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耳聞


  「不用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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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沒有回頭。

  回到老嫗家,一陣陣米飯的香味伴隨肉香傳入鼻尖。

  祖唯聳聳鼻頭,咽了口口水。

  「三位,回來啦,快過來吃飯吧。」

  老婆婆看到他們,笑容洋溢招呼道。

  「來了。」

  稍顯陰暗的廚房內,擺了一盤醃鹹菜,一小碟紅薑絲,幾個紅薯,以及三碗白花花的大米飯。

  「雞肉還在鍋里燉著呢,幾位若是餓了,就先吃飯吧。」

  「這,老人家破費了。」

  榕州是山地環境,可以任由種植水稻的田地不多,普通人家吃飯一般是米飯配著紅薯就鹹菜。

  米飯也不是眼前這種白花花的大米飯,而是沒有脫谷完全的稻米,像老嫗擺出來招待潘燁三人的白花花大米,一定是平日裡捨不得吃的珍品了。

  老張深知窮苦人家的不易,當即不容分說地塞給老婆婆一粒碎銀,招呼兩人:

  「吃吧吃吧。」

  「老婆婆你怎麼不吃啊?」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

  老婆婆坐在土灶旁的小馬紮上,依偎著灶火取暖。

  看到她這幅模樣,潘燁想起了自己的外婆,外婆也是不喜歡上桌和別人吃飯,只有等別人吃完了,才肯一個人上桌吃別人吃剩下的剩菜。

  三人招呼了多次,見老婆婆死活不肯上桌,也便作罷。

  一日奔波勞累,滴水未進,三人都有些餓了,也不嫌飯菜簡陋,端起飯碗,就著鹹菜紅姜大快朵頤。

  祖唯雖說不是武者,但食量頗為驚人,一大碗白米飯在他嘴巴里三兩口就被解決乾淨。

  他吃完碗內最後一粒米飯,舔了舔嘴唇,放下飯碗,眼巴巴地看著面前的鹹菜紅薯。

  「沒吃飽吧?」

  老張笑問道。

  「呃,自踏入八品之後,處於煉精化氣階段,我的飯量比以前更大了。」

  祖唯有些不好意思笑笑。

  「喏,紅薯都拿去吃吧。」

  「你們不吃?」祖唯咽了咽口水。

  「不吃,吃多了脹氣。」。

  「那我不客氣了。」

  祖唯一手拿起一個紅心番薯,就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般,一口一個,囫圇吞棗,三兩口就塞入口中。

  「有人嗎?有人在嗎?」

  「哎,來啦。」

  坐在灶台旁的老婆婆聞聲,冒著風雨走進院子,開了門。

  潘燁透過廚房的木窗看去,果然是那三人。

  「這位老婆婆,可否借貴地留宿一晚啊?」

  這次與老嫗交談的是紅衣少女。

  「沒了哩,今天是咋回事啊,平常十天半月都不會來一人,今天倒是來了一撥又一撥。」

  顯然這三人,也是經過各種碰壁,找到了老婆婆這家。

  「這……天快要黑了,外面風急雨驟,麻煩老人家行個方便,我們只要有個避雨之地即可。」

  少女擺出苦兮兮的可憐表情,掏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塞給老嫗。

  老嫗能容納潘燁三人借住,到底是心善,又見不得小姑娘家撒嬌。

  「這,幾位可否容我回去問問先前來的幾位客人?」

  「好,老婆婆請便。」

  坐在廚房裡的三人聽到了動靜,看著老嫗走進廚房。

  「幾位客人,外頭又來了三位旅人,大夥都不容易,你們看看能不能和他們擠一擠?」

  這不是他們的家,潘燁三人也表示沒有意見。

  等到老嫗將三人迎到廚房,潘燁笑眯眯地看著三人:

  「幾位吃了飯嗎?要是不嫌棄的話一起吃吧。」

  「好。」

  不待另外兩人出聲,青袍男子微微一笑,答應下來。

  簡陋的廚房內,六人擠在一張不大的小圓桌前,老婆婆將燉煮地軟爛的雞肉乘在大碗內,端上桌。

  黃澄澄的雞湯上泛著油光,肉質緊實的土雞肉在燭火的映襯下泛著金黃光澤。

  「吃吃吃。」

  「老人家,您也來吃。」

  擰不過眾人的熱情,少女更是攙著老婆婆的手臂,硬生生把她饞上了桌。

  「幾位,重新認識下,在下李無塵,金州人士,這位是我親妹,這位是謝聲,謝兄。」

  白衣男李無塵一坐下,便向潘燁他們介紹自己的身份。

  「幾位大哥好,我叫李念,叫我念兒就好」,少女笑眯眯,一點也不怯生,這一點倒頗有幾分江湖女俠爽朗的味道。

  「謝聲,金州人士。」青袍男子謝聲依舊沉默寡言。

  潘燁三人也依次報上自己的名字,除了祖唯外,用的都是假名。

  潘燁名為潘長河,老張名為張曳。

  「金州?好地方啊。」

  「金州是哪?」

  一生沒有走出榕州的老嫗疑問道。

  「金州位於江南,錢江源頭,距『魚米之鄉,絲綢之府』的臨安只有四百餘里,是名副其實的江南美地啊。」

  老張捻著下巴上的假鬍鬚,解釋道。

  交談一番,氣氛也稍稍活絡了幾分,到底是少女心性,耐不住心中好奇。

  「老婆婆,村頭那位大姐,家中發生了何事啊,為何死活不讓我們住進去?」

  此番雖有妄議他人家事之嫌,但少女道出了大夥的疑問。

  明明家中房屋修葺的整潔大氣,出來也只有母女兩人,那婦人也不是難說話的主,在金錢的攻勢下,為何就是死死不讓他們入住呢?

  「哎,你說的是家裡院子修的很闊氣的周家吧。」

  老嫗一聲長長的嘆息,用緩慢的語速說道:

  「說來她也是苦命人,丈夫本是村中貨商,這些年來在榕州做山貨生意掙了一些銀錢,在村子裡修了幾棟寬敞屋子,還生了個活潑可愛的小閨女。可是好景不長啊,她的丈夫已經失蹤兩個月了。」

  「那村里就沒有派人進山進城尋人嗎?」

  「怎麼沒有?榕州城,周圍村鎮,以及我們村方圓五十里內都找了個遍,就是沒有見到人。」

  「這倒是奇了怪了,按理來說,就算是死了,也得見到屍首吧,是不是出了榕州去了別州呢?」

  「不可能,聽聞那天他是和同村貨郎一起回村的,在距村子還有十幾里地的地方,出去撒個尿的功夫,人就沒了,你們說奇不奇怪,一行人,就他消失了。」

  「村裡的人都說他的丈夫在解手的時候被山裡的猛獸吃了,一開始前一個月,她白天天天往山里跑,晚上回來的時候身上掛滿傷痕,兩手空空;這後一個月,不知怎麼地,她忽然改了性子,整天窩在家裡,村里人也不見其出門。至於她為什麼不讓你們進去住,說不準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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