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葡萄架倒了


  接著,二人再次折返,去往同樣住在金玉大街的白聖飛家。

  恰巧,白聖飛在家,叫下人通傳後,他們便被領著去了書房。

  鋪一見面,李道便被白聖飛「悽慘」的樣子給整懵了,老白額頭上裹著紗布,左眼烏青,右臉上有著幾條傷痕,樣子很頹,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

  相互落坐後,李道皺眉問道:「白東家何至於此?可是有敵來犯?敵人是誰,且請告知,若是可以,浩然鼎力相助。」

  白聖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嘆息道:「確實有一生死大敵。」

  然後便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李道。

  見他這般,李道有些不明所以,片刻後反應過來,詫異的指著自己鼻子:「我?」

  白聖飛無奈嘆息:「不是你還有誰,若非是你,白某人又何至於落得如此田地。」

  江婉也是有些驚奇,問道:「白東家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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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聖飛哼哼兩聲,道:「哦,說錯了,白某的生死大敵不是名門正派總門掌,也不是玄武道『老伯』,而是那個應該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百曉生』!」

  李道更加不解,問道:「這事又與『百曉生』有何干係?」

  「干係大了!」

  白聖飛沒好氣的道:「我那幼子出生不久,家中夫人因生他元氣大傷,沒個兩三年緩不過來,只得在後宅休養,無事可做。」

  「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平日裡就是喜好看看評話,近來又迷上了讀報紙……我這麼說,你懂了吧?」

  李道恍然,呵呵笑道:「原來是後院的葡萄架倒了,難怪弄得如此狼狽。」

  江婉也跟著竊笑起來。

  白聖飛不解問道:「葡萄架?何意?我家後院沒有種葡萄樹啊。」

  李道笑說:「這是一個典故,說有某人,居某地,家有悍婦,懼之,某日與友人相會,晚歸一刻,婦怒,毆之,不敢怒,亦不敢言,受之。」

  「次日,又與友會,友見其傷,大驚,問何故,曰:家中葡萄架倒,誤傷矣,一時傳為笑談。」

  白聖飛品了片刻,便立時回過味來,急赤白臉道:「誰……誰……誰懼內了,這是懼內的事情嗎?你這人,不要憑空污人清白好不好?」

  「我這是愛妻,護妻,她為我白家傳宗接代,如今元氣大傷,難道我不該忍著她,讓著她?」

  「她又自來是個大小姐的脾氣,咳……這事還不都怪你,好好的一個『龍女』被臭道士給玷污了,我家夫人要是沒脾氣才叫怪呢。」

  「你瞧瞧,現在中都城因為此事還在鬧呢,你又不改劇情,卻在這裡與我說這些風涼話。」

  「哼哼,得虧我家夫人如今身體不好,行動不得,若是讓她知道你就是那『百曉生』,她非得活颳了你不可。」

  白聖飛拿起桌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很是不滿的撇了他一眼,意思是說,我是因為你,才受到這樣的不白之屈的。

  呵,自己個怕老婆,還賴上別人了?白瞎了你這九品上的大高手,這麼多年來連妾都不敢納一個。

  瞧瞧我,我家婉兒主動讓我「出軌」呢,說是家裡應該多些姐姐妹妹,那才熱鬧,只是我李浩然生平不二色罷了,哼,你跟我怎麼比?

  默默的吐槽了一句,李道倒是頗有些自得的,但卻未將這話說出來,要是真這般說,老白還不得氣瘋?

  「盜聖」白展……嗯,白聖飛也不想將這樣的話題繼續下去,抱怨(挽尊?)了兩句之後,便問道:「你這大忙人今日過來,又是所謂何事?」

  李道也不囉嗦,講起了當初李惡海請他品鑑《有鳳朝陽烈焰圖》一事。

  白聖飛聽完,皺眉沉默了片刻,問道:「總門掌是想與『血侯』過過招?還是說,那位『血侯爺』近來會到中都,總門掌想要有所防備?」

  嗯,作賊的,就是慫……嗯,謹慎,我只是問起李惡海的事情,他便想到了很多,看來,老白對那位「血侯」也是印象深刻吶。

  李道輕哼一聲,放下手中茶杯,道:「也不瞞白東家,最近接了錢維寧的單子,錢維寧『略勝半籌』的事情,白東家應該是聽說過的。」

  「可他呢,卻覺得自己勝的莫名其妙,心裡非常不安,因此覺得,李惡海很可能會追到中都來,於是便請我幫忙。」

  「我呢,也就順手接下了這筆生意,所以想要多了解一點有關『血侯』的事情,因此過來問一問。」

  說到這裡,李道呵的笑了笑,繼而又問道:「白東家,三百萬金的生意,有沒有興趣參一股?」

  「白某不差這三百萬。」

  白聖飛大手一擺,直接回絕了,繼而神色有些不定,想了片刻後,道:「有關那位『血侯』,總門掌,白某給你句忠告,你這筆賣做得不值。」

  「就算是為了消除公侯府對貴派的制裁,這筆生意也是不值的,錢維寧或許真的能夠為你解除這些麻煩,但前題條件是,你們得勝過那位『血侯』。」

  「而且,即便是勝了,還有諸多麻煩……當然,我想總門掌應該已經考慮到這些問題了,我也不多說什麼。」

  「這一單,我們白家是不會跟的,若『血侯』真到了中都,到時候白家會立刻與《日報》割裂,希望『老伯』能夠理解。」

  李道點頭,嘆息道:「理解,此次過來找白東家,也是為了就此事與白東家說明,讓白東家有個直觀的判斷。」

  「唉,說真的,我起先對那『血侯』並不了解,因此著了錢維寧的道,答應了這筆生意,現在後悔都有些晚了。」

  「白東家你是知道,我這人最重規矩,最講道理,總不能做出毀約這種事情吧?不管成與不成,反應就是一筆生意。」

  「鬥不過,我大不了不要北大環的基業,去明堂躲災,想來那『血侯』也拿我沒辦法,但在此之前,我不得掙吧掙吧?所以,就來白東家這裡,問一問情況。」

  白聖飛聽得這般說詞,雖知他有些不盡不實,但也基本上明白了這位總門掌的「窘境」,想要了解一些當年的事情,了解一下李惡海這個人,以做準備,自也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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