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度厄


  反而是與門中的師姐妹,師兄弟們打成一片,閒暇時還會指點他們幾手劍法,即便是面對某些人因為嫉妒,喝醋捻酸的冷嘲熱諷,她也會一笑了之。

  並且還會儘量的對這些人進行拉攏,當然也有真正不識好歹的,她自不介意用凌厲手段出手教訓。

  如此恩威之下,瓊華的眾弟子們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心服口服的拜她當「老大」。

  不媚上,不傲下,與眾峰主、執事的相處,亦是謙卑有禮,大家都喜歡她。掌門孟晚晴見她這般手段,著實也是相當滿意。

  這裡面自然有大白駝的悉心教導,同樣也有她自身磨礪所得,然而取得這番成就的根本原因,卻來自於這個小鬍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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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沒有這個男人,只怕她剛到卷沙鎮,就會被封別離所擒,受盡侮辱後送到花街,更不可能活著從墟荒里走出來,也就沒有後面的事情了。

  從墟荒中出來的那一刻,她才明白,眼前的這個小鬍子對自己有多麼重要。

  「唔,說起來呢,老闆哥哥,我聽那賣酒的掌柜說,在酒圈子裡,似『鳳棲』這種過了二十年的陳釀,他們也是有辦法解決的。」

  「聽說是在裡面加一些別的名酒,再經過一些特別的手段處理,還有藥物,去了酶氣,喝了之後並不會拉肚子,那酒反而會更加醇香。」

  「不過這是那個圈子裡的秘方,那掌柜也不知道,或許黎大當家就是此道高手呢,就算黎大當家不懂,說不定神造門其他人會懂呢。」

  聽白珠這麼說,李道呵的笑了一聲,將一碗新酒吞入腹內,吃著「金錘對銀錘,四猛十三傑」。

  片刻後才說道:「他要是懂酒才叫怪呢,在卷沙鎮的時候,我不知道跟他喝了多少回,誰還不知道誰呀。」

  「殺人打鐵,他倒是很在行,酒文化這麼高端的東西,他懂個屁,還不如我呢,至少我酒量比他大那麼一點點。」

  「至於其他人,呵,一群打鐵的大老粗,他們打鐵打架睡女人或許很在行,你指望他們懂這個?別開玩樂了。」

  如此這般的調侃,李道一想起黎不明他們喝了「陳釀」拉肚子的場景,便開心的不得了。

  叫你冷嘲熱諷,叫你拿捏姿態,叫你囂張,竄稀了不是?百因必要果,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哼,敢在本座面前裝逼,這就是報應啊!

  心情大好之下,不免便多喝了幾杯。

  入夜的時候,見江婉臉色不怎麼好看的回來。

  李道更是開心的不得了,說道:「來來來,回來的正好,我們剛買的『鳳棲酒』,正聊天呢,過來坐,喝一杯,對了,黎大哥呢?」

  江婉一聽「鳳棲酒」三個字,本能的腹內又是一陣絞痛,捂著肚子說道:「黎大當家去神造府那邊了,說是有公務,酒我便不喝了,你們繼續,我累了,要去休息……」

  說著話,江婉匆匆的跑開了。

  李道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啪啪啪」的連連拍打桌案。

  「他有個屁的公務,就是不敢回來,怕在我跟前丟人……」

  如此叫囂一番,實在太開心,場子繼續開,李道、白珠、朱耽三人,便不知不覺將那一壇酒喝光了,甚至還另開了一壇。

  直至午夜時分,吃到飽的小初見他們都醉倒在桌子上,便放下筷子,指揮著宅子裡的僕役們,將他們一個個的扶回去。

  而她自己則十分寶貝的抱著裝劍的大箱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愛不釋手的拿起板門巨劍瞧了半晌。

  接著放入箱內,喃喃念道:「這是『守正』!」

  接著又將細劍拿在手中端詳一陣,發出呵呵呵的傻笑,半晌後自語道:「什麼『縫衣針』,我又不做針線活,得給你想個更好的名字,該叫什麼呢?」

  圓臉少女絞盡腦汁,思量許久。

  「……老闆主人的劍叫『玄厄』,意思是黑色的恐怖災難……老闆主人常給我們講一些故事,那裡面有很多大俠,雖然他們都是老闆主人虛構的。」

  「但我能聽出來,老闆主人對於這個混亂世間的憤慨,他覺得世間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應該變得更加有序,而不是一味的打打殺殺。」

  「更不應該讓很多心地善良的人,遭遇不公正的待遇,就像我爹娘那樣,我們只是想回中土,過點好日子,可是爹娘卻被馬匪殺了,馬匪殺人,不講道理。」

  「老闆主人最講道理,所以一路從邊陲到中土,不講道理的馬匪就被我們全殺了。這世上應該有『俠』,因為俠講道理。」

  「因此,老闆主人才會在卷沙鎮成立了『俠客團』,給我們講那些有關『大俠』的故事,俠,都是做好事的。」

  「我聽老闆主人講,佛家講的是慈悲為懷,度人向善,這都是在做好事,那麼佛家也是俠嘍?」

  「既然是俠,那就都是好人,跟我們是一路的,老闆的劍叫『玄厄』,那我叫你『度厄』,好不好呀?」

  她拿著細劍,說著這些,便見一道月輝照入屋內,印在了劍身上,銀白色的細長劍身,閃過一絲光華。

  「這麼說,你同意了?嗯,那你以後就叫『度厄』,明天一併上黎大當家刻下你的名字,你就有靈了。守正,度厄,好名字!」

  小初這般說著,嬉笑的將兩柄劍收了起來,然後抱著劍箱美美的睡去了,夢裡咕噥著:「耽哥,我要吃那個那個……全都吃,多做幾樣……」

  ……

  距離她不遠的房間內,江婉坐在馬桶上,腿都麻了,拉的快要虛脫。

  「我去,到底是哪裡吃壞的肚子,不會是跟黎大當家的酒有關吧?可我才只喝了一杯……天亮要去看大夫了,抓幾副止瀉的藥,不然明天晚上我怎麼掙外快?」

  「小白又沒有多少油水,我鑄劍的材料還沒著落呢……唉,窮怕了呀。」

  ……

  ……

  與此同時,緲緲不可知的須彌,給孤獨園中。

  佛主正在講法,菩薩,羅漢各坐法台,下方三千比丘眾。

  「我聞,有一國,名曰『奇善』,國中之民,日間嘗以善之面孔對人,樂善好施,是為佛相,然則夜間卻以惡相,常吃人,為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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