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老戲骨了
王淳臨氣哼哼道:「你說!本王倒是想聽聽,你為何會做出這般丟盡臉面的事情!」
王思閒起身,穩了穩心神,道:「不知,王架可是否聽說過名門正派?」
王淳臨微一皺眉,問道:「俠宗?」
王思閒道:「正是近來在西北興起於的『俠宗』,不敢隱瞞我王,那玄武道的老伯,便是『俠宗宗主』李浩然。」
「哦?」
王淳臨感到頗為新奇。
王思閒一本正經的道:「我王隱忍多年,於六年前自本府興起,掃平本府之頹然之氣,又力壓東方離,得王上賞識,就任本府四大輔政之一。」
「招我父自中都回到本府,又是一通大大的賞賜,封我父為『隨行中郎辦差官』(秘書?),思閒全家,感恩戴德。」
聽他這麼說,王淳臨不免有些自得,早以前他還只是「三等親王」,於王府之中,算是較有實力的一派,但也不怎麼出挑,時時受到對手的打壓。
然則隱忍多年,韜光養晦,於六年前踏入「長壽生」,因此前積累下的種種布局,一舉將幾個打壓他的派系整倒。
更是獲悉了司寇府暗諜的陰謀,將計就計,將「年輕時」的老對頭東方離,打了個措手不及,奠定了自身在本府的威望,成為四大「輔王」之一。
這也是他有生以來,最成功的一次布局謀算。
他這一派系,自然水漲船高,他也不是薄涼之人,王思閒的父親,當年本就是他麾下的一員大將,因為過去種種原因,被貶到中都。
掌權後,自然不免想起了這位老部下,因此將其調回本府,順便還認了王思閒當「侄兒」,可謂是十分親厚。
王淳臨點點頭,問道:「可這與你要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王思閒道:「事情還要從去年講起,王架對我家有大恩,思閒一刻不敢惑忘,時時想要效力於伯父麾下。」
「然則思閒卡在六品那一關口,遲遲不能晉升,不能為伯父效力,我與便廢物何區別,心中不免焦躁。」
「去歲,起了一念,想去墟荒尋找突破的機緣,生也罷,死也罷,走這一遭也是好的,活了,晉升了,回來後為伯父披荊斬棘。」
「若是死了……那便死了吧,思閒走一遭神葬之地,拼了這條性命,即便無法再效力於伯父,但也算對得起伯父的大恩了。」
王淳臨看向他的目光,開始變得柔和了,嘆道:「你有心了,是個好孩子,本王沒看錯你。」
王思閒演技上線,眼眶突的就紅了,轉過臉,用袖子悄悄的擦了擦淚水。
王淳臨問道:「後來呢?」
王思閒深吸一口氣,道:「後來,侄兒去往墟荒,路經西北雲州時,遇到了劍主僕人沉江太歲。」
魔刀?
王淳臨皺了皺眉頭,道:「你繼續說。」
王思閒便道:「他見我悲苦,問明原因後,便給了我一塊牌子……嗯,是一道令,而非半山牌,言說可以去找『半山門下』請教。」
「路過凌州時,便恰巧遇到了『半山門下』的李浩然,李浩然那時剛剛從大漠邊陲歸來,與我相談甚歡。」
「我覺此人非凡,便有意結交,經過他的指點,我順利晉升七品,但其人雖本領不小,卻頗為貪財,雖因此便有了這五萬金的欠條。」
「其後侄兒想,既然出來了,那為何不去墟荒走一遭呢?或可得神之遺藏,回來後豈不更能相助伯父?」
王淳臨滿意的點點頭,道:「倒是有心,不枉伯父如此看重你呀,好孩子,好孩子,可是那三百萬金又是怎麼回事?」
王思閒道:「後來的事情,伯父也都知道了,思閒自墟荒中得奇遇,領悟了『咒殺之劍』,然則,在侄兒回歸本府的路上,卻遇到了巨大的危機!」
「何事?」
「侄兒於月鏡湖路上,路過某處島嶼歇息時,遭遇了魔徒!」
「魔徒!!?」
「不錯,魔徒!那時,整座島,萬餘人,皆被那魔徒所控,成為傀儡,他甚至想將侄兒一併控制。」
「你如何應對?」
「侄兒自墟荒得奇遇,已是九品,武道意志堅定,又豈是那魔徒可以侵染的?因此上與他大戰了八百回合,然則島上的傀儡實在太多,侄兒我只有一個人,如何與他們抗衡?」
說到這裡時,王思閒露出了一個心有餘悸的表情,那後怕的樣子,簡直表現的惟妙惟肖……這或許也是他的真實情感吧。
王淳臨連忙問道:「後來呢?」
王思閒嘆道:「正在侄兒重傷垂死,極力抵禦那魔徒的侵襲之時,李浩然也是正巧路過那座島嶼,將小侄救下,其後我二人合力斬了那魔徒。」
王淳臨鬆了口氣,道:「還好,還好,你未曾變成魔傀儡,不然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王思閒嘆道:「是啊,想想都覺得後怕,具體的情況便是這樣……那『俠宗宗主』與我有救命之恩,但他在錢財方面看得極重。」
「如此大恩,我不能不報,我本欲以性命相托,可他卻偏偏以『生意』來算,說我的命只值三百萬金。」
「我能如何?救命之恩被他折算成了三百萬金,想著日後再報答他吧,等我在伯父身邊立了功,自是要照顧他的,卻不想,此人鼠目寸光,哼!」
說著話,一揮衣袖,背過身去,看起來很是氣憤的樣子,當然,他著實也是很氣的。
堂堂俠宗宗主,你能要點臉嗎?(李浩然表示:欠錢不還你還有理了?)但總得來說,曾為魔傀儡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王淳臨想了想,呵呵道:「此人來中都,應該是為了解決公侯府對他的制裁吧?」
王思閒點頭,道:「伯父明查,想來是這樣。」
王淳臨長嘆一聲,笑道:「原以為那俠宗之主是何等俊秀,值得明堂去扶持,如今看來,也不過就是與明堂一般的重利之徒。」
「枉我以為,他會是另一個魂識劍宗呢,還叫本府警惕些,如今看來,卻是多慮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