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賊也是分等級的
「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江家大小姐洋洋得意:「首先,這塊牌子是我從吳有德手裡拿過來的,其次,解決吳有德麻煩的人是我,老闆相公你並沒有出手。」
「既然老闆相公你並沒有出手,那就代表著這是我與吳有德之間的私人交易,這塊劍主的『一道令』現在屬於我了。」
「老闆相公,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你那麼講道理的人,應該不會強行把牌子奪走吧?」
李道心頭一緊,大感不妙,真有心把牌子奪過來,但又一想,那個太歲可能就在哪個犄角旮旯盯著呢,立刻慫了。
無奈嘆道:「說吧,你想要什麼才肯將牌子給我……唔,別太過份啊,過份我會翻臉的。」
後面那句話已經算是警告了。
江婉並不知道那位「太歲爺」的存在,有心說「想要牌子,可以,我要什麼,你不知道嗎?」之類的。
但又想到,這樣脅迫老闆相公的話,兩人就算成了好事情,老闆相公心裡肯定會也是相當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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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完事之後,可能會直接將自己趕走,那樣一來,自己連躲起來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特別是他現在正惡狠的盯著自己,太嚇人了!江家大小姐有點慫。
輕咳一聲,江婉將牌子收起來,說道:「我還沒想好,等想什麼時候想好了再說吧,也許是漲工資之類的。」
暗暗下定決心,一塊牌子肯定是不夠的,這事要一步一步來,以後需要收集更多的牌子,最好能有百八十塊,一股腦的堆過去。
「這塊牌子呢,老闆相公親親我……這塊,老闆相公摸摸我……這塊,老闆相公讓我摸摸……這塊……」
嘖嘖,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在此其間還需要拿錢去吊,雙管其下……哈哈哈哈,到時候大事可成!
李道也是十分緊張,並且還小小的有些期待……見她收回牌子,重重鬆了口氣的同時,略略的有些失望。
「既然沒想好,那就以後再說,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
「老闆相公,不如我們再聊聊吳有德跟韓夢瑤的事情吧,我覺得他們可能還存在另一種變數,比如……」
「滾蛋!」
「啪!」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江婉揉了揉自己挺翹的臀,衝著緊閉的房門不滿的哼了一聲。
接著拿出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又拿出牌子看了看,心滿意足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慢慢來,不急。
……
有關於「採花賊」吳有德與韓家小姐韓夢瑤的事情,李道猜錯了。
吳有德本來是個飛賊,以潛行之術,夜入千家萬戶,盜取珍玩錢財,只取財而並不傷命,亦不會做那邪淫之事。
雖然都是賊,飛賊自認是賊裡面最「高貴」的存在,因為技術含量高,更因為這一門有個十分厲害的老祖宗。
那就是,人稱「摘星手」的司徒登飛。
傳聞中,他曾在大中州將那幾大姓偷了個遍,更是囂張的提前留下指條,說在某月某日,去哪家偷什麼東西。
在幾大姓重重防禦之下,愣是被他給得手了,誰都抓不住他。
還聽說,他曾經摸走了洪家那位「笑臉狻猊」,明堂老祖的貼身扳指。並且在其大拇指上留下「事急從權,借你板指一用」的字樣。
洪家祖第二天醒來,才察覺到板指不見了,一時間整個明堂風聲鶴唳,但洪家祖卻沒有動怒,只是笑道:「朋友拿去了,借著用用,不打緊的……」
沒過幾天,扳指又回到了洪家祖拇指上,順便還在床頭留了張字條「多謝……」
更有傳聞,他曾偷過西南邊的那位「大阿姑」,至於偷了什麼東西,卻是無人得知的,只知道大阿姑當時很生氣。
「賊祖」司徒登飛是所有當賊的偶像,也是他們的祖宗。因此上,賊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高等的是飛賊,因為賊祖便是飛賊,飛賊這一行有規矩,要向賊祖看齊,取財,不取命,亦不可趁人之危,犯那奸與淫,男人女人都不可以。
其下一等的,就是摸包的賊,講的是袖裡乾坤的絕活,這裡面就不多說什麼了。再次等的是盜墓賊的,被人抓住會往死里打。
最次的就是採花賊,倒不是因為什麼名節的問題,這個世間的女子,也不存在這種東西,主要是太下流。
把我迷暈了,我什麼感覺都沒有,然後你玩事走了,我竟然還不知道?這就太下賤了……
吳有德是飛賊,採花這種勾當還是第一次做,他原本是不屑做這種事情的。
但因為太迷這韓家小姐了,幾個月時間輾轉反側,腦子裡不停的回閃著韓家小姐當時出現閣樓上的樣子,想啊想,就落了心病。
然後被不知情的沉江太歲看到了,送了一塊牌子。最後一咬牙,我他媽就當一回採花賊!有這牌子,我怕誰?
飛賊的職業操守在心裡瞬間崩塌,打算以後當個「又做飛賊又採花的大盜」,反正師門的人都死光了,沒人會約束他。
第一次做「採花」的勾當,吳有德哪裡明白這一行的訣竅,瞧著昏迷的韓家小姐,便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
迷迷糊糊間,韓夢瑤醒了,驚叫道:「你是誰!我在哪裡?誰打暈了我?」
吳有德愣住了,我該怎麼辦?她兇巴巴的樣子,我要死了嗎?
李道猜錯了,因為吳有德第一次「採花」沒經驗,因此並未打斷韓家小姐的手腳,亦或是下藥將其迷暈。
同樣的,江婉也猜錯了,因為韓夢瑤並未在惱羞成怒之下,殺了吳有德。
兩人在短暫的錯愕之後……
「你繼續,我只當是在做夢了。」
「哈?」
「我說你繼續,聽到沒有!?不然本姑娘殺了你!」
「唔……」
「這些年,人前人後的,我也是裝的夠夠的了,今天非要好好了痛快一回!」
「唔……」
半個時辰後。
「再來一次!」
「……好。」
一個時辰後。
「我還要~」
吳有德頭皮發麻,驚恐的看向眼前的女子,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好好的飛賊不當,為什麼要當採花賊?
大約快到天亮的時候,韓夢瑤穿起衣服,心情愉快,瞧了瞧縮在邊上的吳有德,問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把我虜來的?」
吳有德抱著被子,抹了抹眼淚,道:「不是我,我只是拿到一塊劍主的『一道令』,然後……」
吧啦吧啦一通,韓夢瑤聽明白了,細想了一陣後,笑道:「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不像個爺們兒。」
「正好,我爹最近忙著給我找夫婿呢,現在看來,就你了。你先跟我回家,然後我們再去拜謝浩然先生,他真是個大好人啊……喂,聽到沒有!」
韓夢瑤踢了他一腳,吳有德唯唯諾諾的不敢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