁和林洺可肩並肩走著。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的發梢都能時不時刮過他的臉頰。
「阿燁,你們剛剛所說的寒玉是什麼呀?」林洺可清冷的聲音中帶著絲絲情意,柔媚到令人沉迷。
「是我爹留給我的遺物。」
林洺可面露好奇,挽了挽鬢間的髮絲,道:「能給我看看嗎?」
潘燁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你跟我來。」
他領著她回到自家小院,後者是第一次進他家,跟之前林依一樣好奇地左顧右盼。
「洺可小姐,你等一會兒,我去拿給你看。」
他跟林洺可交代一聲,回到屋內,走到床邊。
剛想要推開床,只覺胸口處忽然傳來一股微弱疼痛感。
方才腦子暈乎乎的他,此刻瞬間清醒,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不對,林洺可是老太爺的掌上明珠啊,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准許她嫁給我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呢。」
他越想越奇怪,也不去翻什麼寒玉了,站在原地細細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