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付蘊掛著粉紅的泡泡,從浴缸里出來,準備去沖一下,可剛打開花灑,秦定進來了。
「你……」付蘊的臉都被嚇紅了。
男人卻走了過來,一起投入溫燙的水幕,不由分說地吻住她。
付蘊比他矮了一個半的頭,身軀也比他小不少,不一會就徹底落入他的桎梏,裹成一團的頭髮散了下來,被花灑里的水緊粘到身上,從脖頸蜿蜒而下。
淺淺落落,男人脫下他身上的浴袍,裹到女孩身上,將她從水幕中抱出。
噴頭被關掉,付蘊被他抱了出去。
「你怎麼這樣啊你?」付蘊控訴著他,卻又不得不扯緊了他的浴袍,秦定打開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付蘊噘了下嘴,道:「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
「嗯?」
付蘊嘆了口氣,「算了,說明你沒那個福氣。」
秦定搞不懂她那小嘴在叭叭什麼,細緻耐心地將她的頭髮一綹一綹吹乾,從裡到外。
付蘊瞧他一眼,大著膽伸出腳碰了下他的腰。
男人卻無動於衷,繼續給她吹頭髮,且吹頭髮的速度一點沒有加快。
剛才能那麼猴急闖進浴室,現在卻又變成柳下惠了?付蘊是不信的,所以她又碰了下。
秦定依舊沒什麼反應。
付蘊哼了聲,道:「你不會不行吧?」
秦定道:「再給我兩分鐘。」
「啊?」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掃蕩了男人的聲音,連帶著這聲音啞到了什麼程度,付蘊也沒有機會聽見。
她覺得沒趣了,低頭玩起自己的頭髮,不留神間,身上的袍子向下垮了幾分。
幾分鐘後,「噠」地一聲,吹風機終於關了。
付蘊抬手抓了下頭髮,臉蛋還是那麼紅,她抬眼瞅了下秦定。
那麼一瞅,心跳就漏了半拍,全身的雞皮疙瘩也都起來了。
男人的眸色深得嚇人,像大海,仿佛能將海面上浮游的一切生物吞噬掉。
秦定沒有與她對視多久,將她的臉捧了起來,吻到她唇上。
起初輕柔如春風漾湖,漸漸的,風刃稍顯,轉而急促,湖面起了大浪,盪起的船升到高空,又墜落而下。
兩個小時後,付蘊癱在被窩裡,眼睛微紅,像是哭過,從腳尖到手腕,都是某人留下的痕跡。
要是她還有點力氣,她肯定會將正抱著他的男人踹下床的。
這個人狠起來也太狠了,要是知道他會這麼可怕,她白天絕對不會那麼撩.撥他,剛才更不會。
付蘊憤憤又悲痛地想著,在秦定懷裡睡了過去。
已入夢鄉的她,沒有聽見男人在她耳邊的呢喃:「蘊蘊,我愛你。」
*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付蘊覺得自己的腿有些張不開,腰也酸極了,是秦定將她抱下床,給她刷牙洗臉。
這天男人沒去上班,陪小姑娘窩在家裡看了一天的劇本。
「演這個吧。」秦定幾分鐘的時間把十幾個劇本的簡介文案掃了一遍,就看中一本,對付蘊道。
這本是個大爺大媽喜歡看的親情喜劇,片方想要她演的角色是裡面占戲份最重的妹妹,妹妹有個喜歡跟他鬥嘴的哥哥,有個喜歡打扮花錢大手大腳的姐姐,這部劇基本上走家長里短流,妹妹有感情線,但是感情線不是重點。
付蘊道:「你為什麼覺得這個好?」
秦定在她頭頂親了口,「感覺。」
「……」
「可我不喜歡這個,我喜歡這個。」付蘊從下面抽出一本給他。
秦定掃了一眼,就說不行。
「為什麼?」
「打戲太多,危險。」
「……」
付蘊道:「可我有個武俠夢。」
這是她滿意劇本1號,她抽出滿意劇本2號給秦定,「那這個呢。」
男人又是粗略掃了眼,就下了結論,「這個更不行。」
付蘊還沒問為什麼,男人將她的臉往中間捏,「吻戲太多,你敢演試試。」
「……」
喲,還不讓她演吻戲呢。
「怎麼,你占有欲這麼強,這麼霸道啊?我可是演員,演員不接受吻戲不接受打戲就是不敬業知道嗎?娛樂圈又不是我家開的。」
秦定道:「你可以演我旗下娛樂公司的戲。」
「不要,」付蘊道:「我要自己弄自己的,你千萬別摻和進來。」
秦定將懷前小姑娘的臉抬起來,掐了下她的下巴,「我如果跟別的女人親吻你會高興?」
「……」
「你敢!」付蘊用手裡的本子打他。
「我不敢。」秦定抱住她,在她臉頰上咬了口,「所以你敢試試。」
「…………」
「哎,你能不能講點道題,你又不是演員,怎麼能跟我相提並論。」付蘊道。
男人這次直接吻住她,力道有些大,看起來像是生氣了,無聲地告訴她「我就是不講道理」。
付蘊其實能理解他,就算他不說,她自己也是有點抗拒吻戲的,除非戲真的很需要這東西,但現在很需要她也不答應了,付蘊在他鬆口的時候趁機說:「好了好了,答應你。」
男人才放過她。
付蘊在他胸口蹭了下,道:「你還記得那天不?」
秦定擦了下她的嘴角,「什麼。」
「那天我和石倫楓拍《小薄荷》大結局,就吻了。」付蘊說完,瞅了他一眼。
果然,她這話一出,秦定的臉色就一下子又陰了回去。
付蘊等了一會兒,湊到他耳邊,咬耳朵說:「我那天和他,是借位,沒有真親。」
她以為她這麼說,男人就會高興了,誰知道秦定又將她吻了一通,她都不知道怎麼招架了。
*
經過半個月的劇本瀏覽,付蘊最終選擇了一個名叫《蓬萊令》的仙俠劇。
她除了有武俠夢,還有個仙俠夢,就是在天上飛來飛去那種,雖然知道拍的時候肯定很多時候是在綠布里吊威壓,可是吊威壓也很好玩啊,而且這種憑想像力和腦補能力的劇她最喜歡了,還能穿各種漂亮的古裝。
不過剛進組不久,發生了一件令付蘊意想不到的事。
這天是周五,秦定剛出差回來,就來《蓬萊令》的劇組探班,男人聽話得很,口罩帽子,一樣沒少,那口罩和帽子都是付蘊給他買的。
秦定進了付蘊的房車後,才把口罩和帽子摘下,是丁雪領他進來的,鬧出的動靜並不大,這時候付蘊正被化妝師補著妝,手裡拿著劇本在看。
秦定走到面前了,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化妝師是丁雪給付蘊聘的私人化妝師,簽過保密協議的,所以她雖然不知道秦定到底是什麼人,但知道他正在和付蘊談戀愛,見人來了,丁雪又在車門口對她眨眼,化妝師立即把手裡的粉餅放下,下了車去,不忘將車門關上。
化妝師離開後,付蘊將男人拉下來坐下,抱住他胳膊,「你怎麼來了呀?」
秦定將她的臉捏過來想吻她,付蘊道:「不可以,我等會就要拍了。」
男人只能作罷,問她:「你今晚有沒有時間。」
「有呀,今晚我又沒有夜戲。」桌板上放有一盤切成片的黃瓜,付蘊拾了一片餵到秦定嘴裡。
男人嚼完那片黃瓜,道:「晚上傅桑野組織燒烤,帶你去玩玩。」
「可是我不吃燒烤誒。」對於嘴巴一點都不饞的付蘊而言,燒烤沒什麼魅力。
秦定捏她的臉,「去吧,陪我。」
「好嘛好嘛,陪你去。」付蘊抱住他脖子,「但是人會不會太多啊?你能不能讓傅桑野少叫點人。」
秦定道:「就四個,你和我,傅桑野,還有他女朋友。」
「……」
「葉鵬呢?」
「沒喊他。」男人道:「傅桑野他女朋友怕生,不能一下子見太多人。」
「……」
「那那天在醫院,她怎麼……」付蘊對傅桑野女朋友是有點印象的,嬌嬌小小,戴著口罩和帽子,遮得嚴嚴實實,若不是了解過傅桑野的女朋友一直像金絲雀一樣養在莊園裡,她都有懷疑過她是不是也是哪個女演員。
秦定捏她的臉,「那天是特殊情況,且不需要露臉,吃燒烤要露臉。」
「……」
「我怎麼覺得他女朋友有點可愛?」付蘊笑了下。
秦定抱住她的腰,「那今晚認識認識?」
「好呀。」
接下來,秦定手腳並不安分,將付蘊抱到了腿上,陪她看她手裡的劇本,手伸進她衣服里。
「我要去拍戲了,你回家等我吧。」十多分鐘後,付蘊將秦定推了推。
秦定鬆開她耳朵上的肉,道:「我在這等你。」
「得要拍到五點呢。」付蘊說。
「沒事,等你拍完了,我們直接去傅桑野那。」
「行吧,不管你了。」付蘊從他腿上起來。
她從包里摸出鏡子照了一下,朝秦定打過去一拳,「你看你,我這裡的粉都被你弄沒了。」
秦定道:「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才怪。」付蘊放下鏡子,「算了,等會叫小周再補一下。」
她摸了下頭上的髮髻,對秦定問:「你看看我,我這樣是不是超美?」
此時小姑娘一身古風打扮,長發飄飄,白衣如雪,怎麼會不美,美極了,秦定「嗯」了聲。
付蘊哼了聲,明顯對他這個回答不滿意。
秦定道:「小仙女。」
付蘊還是不大高興的樣子。
男人便繼續說:「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美貌無雙小仙女。」
付蘊就最喜歡這個冷傲慣了的男人啟開他那張矜貴的薄唇,毫不吝嗇地誇她,這才彎了眉,給秦定賞了一口。
不多時,男人左邊臉頰上多了顆紅色的唇印。
*
「左君,他是我剛剛撿的徒兒,此次雲浮山一行,可否帶上他?」付蘊仰著小臉,對飄在半空(踩在吊板上)的青衣男子道,女孩身後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青衣男子踩著吊板從左飄到右,再從右飄到左,將那少年細細打量之後,道:「他怎麼全身是血?」
付蘊道:「被山下的妖怪打的,他們想吃他的肉,被我救下了,他求著認我做師父,我看他資質不錯,就收下了。」
青衣男子輕闔眼皮,「他想一同去雲浮山也不是不可以,須到七重爐修得丹心護體,不然雲浮山的靈氣他可受不住。」
付蘊抱拳:「左君,我知道,我準備明日就帶他到七重爐修煉!」
「咔——」
導演非常滿意地叫了停,道:「這條過了!下一條!」
坐在房車裡的秦定眼見著那吊板上的青衣演員被放了下來,然後有兩個工作人員跑上去,給小姑娘栓上威壓。
不多時,他看見小姑娘飛到了上空,吹風機吹起她如墨的長髮,她笑靨如花,帶著那小少年在綠布飛來飛去。
以前他是不喜歡演員這職業的,也從來不看國產劇,現在,他覺得,這玩意兒似乎也甚是有趣。
下午五點,那動不動就吊起威壓飛的小姑娘回來了。
「久等啦,來,親一個。」付蘊戲服也不換,小跑到秦定面前,跌坐到他腿上,抱住他修長的脖子。
一想到這樽大佛窩在這小小的房車裡等了她一個下午,付蘊就想給他一個特別大的獎勵。
「不夠。」她親完了後,男人說,付蘊便在他鼻尖也親了口。
等膩歪夠了,付蘊提著裙擺去化妝間換衣服卸妝,秦定先行一步回到自己的車裡,將車開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等付蘊。
秦定和付蘊一樣,通常很忙,一般百忙之中倒是經常抽空來探付蘊的班,但等她拍完戲後與她一起回家,這是頭一次。
怕他等急了,付蘊一改往日的磨磨蹭蹭,半個小時就收拾好了,裹得嚴嚴實實地被幾個衣著不扎眼的女保鏢護送進秦定的車裡。
白色邁巴赫開往斯昀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