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誰傷了你,什麼人敢傷你?


  起先,他們真以為朱耽有什麼過人的本事呢,畢竟是跟在浩然正氣劍,名門正派總門主,半山君子跟前的人。

  瞧朱耽面相老成,應該是為廚界的隱世高人,他們不敢怠慢,更不敢小覷,還打算跟這「隱世高人」學兩手呢,好好請教請教。

  結果一看,就這?

  倒是比那些外面的酒樓廚子高明不少,但是比起他們來,也就是個學徒水準,廚子也有鄙視鏈的,因此便開始冷嘲熱諷。

  朱耽年輕人火氣大,外加這一路走來,看到不管是神造門的廚子,還是瓊華派的廚子,沒一個比的上他。

  

  因此,就開始膨脹了,也就不把明堂的廚子放在眼裡。

  結果,打臉了。

  但朱耽這人很實誠,見到在廚藝比自己厲害的,他也是很服氣,因此不在乎三位高級廚師們的風涼話,並且開始虛心求教起來。

  用當初開酒樓時迎來送往的人情事故,跟三廚套瓷,並且還忙前忙後的打下手,三廚見他這樣,自然高興。

  而且他又是七少的貴客,也不介意教他幾手絕活,方才的不愉快,漸漸消散開來,變得其樂融融。

  不多時,各樣菜品出鍋,三十多道菜陸陸續續的,被僕役們端著去了正堂那邊的宴會場所。

  按理說,這個時候菜已經做完了,朱耽也應該去那邊,但他沒有,而是留在了廚房,跟三廚聊起了閒天。

  「三位大哥手段不凡,小弟我今天算是開了眼見了,以前總以為自己在廚道上已是上品大家,然則今日才知,小弟不過井底之蛙。」

  「咦?這『井底之蛙』是何意?蛙有七種做法是最為極品,卻不知井底蛙與別的蛙有何不同?」

  「哦,閔大哥誤會了,小弟所說並非菜品的做法,而是一個典故,講的是有蛙於井底,觀天不過井口方圓,有鳥落於井上,蛙與鳥論……因此,便有了坐井觀天的說法。」

  聽到他這話,三廚肅然起敬。

  一廚道:「果然不愧是跟在半山浩然身邊的人,學識就是淵博。」

  二廚道:「我等卻是小看朱兄了,是我等的不對。」

  三廚道:「朱兄出口成典,必也是學問大家,廚藝之小道,應是朱兄閒暇之嗜好,我三人,方才孟浪了。」

  朱耽聽他們這般恭維,心中不免有些飄飄然,但他是個實誠人,又怎會將這典寓貪在自己身上。

  連連擺手道:「三位大哥莫要如此,此寓我亦是聽我家老闆恩主所講,他每有道理,皆發人行醒。」

  「比如那大俠與小俠的區別……有道是『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吧啦吧啦的說了一通,最主要的目就是想從他們身上學到秘法技藝。

  特別是聽到,那大廚說:「我們算什麼,不過是七少出行,按排在外伺候七少飲食的罷了,明堂,比我們更高明的廚子,有的是……」

  朱耽便暗暗下了小心思,明堂所有廚子的絕活,他都要學到,如此才能伺候好老闆恩主!

  朱耽的心思是好的,然而他又哪裡能夠想到,明堂高級廚師數萬人,每一個人都有絕活兒,不然也入不了明堂的法眼,他學的過來麼。

  朱耽認真的想著這些,與三廚攀談,在某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大驚叫道:「糟糕,不好,菜備少了!」

  三廚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有個人特別能吃……」

  在朱耽的解說下,以為完事的廚子們又開始忙碌。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

  ……

  正堂屋那邊,席面已經上來了。

  沒有分桌,只是一張大案幾,白駝山莊的老闆與一眾夥計們圍坐在一起,三十八道菜品疊落在一起。

  有美酒,有佳肴,老僕洪有福伺候在邊上。

  說白了,這一桌其實只有四個人,李道,洪七,江婉,小初,大家便如同在卷沙鎮時那般,圍坐在一起吃飯。

  只不過如今的菜餚,比之當初更加豐盛。

  小初不管其他,悶頭吃飯,她很餓的,一頓風捲殘雲,在大家杯碰杯,聊著閒天時,這一桌子菜已經被她給吃完了。

  「再來一碗米飯!」

  小初將自己的大海碗遞給旁邊的僕人。

  李道鬱悶的看著,心說,我才剛吃了一口菜,跟阿七說話的功夫,怎麼就全沒了?那道紅魚豆腐我很喜歡啊,可惜吃不到了。

  江婉很雞賊,場面一開始的時候,她就將自己最喜歡吃的一盤油悶小花肉拿了過來,就這一小碗米飯,吃了個飽。

  洪有福很尷尬,這場小宴是他在操辦,這才剛開席,菜就沒了,這上哪說理去?

  太丟人了,他效力六房五十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於是連忙讓人下去準備第二茬。

  好的一點是,廚房那邊有朱耽,及時補救,菜品源源不斷的上來了。

  洪有福鬆了口氣,暗贊廚子懂事,小初繼續胡吃海塞。

  洪七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疑惑道:「小初怎麼這麼能吃?以前雖然飯量大,但也不至於這樣啊。」

  小初端著飯碗,將一塊條子肉就著米飯往嘴裡扒拉,隨口道:「魯曲唔怕嗯,細就嘟出底(以前餓怕了,現在多吃點)。」

  李道放下飯碗,嘆道:「是啊,太能吃了,我覺得我快養不起她了,開除的心思都有了。」

  聽到這話,小初把米飯和菜扒拉完後,便乖覺的放下了飯碗,說道:「我飽了,吃的也不多嘛,呵呵,呵呵……我以後會少吃的。」

  瞧著桌上的菜品,吞了吞口水,又看向李道,那眼神,可憐巴巴的。

  李道擺擺手,說道:「開玩笑的,吃你的,老闆我又不是小氣的人,還能少了你的吃喝?」

  洪七笑道:「小初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歷練的時候沒條件,家裡放著不管,只能一個人掙命。如今七哥養你一輩子也沒問題,吃,好好吃。」

  小初赧然:「謝謝老闆主人,謝謝七哥。」

  接著,繼續對食物發起攻擊。

  已然吃飽了的李道,從僕人手中接過漱口的茶水,喝了一口,吐掉,用金牙籤剃了剃牙縫裡的污垢。

  「呸!」的吐了一聲後,看了一眼洪七,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說說吧,大家都酒足飯飽了……小初除外。」

  「現在應該說回正題了,你是怎麼傷的,誰傷了你?又是誰敢在這北大環動明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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