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我是瘋子我怕誰
朱雀道,白雲觀。
「道友,這是我道門的事情,霧真這個污道人既然來到中都,那貧道便必須……弄死他。」
「你們道門的事情,與我劍域有何干係?你若敢出這個門,信不信老子就砍死你?」
「同理啊,你劍域『選劍主』與我道門何干,我道門清理門戶,與你們有什麼關係?」
「哎呀嘿,老小子跟我講道理是吧?老子師承詭劍天師,詭劍天師懂不懂?為什麼要叫『詭劍』,因為他是瘋子,他的弟子自然也是瘋子,我瘋起來自己都怕,就問你老小子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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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媽了個逼的……福生無量道尊,貧道的意思是說,咱們坐下來好好喝杯茶,下下棋,心平氣和的聊聊天,凌道兄,快快快,把貧道脖子上的劍移開……」
白須白髮,老匠人打扮的天師劍宗宗主凌問天,將手中長劍緩緩從妙素真人的脖頸前移開,長劍剎時不見。
妙素真人輕擺拂塵,淡然道:「凌道兄,貧道需要說明的一點是,貧道並非打不過你,而是因為你劍域與我道門的香火情極重,貧道念在兩宗的交情,才忍讓你的。」
凌問天哼哼冷笑,倨傲道:「慫就是慫,以前又不是沒幹過架。」
「我去你……的無量道尊,莫動怒,莫動怒……凌道兄,中都這一局,貧道可以不參和。」
「但也請你給貧道一個面子,不管中都結局如何,是否有新……新劍主出現,最後請將霧真交由貧道處理,如何?」
凌問天輕笑,緩聲道:「這個我無法保證,說不得,他會死於新劍主手裡呢?亦或別的什麼原因,讓他又逃了。」
「你……」
「但我可以保證的是,給你一個『收拾殘局』的機會。」
「如此便好,你這個保證,貧道記下來。」
妙素微微點頭,頗有些好奇的問道:「凌道兄,你壓住了貧道,讓貧道不得動彈,貧道倒是有些奇怪,對於佛門那邊,你們劍域又做了什麼安排?」
凌問天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麼:「好傢夥!差點忘了度難!」
妙素道:「就是這個道理,顧此失彼了吧?你已與貧道達成協議,這個時候應該去找度難談談。」
凌問天恍然:「好有道理啊……呵,本座去找度難,然後再俏俏的去找霧真,把他弄死,你當本座是傻子嗎?」
妙素無奈,嘆道:「你是盯上貧道了……」
……
正午時分,青龍道,九斤牌樓大街。
一間頗為熱鬧的酒肆里,人們三五好友的聚在一起,一邊喝酒,一連談論著這兩天剛剛出現的《新晚報》。
有人說這是不是《晚報》為了應對治安司的查封,另起爐灶弄出來的,也有人說估計只是借著《晚報》被封的機會,利用這個名頭弄份報紙發筆財的。
還有人說,那上面的報導有不少是真的,比如某某某地發生兇殺案,聽說是情殺,治安司正在追捕嫌疑人。
再比如,某個「明星」聽說是被哪個大佬包養了,還有「影星」謝小樓如今身價暴漲等等。
亦有人表示,上面連載的評話《連城訣》初看時,感覺不錯,就是文筆太過細膩,感覺似乎是出自女子之手。
當然,也有人聚在一起,小聲嘀咕著白虎道那邊的事情,聽說不少不要命的記者,偷偷摸摸的過去看了,並且還寫了文章。
但是各家報社都不敢刊登,有些記者因為私自刊印這些文章,被人當街殺死。
「我有個朋友,就是《娛報》的記者,他將梅大家的求真『新聞精神』視作信仰,在商報整改,花報被封,鬼報徹底銷聲匿跡後。」
「他與幾個同行冒死去過白虎道,記錄了那裡的情況,回來後寫了稿子,娛報的總編看過後,硬是把那篇搞子壓下去了。」
「還將我那朋友罵了一通,說娛報就是報導娛樂消息的,多關注關注影星,名流們的私生活,不要搞這些沒用的東西。」
說話的是個中年文士,他的聲音很低,身邊有兩位同樣文士打扮的好友,一老,一少,正聽得認真。
只見這名中年文士又道:「那篇文章我看了,給你們說啊,白虎道現在是真的亂了,到處都是死人……」
另一名年紀頗大的文士道:「現在啊,除了公侯府的新報發言人說出的話,各家報紙才敢報導,治安司不管之外,其他的消息都不敢往出放。」
旁邊那名年輕的文士譏諷道:「治安司算是得意了,以前啊,各大報紙動不動就嘲笑治安司無能,現在誰敢說它半句壞話?」
「盡往好了說,都是給治安司歌功頌德的,就連哪哪死了人這種事情,都不敢報導了,就算是有膽子報導出來,也會說兇手已經被治安司繩之以法,但其實……」
年輕文士說到這裡,不免又是一聲譏笑,接著又道:「就好比前兩天,發生在隔壁街口的那起案子,那女人聽說是個良家。」
「丈夫是個走鏢的趟子手,出門在外不在家,本來挺本份的一個女人,結果不知怎麼,就被一個麵皮發紅的和尚給勾搭上了。」
「周圍鄰居都看見了,有好事的還去聽了窗根,整整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女人就死了,死得很難看,是被活活給……」
年輕文士沒有再說下去,最後嘆息道:「很慘吶,那和尚邪門的很,什麼樣的人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案子報給治安司以後,治安司只是簡單的過問了一下,根本沒打算追查,結果怎樣?」
「當天下午,商報,文報上就說,案子已經破了,兇手被刑名大捕陳明覺親手抓獲,好麼,以前怎麼就不見治安司有這麼高的破案率?」
「那走鏢的趟子手昨天回來了,去治安司要求見一見『兇手』,按理說,真要抓住了,治安司還不得往死的炫耀?」
「結果怎樣?那趟子手差點被打死,若非鏢行的鏢頭跟一個刑名捕頭有交情,出面作保,估計那趟子手有沒有命在還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