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黎大哥也是「年輕一代」


  李道輕嗯一聲:「我最近收到一個消息,有關中都的談判,近來七大姓不約而同的派出了重量極人物過來。」

  「這些人大多都是七大姓年輕一代當中,最為出挑的,有的人甚至是一路行軍總管,在指揮之時,便被傳喚了回去。」

  「而後『面授機宜』,正在趕來的路上,李惡海是公侯府這一代當中,最出色的那個人,想必他應該也會來,有關此事,你怎麼看?」

  趙軒然微微一怔,問道:「有這事?」

  李道點點頭:「請相信我的情報能力。」

  趙軒然皺眉,思索半晌,才道:「或許是各府掌家人,想讓年輕子弟們在這中都城碰碰,較量一下?但……這不對啊。」

  「中都這邊雖然緊要,可也不該如此重視,談判的籌碼,是在戰場上說了算的,夫君可知,他們派了什麼重要人物過來?」

  李道也不隱瞞,只說道:「具體有什麼人會到,我暫時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司寇府的代表是東方離,其他家,亦有這方面的意向。」

  東方離……

  聽到這個名字後,趙軒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是與李長生有過角逐的「年輕一代」啊,四十八歲,當年他便已九品上,而今怕不是在「長壽生」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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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能上面自有打算吧,也許是默契的想讓年輕人在中都斗個勝負?這或許也是一種博弈?」

  聽到這趙軒然這樣說,李道腦子裡盤算了一百八十個念頭,默默吐槽,說起來黎大哥也是所謂的「年輕一代」啊,畢竟他還沒到四十歲……

  接著問道:「你能傳信,去問一問大將軍嗎?」

  趙軒然點頭,說道:「我會的……」

  李道沒有再說什麼,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其後又聊了些別的,將近午後,便離開了思道居。

  ……

  回去的路上,婉兒調侃道:「相公,你真是從殼裡蹦出來的嗎?本體是個蛋?」

  「別鬧,老子是從『門』里蹦出來的……」

  李道用力的拍下她的小翹臀,引得江婉一聲驚叫,兩人嬉笑的鬧做了一團。

  過不多久,李道嘆息道:「接下來,這中都要『熱鬧』了,呵,我他媽堂堂劍主,名門正派總門掌,玄武道的『老伯』,竟然會被劃分在『年輕一代』。」

  江婉笑道:「相公又不老,剃了鬍子可年輕啦,俊俊噠。」

  李道沒有理會這些,皺眉想了半晌,道:「錢維寧這個大個子不老實啊,我不信以他的情報能力,會不知道血蟬背後是李惡海。」

  「他應該是刻意的對我隱瞞了這些,也對,『血蟬實驗』雖然見不得光,可它確是有效果的,其他門閥又怎麼可能不去效仿?」

  「即便李惡海領先了他們好多步,可他們也沒有理由就此放棄啊,類似的實驗,相信士子府也是有的,所以,錢維寧不方便告訴我這些,也就能夠理解了。」

  說到這裡,李道輕輕的嘆了口氣,道:「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應該是李惡海,至於其他來中都的那些『年輕才俊』們,目前消息太少,暫時不用去理會。」

  「婉兒,你覺得類似於李惡海這樣的人,我們應該怎麼去對付?」

  江婉搖頭道:「相公都沒辦法,婉兒就更不行了,這麼難纏的傢伙,相公應該去找五姐商量才是。」

  李道無奈道:「有關的他的分析,我已經跟勝男商討過很多次了,到目前為止,依舊束手無策。」

  「勝男她此前,遇到過的最強大的敵人,就是那個『狽先生』,『狽先生』最後之所以被她暗算成功,那也是她隱忍七年所取得的成果。」

  「而面對李惡海這一量級的人物,她也是沒有絲毫辦法的,也許只有洪大公子過來,才有破局。」

  「大公子肯定是沒辦法過來的,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角度來看看這個人,你覺得應該怎麼對付他?」

  「正所謂,一人智短,兩智長,哪怕你的想法再不切實際,說不得也有可以借鑑的地方。」

  江婉聽他這般說,微微皺起眉,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

  兩人相伴,走在白武道金玉大街上,身邊是來來往往的人們,耳邊有叫買叫賣之聲,顯得格外喧囂,可是他們彼此之間的氣氛,卻是沉默的。

  直到某一刻,江婉才開言道:「相公,我突然間想起一件事情,是從白家姐妹那裡聽說的。」

  「說是大概在八九年前,李惡海剛剛獲封伯爵的時候,曾經到中都拜訪過白東家。」

  「當時李惡海拿了一副《有鳳朝陽烈焰圖》的古畫殘卷,請白東家鑑別真偽,白東家研究了許久之後,確認那副古畫是真的,為一千多年前某位書畫大家之遺物。」

  「即便是殘卷,能夠流傳至今,已是實屬難得,說句『無價之寶』也不為過,李惡海得到這樣的評價,很滿意,接著便離開了。」

  「事後,白東家說,那古畫是假的,可就算是假的,能做到那種地步,業已是無上珍品,比之真品也不逞多讓。」

  「他之所以沒有告訴李惡海真相,是因為他同樣也在蛛絲馬跡中看出,那副以假亂真的殘卷,是出自李惡海本人之手。」

  「既然李惡海存有炫耀的心思,那他為什麼要戳穿呢?索性便賣個人情給他,日後也好有個往來。」

  說到這裡,江婉停了停,繼而又道:「婉兒想到,當初在卷沙鎮時,相公精準的把握到刀錚的性格,以此為引做出種種布局,最後一戰而勝。」

  「當然,刀錚與李惡海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婉兒只是覺得,這或許就是他某一種『人格』的性情,或許可以以此來找到突破口。」

  「不過這也只是婉兒瞎說的,一個人的性格是很多變的,更何況是不同的人格呢?」

  李道聽著她說這些,陷入深思,背手走在街上,沉默不語,直到某一刻,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略略的鬆了口氣。

  「走,我們去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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