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遇到誤會,弱者才哭著解釋,強者叫人跪著道歉

  霽溫風追上了令仁的腳步,轉身攔在了他面前:「你去幹什麼?」

  令仁正義凜然道:「阻止他周末跟著你去溫泉酒店。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怎麼知道我們倆周末要去溫泉酒店?」陸容竟然連這種事都告訴令仁,霽溫風火冒三丈,「我們倆去哪兒跟你無關。」

  「跟我無關?」令仁冷笑,「他可是剛答應我周六要跟我去打撞球。」

  霽溫風攥緊了拳頭。他想起今早當他告訴陸容周末要去h市溫泉旅館的時候,陸容沒有歡天喜地,反而愁容滿面,這就說的通了,他早就約了跟令仁出去。

  但他想有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他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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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霽溫風霸道地攔在令仁面前:「你們的活動取消了。他得優先滿足我。」

  令仁瞪圓了眼睛,伸手戳了戳他的心窩:「霽溫風,你太齷齪了!你我心知肚明,去溫泉酒店會發生什麼,你們倆可都還是未成年人!」

  霽溫風欺近他,壓低聲音道:「我看齷齪的人是你,去溫泉酒店當然就是泡溫泉,你以為呢?你以為我會對他做什麼?!再說我倆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令仁倒抽一口涼氣:「你們倆不是第一次了?」

  霽溫風邪惡地咧了一下唇角:「上個禮拜我們就在鉑悅龍湖。」

  令仁想起群里那些瘋傳的霽溫風結婚照,鏡片都要掉了:「當時跟你在鉑悅龍湖的人難道是他?!」方長穿女裝竟然有那麼好看?!簡直判若兩人!

  霽溫風冷酷無情地粉碎令仁的夢想:「沒錯。」

  令仁還是不敢相信方長女裝那麼好看:「那張照片上那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新娘真的是……」

  霽溫風迅速承認:「沒錯,就是他。」

  令仁追問:「那麼,你也根本沒有什麼雙胞胎弟弟。」

  霽溫風:「沒有。」

  令仁顫抖著雙手取下了金絲眼鏡,妥帖地藏到褲兜里,然後突然暴起,失控地揪著霽溫風的領子把他按在牆上:「你他媽轉學過來才第三天就跟他結婚了?!」

  霽溫風鬼使神差地默認了,極盡嘲諷之能事:「我可不像某些人,拖拖拉拉磨磨蹭蹭。我想要的東西都要盡全力得到。」

  令仁甩開他,神情恍惚地快步朝8班走去。

  霽溫風從背後按住了他的肩膀,低沉道:「還敢去找他?」

  「這根本就說不通!」令仁暴躁地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們兩個都是男的,還都是未成年人,為什麼就這樣隨隨便便在鉑悅龍湖結婚了!」深沉內斂的令仁最後結婚兩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霽溫風反問:「你們兩個不也都是男的還都是未成年人嗎?」

  令仁:「……」

  這個時候,鄧特剛好從旁經過,問霽溫風:「周六,打拳,去不去。」

  霽溫風:「……」

  霽溫風:「不去。」鄧特問了他三百遍了,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棄?

  鄧特酷酷地走了。他打算等會兒再來問一遍。

  等鄧特走入6班教室,令仁繼續跟霽溫風撕逼:「我不能再這麼拖拖拉拉磨磨蹭蹭,我想要的東西要盡全力去得到,班長,這是你教我的。」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膠著。

  「去吧。」霽溫風驕傲地鬆開了手,「去問他到底是跟我去溫泉酒館,還是跟你去打撞球。」

  令仁高傲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令仁大步向前,霽溫風在他身邊步步緊逼。令仁邊走邊問擠著他的霽溫風:「你幹什麼?」

  霽溫風:「我要親眼見證我的副班長被拒絕的一幕。」

  令仁加快了腳步,霽溫風始終擋在他身前半步,兩個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就這樣姿勢奇詭地黏在一起衝進了8班的教室。令仁用力推開了8班的大門,大門砰得一聲裝在牆上,落下簌簌白灰。

  令仁沉聲道:「周六跟我去去打撞球還是跟霽溫風去h市溫泉酒館,方長,你自己選!」

  方長正在課桌板里掏課本,聞言「啊」了一聲,掰著課桌板伸長了腦袋,懵逼的看著站在教室門口的1班的兩位宿敵。

  在這鴉雀無聲里,李南邊根據陸容的吩咐,鎮定自若地用藍牙音箱外放《回家的誘惑》主題曲:「為所有愛情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我已分不清愛與恨~是否就這樣~血和眼淚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風化~顫抖的手卻無法停止~無法原諒……」

  瞬間**!

  霽溫風原本氣勢洶洶、霸道不失緊張地盯著教室中央的陸容,在聽到「方長」兩個字從令仁嘴裡冒出來、以及史上最強狗血撕逼bgm響起,緩緩地、緩緩地轉頭看向令仁,莫名其妙、十臉懵逼。他迅速意識到有哪裡搞錯了,往後退了一步,謙讓道:「還是讓他跟你去打撞球吧……」

  霽溫風的謙讓被令仁視作挑釁:「你以為他一定會選你嗎?!」

  他們倆衝進來的時候陸容正在賣手帕巾,此時交易完成,不輕不重地將課桌板放下,靜靜地看著霽溫風。

  霽溫風立刻沖他解釋:「我沒有要跟那個什麼方長去溫泉酒店。」

  方長亦是放下了課桌板,重重的一下,砸得所有人心中一跳。他氣急敗壞地看著霽溫風:「那個什麼方長?」他知道他霽溫風是牛逼哄哄,可他方長好歹也是城南高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到了霽溫風嘴裡就變成了「那個什麼方長」?霽溫風還是跑到8班、他的地盤來說的,太過分了!

  令仁指著霽溫風提醒方長:「我就說他只是玩玩你而已,你如此迷戀他,他卻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

  8班眾:「哦~」

  方長騰地漲紅了臉竄了起來,撐著桌子對令仁叫囂:「你說什麼?!」

  這場面活脫脫就是理性丈夫苦心孤詣戳穿老婆姦夫的渣男本性讓出軌老婆浪子回頭,出軌老婆卻死也不相信帥氣外遇不是真愛只是玩玩他而已。

  陸容看了一眼火冒三丈的方長,目光轉回到霽溫風身上,好整以暇地雙手交叉,擺在課桌上,用眼神示意霽溫風:說,繼續說,我聽著。

  霽溫風:「……」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呢?

  李南邊那邊又唱到了副歌:「為所有愛情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我已分不清愛與恨~是否就這樣~血和眼淚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風化~顫抖的手卻無法停止~無法原諒……」

  方長眼見班中越來越騷動,大家看他的眼神充滿了要日他的樣子,拍著桌板捍衛自己的男性尊嚴:「肅靜!肅靜!我沒有要跟霽溫風去溫泉酒店!」

  霽溫風趕忙跟陸容解釋:「我也沒有約過他。」

  令仁陰陽怪氣道:「呵呵,反正你們都去過了。」

  陸容配合地把嘴張成o字形,不敢相信地看著霽溫風。霽溫風輕輕搖搖頭,不是,不是他說的這樣。

  方長抓狂:「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霽溫風插嘴:「我也不知道。」

  「這種時候就忙著隱婚了?在我面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令仁轉過頭衝著霽溫風冷笑,「霽溫風,你敢做不敢當!」

  陸容懷疑地看著霽溫風:你跟令仁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到底說什麼了?

  霽溫風不敢再接陸容的目光,舉頭看窗外的風景,遠離喧囂。

  方長接茬:「什麼隱婚?」

  「他都承認了,你還想怎麼狡辯。」令仁指了指霽溫風,「你們上禮拜五在鉑悅龍湖辦了婚宴。」

  鴉雀無聲,眾人齊刷刷看向方長。

  長久的寂靜後,腐女率先發話:「想不到啊,方長。」竟然是這樣的小婊砸。霽溫風轉學過來三天就直接三級跳,蹦到領證了,那她兒砸怎麼辦?!

  眾人起鬨。

  方長漲紅了臉:「什麼亂七八糟的!」他眼見同學們分聲部唱起了《回家的誘惑》,騷動控制不住,猛然頓悟了,爬到桌子上把書捲成了圓筒放在嘴邊大吼道,「同志們!我宣布:這是1班的陰謀!1班的兩位班長串通好了唱雙簧來敗壞我方某人的名聲!大家不要正中他們的下懷,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是正直的!!!要緊密團結在我周圍!!!不要給他們可乘之機!!!——李南邊你把《回家的誘惑》關掉!!!!!」

  顧逸君來上課的時候,正撞上這場史詩級撕逼。

  班裡沸反盈天,1班的正副班長堵在門口,班長方長在桌子上喊廣播,全班同學在分聲部合唱《回家的誘惑》**:「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誰能告訴我愛與恨~到頭是否都一樣~血和眼淚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風化~顫抖的手卻無法停止~無法原諒……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顧逸君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的心,確實破碎風化了,血和眼淚一起滑落了。

  他無奈地把他們三個都請到辦公室里:「怎麼回事?」

  令仁抱著手臂冷漠告狀:「霽溫風邀請方長去溫泉酒店。」

  顧逸君大吃一驚,將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投向霽溫風:他長這麼大還沒敢邀請誰跟他一起去溫泉酒店,霽溫風才16歲就做到了他26歲都不敢做的事。

  方長氣得臉紅脖子粗:「霽溫風沒有邀請我去溫泉酒店!」

  霽溫風:「嗯,我沒有。倒是令仁,他請方長去打撞球。」

  顧逸君出言提醒:「額……打撞球是綠色健康的休閒方式,跟去溫泉酒店不太一樣。」

  霽溫風:「……」

  方長發脾氣了:「我誰都沒答應!我周末只打算在家裡看金瓶梅好嘛!」真是莫名其妙。

  令仁在一旁火上澆油:「霽溫風還跟方長結婚了,這都不知道犯了多少重法。」

  顧逸君大吃一驚,將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投向霽溫風:他長這麼大還沒談過女朋友,霽溫風16歲都結婚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方長:「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倆都是男的,還未成年!」

  令仁:「所以才說你們都不知道犯了多少重法。」

  方長抓狂:「我沒有跟他結婚!」

  霽溫風:「嗯。」他甚至不知道方長叫什麼。

  顧逸君轉向令仁:「你的指控,全都不成立啊。」

  令仁:「他們說謊!」

  霽溫風:「我根本不認識他。」

  方長:「你以為我認識你嗎,霽溫風?!」

  顧逸君悄悄提醒自己的班長:「你這不是認識他嗎?」

  方長抓狂:「我只知道他的名字!」

  三人總算吵完了,各自喘了口氣,齊刷刷看向了令仁。

  顧逸君:「咳咳,令仁,所以你到底在鬧什麼呢?」

  令仁看著眼前清清白白的方長和霽溫風,懷疑這一星期以來他和霽溫風的敵視、膠著、爭風吃醋都真實存在嗎?方長那麼直,霽溫風雖然不那麼直但眼神那麼坦蕩……令仁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從他踏入8班教室以來世界線就換了一條。在原先的宇宙中,霽溫風娶了方長,但是在這個宇宙中,他們倆互相還不認識。他穿越了。

  「只能這麼解釋了。」令仁一錘手心,想通了。

  「想通了就回去上課吧。」顧逸君打發了三人。

  他想了想,又把方長叫了回來,醞釀半晌,終於開了口:「你的金瓶梅是完整版的嗎?」

  「顧——逸——君!」英語老師批改著作業頭也不抬地提醒他這是敗壞師風的表現。

  顧逸君懸崖勒馬,拍拍方長的肩膀:「開個玩笑。老師想說的是……男孩子要好好保護自己。」

  方長:「……?」

  霽溫風從老師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陸容正好從廁所回來,兩人狹路相逢。

  擦肩而過的時候,陸容四顧無人,把褲兜里的泳褲掏出來丟在霽溫風身上:「你一個人去溫泉酒店吧。」

  霽溫風捏著他的泳褲:「……」

  霽溫風行雲流水地將泳褲揣到自己褲兜里「……你聽我說。」

  陸容不聽不聽我不聽,插著褲兜走回了教室,姿態從容,步履輕快。

  遇到誤會,弱者才哭著解釋,強者讓對方自己看清誤會,然後跪著道歉。

  他又打了大獲全勝的一仗,扳回一城,現在,霽溫風大頹勢。

  城南高中果然只有他才是唯一的王者。

  霽溫風回頭看著他的背影,陸容走得可真他媽妖嬈。

  鄧特經過霽溫風身邊:「周六,打拳,去不去。」

  霽溫風收回了目光:「不去。」

  「為什麼?」鄧特用僅剩的右眼看著他,「我聽說,溫泉酒店,泡湯了。」

  霽溫風:「……」

  令仁跨出辦公室就看到鄧特糾纏霽溫風這一幕:「難道是他?!」

  霽溫風手插著褲袋,憂鬱地眺望遠方。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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