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本侯要抽他的耳光
耳邊是鋪子掌柜的嘮叨:「他媽的,該死的治安司,往來玄武道這邊的船又少了一艘,怕不過多久,航運公司便會被他們給封了?老子到時候咬死這群治安司的狗雜種!」
小店裡有同樣吃早飯的力夫道:「你也就嘴上說說,跟治安司拼命?活得不耐煩了,老伯都慫了,你算老幾……」
「老子就是不服,憑啥?憑啥,才過了幾個月的舒心日子,去他娘的貴姓門閥……」
「不憑啥,咱們命賤唄,別看那些小報上吹的厲害,老伯,鬥不過血侯的……」
文士一面吃早飯,一面聽著這些,心情頗為煩躁。
百曉生先生說得對,這世上便容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什麼門閥,什麼貴姓,他們看起來,就是壓在大家頭上拉屎的人。
而他們拉出來的屎,你還得張嘴,跪著去吃,這還都未必能吃得上,文士心中很是憤懣。
他的心思很多,想了很多,吃早飯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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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並未注意到,一個邋遢的漢子走了進來,這漢子四下里瞧了瞧,走到那邊正怒罵的男子身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那罵人的男子消停了一下,邋遢漢子從包裹里拿出一卷文書,遞給對方,順便收了錢。
如此這般,又與早餐鋪子的幾人說過一陣,彼此小聲的交流,有人買了漢子的書卷,有人表示拒絕。
邋遢的漢子來到文士身邊,鬼鬼祟祟的左右看看,小聲道:
「哎,有男滴跟男滴,有女滴跟女滴,有一群男滴跟一群女滴,還有尼瑪小動物呢,『新晚報』看不?不貴,十個銀判……」
文士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但一聽說這麼刺激……一聽竟然是《新晚報》,於便將十枚銀判丟在桌上。
賣報的邋遢漢子左右瞧瞧,賊眉鼠眼,將那捲報紙丟給文士,迅速收起桌上的銀判子。
小聲說了句:「可有意思哩……」
匆匆離開。
如此這般,神神秘秘的事情,不光是在玄武道發生,其他各道口也有類似的推銷。
……
「『新晚報』這是什麼?從哪裡來的?」
治安司那邊很疑惑,《晚報》不是已經被查封了嗎,怎麼還有人借著這個勢頭搞鬼?
大司官律問平很是惱火,想了想,覺得這事應該向公侯府報備一下,聽聽上面的意思。
於是便與左近二位副司說了幾句什麼,拿著新查獲的「新晚報」,向著公侯府宅邸而去。
……
「什麼玩意兒,也值得驚擾侯爺?你是吃屎長大的嗎?」
公侯府「新聞發言人」平江伯怒罵了一聲,將那捲報紙丟在大司官臉上:「報紙,輿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這些,都是虛的。」
「如今白虎道的事情,已經夠本伯爺操心了,你還拿這些東西過來,律問平,你是大司官當久了,不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了?」
「本伯爺不需要你時時過來匯報,侯爺也不想見你,若無什麼其他要緊事情,別再過來了……」
「諾,門下告退……」
大司官退步離去,滿臉都是失望。
平江伯輕聲冷笑,巴結侯爺的人多了,但似姓律的這般,動不動就拿雞毛蒜皮的過來說事,倒是很少見,著實也是讓人感到不耐煩。
接著,便不去理會,與身邊人等商議起旁的事情,大多都是有關白虎道戰局的。
卻在這時,有一位幕僚,將那捲丟在地上的報紙拾起,說道:「伯爺,這『新晚報』我拿走了,給侯爺瞧瞧。」
平江伯微微一愣,面色微僵,揮了揮手。
那幕僚躬身退去,
……
不多時,這封報紙出現在李惡海的案頭上。
「新晚報?」
李惡海頗為好奇,就著案幾,將那一卷報紙打開來去看,瞧得也是津津有味。
看完之後,突的笑出了聲,道:「這個《連城訣》的評話寫的不錯……呵呵,新晚報啊,讓人去查一查根腳在哪裡。」
「另外,讓李平川過來,告訴他,本侯要抽他的耳光,再告訴他,本侯之所以要抽他的耳光,是因為,他就是個傻逼,本侯很講道理的,抽耳光抽到直到他明白為什麼錯了。」
奴兒笑道:「侯爺啊,你太疼他了。」
李惡海道:「沒法子,誰讓他是我直系堂哥呢?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要我教他做人……唉,這是我這一支最親近和血脈了。」
「侯爺後悔殺死自己的父母?」
「……奴兒,本侯可以縱容你,但你不要挑戰本侯的底線,明白嗎?」
「呵呵……回想起來,心裡很痛吧?」
李惡海雙目微眯,如劍如刀,隨後吸了口氣,神情平淡,緩聲道:「有些話,不應該說得太過份。」
「過份了,就傷到了,本侯不在意,把你這個『玩物』弄死。」
魔徒面色微變,接著巧笑道:「是奴家放肆了……」
……
青龍道。
一間破廟裡。
軟骨頭一般的道人,正就著「新晚報」的內容,講給一身血紅衣袍,戴著斗笠的劍客聽。
「這中都吶,瞧著挺有意思。」
道人順手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合上報紙,說道:「青龍道有『龍氣』鎮壓,以為平衡,主『治世』之位。」
「域測海子就是顆定盤的星,其中有很多講究……這些大易天衍的東西,你肯定是不懂的,這裡面是有無窮的數術變化……」
巴拉巴拉的又是天數的定論,又是世道的變化,邪劍聽得頗為煩躁。
打斷道:「好多天了,到底算出那李浩然身在何處否?本座一劍斬了他便好,念頭通達。」
「唔……顧傾山的傳人,哪有那麼好算?你先等等,而且,貧道感覺,近來這天衍術似有些飄忽不定,很多事情就像是蒙著一層紗……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道人說到這裡時,略略停了停,接著左手《大易經》,左手羅盤,又推算了一次,一切都在錯與對之間來回徘徊。
讓他找不准卦象的準確脈絡。
這類的事情以前也有過,比如被顧傾山追殺的那段歲月里,卦像就時靈時不靈的,此番中都之行,要弄死半山傳人,類似這般倒也合情合理。
「憐花於金剛境屬『神行』第一,更何況,他曾摘得『羅漢果』,距離『菩薩』也就一步而已,他會打問清楚的,無量道尊。」
邪劍道:「聽說有個叫『賊祖』的晚輩,你覺得他們誰快?」
霧真道:「他們不是一個路數,沒有可比的,憐花走的是『歡喜菩薩』的修持。」
「你這道士倒瞧得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