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暗夜苦戰（上）
趙成安回手橫刀一斬，一道青白流光如皎月一般，驚殺破浪而出——「滄神·魂月」斷破天威，趙成安上來就使出了最強的單刀，意圖快速解決掉面前的對手。
「來了，『滄神訣』的刀法——」軒轅尋則似乎一直在等待，黑暗中玄光驚羽殺過，自己沒有強行硬悍，而是飛身避躍，意圖全力躲開對手的殺招……
「轟——」一聲驚爆破響，「魂月刀」如蒼雲神印斬裂風痕，眼前巨木瞬間劈裂，樹葉夾草狂飛。
然而動靜巨大，卻似乎未能命中目標，黑暗之中餘光難以瞅見對手身影，即使是再厲害的刀法，也難以施展其威。
「躲開了嗎？」趙成安感覺得到，內心忽而一振，不好的預感愈加強烈，持刀的右手略微顫抖。
「呼……」軒轅尋躲開這一刀，稍微喘息一口，心有餘悸道，「好可怕的威力，『滄神訣』的功法果然驚強，如果正面硬吃一套，還真指不准命殞刀下……」
震響過後的平靜，軒轅尋躲開狂刀，逕自躲在一根樹幹後方。趙成安視野模糊無法看清，神招驚威過後，暫時無以出手。
「不過黑暗之中，就是我的主場，接下來我會讓你嘗受，恍如地獄般的折磨……」然而，躲在暗處的軒轅尋，似乎早就想好了接下來的出手，望著孤身佇立陣中的趙成安，不禁抹過一絲狡黠的笑容……
趙成安久久看不見人影，終於忍不住大喊道：「快出來——你不是要親手打敗我嗎，偷偷摸摸躲在黑暗角落，算什麼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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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尋故意沒有說話，要比忍受辱罵的話，他是真的能忍，心裡大概算好了時間，徑直一個飛身跳躍，從一頭樹梢之上，輕功躍至另一處上頭。
「在那裡！——」趙成安感覺到了，著急斥吼一聲，神刀驚威而出，「滄神·魂月」弒神之斬再朝動靜處殺去。
「轟——」又是一聲驚爆，斬裂的狂風強如寒魔，又一處巨木被徑縱劈開，留下斑飛的亂葉，在黑暗中飄搖。
可惜又一次撲了個空，雖然能大概猜到對手的方位，可畢竟眼睛不能確切看見，講求精準的刀法難以施展，即使是「滄神訣」這樣的神術，也是同樣的道理。
果然，躲在暗處的軒轅尋，又一次完美避開，兩回合以靜制動的觀察，內耗上自己已經占了莫大的便宜。
「好可怕的力量，『滄神訣』即出，刀刃必將見血……」軒轅尋又在心裡驚恐一句，隨後漸平笑道，「不過如果猜不到我的位置，再厲害的武功也是徒勞，那小子年紀輕輕內功不深，想要架御這麼驚強的刀法，可沒那麼容易，幾個回合下來，恐怕體力已經損耗不輕了吧……」
軒轅尋猜得確實沒錯，僅僅兩式刀法，趙成安就已經開始氣喘不止——「滄神訣」的內耗過於嚴重，趙成安雖然武學天賦異稟，可畢竟內力深厚不及老手，連續幾個回合強使神刀，體力就算再好也經不起折騰。
「呼……呼……」趙成安稍微冷靜下來，掂量著自己的身體，內心暗暗道，「不行，太急於決出勝負，身體實在吃不消，看來『滄神訣』作為最強的殺招，不能一開始就急於御使……這傢伙真是可惡，看出我暗夜下搏戰的盲點，故意避開視角，是想等我內力耗盡嗎？……」
明明是軒轅尋主動挑事，可打起來對方卻是一味躲避，反倒自己在不停損耗身心——趙成安漸漸意識到，對方似乎是在算計自己什麼，如果不求應變的話，後續結局細思極恐。
想到這裡，趙成安縮短握刀距離，明顯是要變招了……
「這傢伙停下來了，是身體已經吃不消了嗎……」軒轅尋躲在黑暗角落處，看著趙成安身心疲憊的樣子，不禁暗暗笑道，「看來『滄神訣』的內耗，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即使是身為預言天命的八人之一，畢竟也只是個凡人，無法達到神之境界，那我就先試探試探你的餘力吧——」
軒轅尋終於打算動手反擊，瞄準趙成安身側盲點一處，突然落葉驚飛一式劍斬，如妖魔天降一般，正朝趙成安斜刺殺去。
「閆破劍」如黃泉之息，暗夜深皎之下，鋒刺奪命殺來。軒轅尋認定趙成安疲倦懈怠之際，現在動手勝算頗大。
「哼……」誰知，趙成安早就預料到了，反手一刀回身落斬——「影靈刀法」之「破荒刀」，趙成安果然變換招式，御使自己持久戰最利的刀法，徑躍回頭就是一斬，狂舞蝶葉紛飛而出。
「鐺鐺——鐺——」黑暗之中，刀劍交鋒錯響，軒轅尋的刺落一劍，剛好被趙成安的刀法截下，狂風頓時凌舞開來。
「切，果然是裝的……」軒轅尋知道自己中計，嘖聲一句，隨後劍靈硬施幾發，想要占據主動強攻對手。
不想趙成安的刀路穩得出奇，「破荒刀」如凌空月影，黑暗渾攪之中，仿佛神靈的驚輪，幾發幾式堪比塵深，讓人無懈可擊。
「著！——」趙成安看準了對方的破路，驚發一式利刃，正朝要害而去。畢竟就算黑暗之中，一旦敵人近身肉搏，還是能看清對方的路數與要點，被動之下以守為攻，未嘗不是克敵之法。
「哼，耍小聰明——」軒轅尋自感持久之戰不是對手，忿言一句，劍斬一揮，掃起地上的揚塵，隨鋒疾刺而去。
當然這樣的歪瓜伎倆，根本無法造成傷害，趙成安橫刀一揮，盡數絕落開來，破荒刀如靈影竄上，瞬間掃開驚塵。
不過塵揚過後，趙成安再次失去目標，徑直正眼望去，卻已不見人影——又躲起來了！原來剛才的小伎倆，軒轅尋是為了干擾趙成安視角，自己趁機飛身躲藏，就如剛才一般消失在視野之中。
「切，又躲起來了嗎……」趙成安很不爽地發泄一聲，但神經始終保持高度緊張，因為找不准對方又會像剛才一樣，趁著自己懈怠一瞬，再次斜殺破擊而來。
軒轅尋也確實是那麼做了，第一次偷襲失敗，遂選擇趁機再次躲藏起來，找尋時機暗殺下手。
「可惡，這傢伙居然會放棄使用『滄神訣』，用近搏之術與我纏鬥……」軒轅尋躲在暗處一角，內心默默道，「不行，我還得再找機會，是人總會有弱點，我得利用夜色的優勢……」
軒轅尋身手一般，但心思確實詭異，巧用天時地利以戰，趙成安此番恐不簡單……
此時此刻，半山涼亭處……
吃完了晚飯，軒轅凌風陪著凌婉月一起，走到亭下花月之處。這個時辰已經沒什麼人，二人可以一邊賞月，一邊互相談情，氛圍好不曖昧。
「今天的晚飯不錯，看來義父找了個很好的廚子……」軒轅凌風先言笑道，「今天又在外闖了一天，回來美美吃上一頓，這種感覺實在愜意……」
凌婉月則似乎心緒起伏，故意揪著軒轅凌風的臉笑道：「好啊，你一天到晚往外跑，只想著自己，從來都不想著我……」
軒轅凌風知道對方是在故意撒嬌，遂輕握著凌婉月的手道：「小傻瓜，想什麼呢？我出門只是去辦事，一回來就想著你，這還不好嗎……」
「哼，那你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凌婉月繼續撒嬌道，「原來義父給你安排任務時，我們兩個不總是一起行動嗎……」
軒轅凌風繼續笑道：「婉月，如今我也大了，義父安排的任務可不一樣，往往伴隨著危險——以前我們出去，權當是遊玩，現在身上擔子重了，我可不能掉以輕心……」
「你就是不願意帶著我——」凌婉月繼續嬌氣道。
「想啥呢？正是因為我擔心你，所以才不讓你跟著一起行動……」軒轅凌風繼續道，「就像上次去峰泠鎮，我為了救趙家後人跟武林眾門的人幹上了，幸好你是後腳才到，否則那天不知道有多危險……」
「對哦，說到趙家後人……」提起趙成安，凌婉月轉移話題道，「這些天我看你老跟他黏在一起……是不是有『新歡』就不愛我了，故意把我晾到一邊？」
軒轅凌風聽了，臉都快笑歪了，急忙「解釋」道：「別傻了，他是個男人，我跟他不過是兄弟罷了，你未必還吃一個男人的醋？」
「哼……」凌婉月故意嘟嘴一聲，樣子顯得十分俏皮。
軒轅凌風頓了頓，耐心解釋道：「行了，你應該也清楚，我之所以接近趙家後人，只不過是義父的安排——趙兄弟身上有『滄神訣』的秘籍，雖然今日義父拒絕對方的贈與，但有關下一本功法的消息，趙兄弟身上握有更多線索……」
「你是說，義父想要趕在其他武林門人之前，找到其他『滄神訣』的下落？」凌婉月不禁問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軒轅凌風點頭道，「義父為人正直，絕不奪人所愛，所以趙兄弟今日主動贈予神功，義父並沒有接受，這也確實讓我刮目相看……」
「不過我看你，好像跟趙家後人的關係沒那麼簡單……」凌婉月繼續問道，「那天我去峰泠鎮找你，還有這次回來，我看你跟他一口一個『兄弟』的，似乎真的成了朋友……」
「啊，從開封城到這裡，我跟他也經歷了許多，從趙兄弟身上，我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情誼……」軒轅凌風繼續笑道，「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易天寒易兄弟，對他會有那麼大的興趣，甚至不惜劍會一戰，使出全部實力……趙兄弟吸引我的，絕不僅僅是神功和身手，我想日後再與他見面，我能見識和學習到很多東西——」
凌婉月聽了，眼神稍稍迷離，隨後瞥眼道：「哎，要是尋哥（軒轅尋）也能像凌風你一樣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了，義父天天責罵教訓他，完全看不出他倆是親父子……」
「對了，說到軒轅尋那個傢伙……」提起軒轅尋，軒轅凌風又不禁道，「今天我回來，看他在一旁悶不吭聲，晚飯的時候也沒見著他，他去哪兒了？」
「誰知道？這傢伙每天行動神經兮兮的……」凌婉月自顧調侃一句，隨後說道，「要我說啊，不會是看到你和趙兄弟的關係，這傢伙心裡有什麼想法，又去做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吧……」
然而，凌婉月說完，軒轅凌風像是有什麼悸動的樣子，神情忽然一驟，遂時慢慢起身。
「凌風，你怎麼了？」凌婉月看著軒轅凌風突變的表情，略顯擔憂問道。
「我有點不放心，想下山去看看……」軒轅凌風起身嚴肅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見到義父的話，別說我跟軒轅尋的事——」
「為什麼？」凌婉月不解問道。
「沒有為什麼，總之不要說就對了……」軒轅凌風最後囑咐一聲，遂轉身施展輕功，往下山方向趕去。
「誒，凌風——」凌婉月有些擔心，在後面呼聲喊道，卻並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此刻另一頭，山腳下的身臨，暗夜之中，趙成安仍與軒轅尋在絕境鏖戰……
「可惡的傢伙，又躲起來了……」趙成安一刻也不敢放鬆，對方越是沒有現身，自己就越是緊張，雖然自信自己的武功遠在對方之上，可老這麼被動耗下去，自己始終吃虧。
而躲在暗處的軒轅尋，望著一臉「迷茫」的趙成安，內心默默道：「哼，隨便你怎麼叫喚，老子今晚有的是時間跟你耗……我就不相信你的專注力是鐵打的——等著瞧好了，總有可以抓住你破綻的機會……」
趙成安不想坐以待斃，見對方遲遲不現身，自己再次變招——「影靈刀法」之「月青刀」，夜中一道青芒閃過，仿佛疾月流星飛閃即逝，正斬側方枝頭。
看來趙成安是想賭運，用這種摸巧的方式，試探對方躲在哪個方位。只可惜運氣不在趙成安這邊，這一刀空斬枝頭，卻是沒能逼出對方現形。
「可惡，到底躲在哪裡？……」趙成安有些心急了，雖然自己一路戰鬥經歷不少，但這種因天時地利處劣的戰局，自己還真沒經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