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陸容發動了羞恥play
當天晚上,老宋把兩個小的接回家,發現他們倆吵架了,坐在車后座誰都不說話。思兔閱讀520官網老宋仔細觀察了一番,小少爺淡定從容地自顧自聽英語,大少爺滿面寒霜地坐在一邊,氣場還是如此高不可攀,強勢逼人,但時不時變換雙腿疊放的上下位出賣了他內心的焦慮。老宋憑經驗得知,是大少爺犯事兒。他跟他老婆吵架以後也是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陸容下車以後,老宋叫住了霽溫風:「你得哄他。」
霽溫風:「我為什麼要哄他。」
老宋:「你不哄他,冷戰就會持續很久。」
霽溫風微微一笑:「我們根本沒有冷戰。他怎麼敢跟我冷戰。我叫他幹什麼他就得幹什麼。」
老宋聳聳肩:「那他永遠不會跟你和好。」
霽溫風:「我為什麼要跟他和好?他只是我的奴隸。」
老宋哦了一聲,從副駕駛上把一束包裝精緻的紫色風信子遞給霽溫風,是霽溫風早上打電話讓他訂的,花語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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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溫風:「……」
霽溫風:「我是買來插花瓶的。」
老宋:「哦。」
霽溫風:「你總不至於以為我是買來送給陸……」
老宋:「編,繼續編。」
霽溫風捧著花溜下了車。
當陸容在廚房裡做小魚餅時候,霽溫風在校服襯衫左邊胸口口袋裡插了一支紫色風信子,大步流星地衝進去:「明天跟我去溫泉酒店。」
「哦,因為方長不跟你去了、所以雙人旅行的另一半有所空缺是嗎?」陸容解下了圍裙,扔在餐桌上,轉身就走。
霽溫風求和失敗,還不得已炸起了小魚餅。
當陸容在他衛生間裡提著洗衣婁裝髒衣服的時候,霽溫風拉開淋浴房門威嚴地衝出來宣布:「我允許你跟我一起洗。」
陸容看著他的**愣了三秒鐘,掏出洗衣婁里的髒衣服扔了他一臉,轉身就走。
霽溫風再次和好失敗,還不得已撿起了地上的髒衣服,自己拿去給王秀芳洗。
當陸容在書房裡做作業的時候,霽溫風推開門衝進去:「我可以提前給你發零花錢。」
陸容丟下鋼筆抬起屁股起身就走,霽溫風快走幾步趕在他回房之前將他攔住:「我說了,這是一個誤會。我不認識那個什麼方長。我本來就是要跟你一起去。」
陸容看了他半晌,雲淡風輕道:「好吧。」
霽溫風小小地鬆了口氣,連忙繃住,高貴冷艷地說:「你現在可以去整理行李了。」
陸容:「我不去。」
霽溫風不解地蹙起了眉峰。
「百口莫辯的滋味不好受吧?為自己沒有做過的事背鍋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論怎麼做對方都不聽不聽我不聽的滋味不好受吧?」陸容步步緊逼,幾乎貼上了霽溫風的臉,霽溫風從他近在咫尺的雙眼裡看到了復仇的火焰。
「你這還是輕的呢。」陸容雲淡風輕地越過他打開房門,「至少,沒人威脅你轉學。」
砰地一聲,房門在他面前關上。
霽溫風:「……」
記仇。
陸容竟敢跟他記仇。
因為他早上在天台冤枉了陸容,陸容就要原數奉還。
性子好他媽野,他到底還記不記得他們倆誰是主誰是奴。
反了天了……
鄧特偷了師父的手機給霽溫風打電話,因為手機是偷來的,聲音壓得特別低:「周六,打拳,去不去。」
霽溫風:「不去。」
鄧特酷酷道:「為什麼。」
霽溫風看了緊鎖的房門:「我死了。」
連錢都不能打動陸容,山窮水盡,走投無路。
都怪那個什麼方長。
那個什麼方長真的欠日。
陸容進了自己的房間,遺憾地嘖了一聲,霽溫風居然要提前給他打零花錢,他剛剛差點忍不住,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毅力、多堅定的自制力才忍住強行不和霽溫風和好。
他的確想小小地懲罰一下霽溫風,不過霽溫風也早已為自己傲慢自大和強烈占有欲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現在裝模作樣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只是為了取消明天的溫泉旅行,熬過今晚就好。
陸容囤了點麵包在房間裡,第二天一早起來在臥室里用完早餐,到近十點鐘才開門出去。溫泉旅行絕對來不及了,高傲的霽溫風在他這裡吃了一晚上的閉門羹,也絕對會幾天之內不說話也不出現在他面前,假裝對他毫不在乎,這樣,下午的計劃就能順利實……
他穿著拖鞋下樓,發現霽溫風拿著筆記本在飄窗上坐著等他,旁邊擺著一束紫色風信子。
見到他來,霽溫風抬頭,俊美無鑄的臉上灑滿了陽光:「昨天失眠了?」
陸容:「……」
高傲的霽溫風呢?!死不認錯的霽溫風呢?!在他把圍裙、髒衣服、鋼筆摔在他面前以後,霽溫風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問他早安?!
霽溫風見他愣在哪裡,眼神落到電腦屏幕上:「溫泉酒店去不了了,看電影、音樂會、話劇都還來得及。中午我訂了鹿苑,你還有一個小時換衣服。」
陸容:「……」
怎麼會這樣?溫泉酒店泡湯了可是霽溫風還是要跟他一起行動?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陸容撥弄了一下自己的亂發,穿著單薄的睡衣抱著胳膊道:「不……我今天想一個人靜靜。我們還是暫時不要一起行動為妙。」
霽溫風頭也不抬道:「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陸容:「你的底線是什麼?」
霽溫風淡淡道:「24小時。」
陸容糊塗了:「什麼24小時?」
霽溫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合上了電腦,走到他面前站定,緩慢且清晰地宣布:「我允許你偶爾發發小脾氣,對我不理不睬,但不能超過24小時。」
陸容:「發脾氣就是因為……生氣。氣什麼時候消是一個自然的過程。」
霽溫風:「你不能這樣。」
陸容:「為什麼?」
霽溫風慵懶地走過他身邊,將一支紫色風信子插在他的左耳,揉了揉他的腦袋:「因為你是我的人。」
陸容:「……」
陸容行屍走肉一般回到房間裡,被霽溫風觸碰過的地方還在微微發燙。他不知道這是霽溫風的溫度或是太陽的溫度,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霽溫風今天不會放過他了。
他花了半個小時整理亂麻麻的心緒,多喝了兩杯錫蘭紅茶,最終慢慢鎮定了下來,從霽溫風的魔咒中逃脫。理智回到了他的腦海里,他突然有了如何對付霽溫風的主意。
他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嶄新未開封的iphonex。
霽溫風穿戴整齊,站在賓利車邊等陸容,和洗車的老宋閒話家常。
霽溫風:「今天的行程是先去鹿苑,然後泡個室內溫泉,再去聽場演唱會。」
老宋:「……」
他偷偷瞄了眼陸容的窗戶,二少爺那天可不是那麼說的,他讓他送王秀芳去城裡溜冰,再回家運一批貨。
老宋試探道:「是和二少爺嗎?」
霽溫風:「當然。」
老宋:「你們不是吵架了嗎?」
霽溫風像是聽了什麼笑話,臉上擺出不屑一顧的表情:「吵架?他敢跟我吵架嗎?」
老宋恍然大悟:「送花真的有用?」
霽溫風點點頭:「沒錯……不,我說了我是去插花的!不要亂嚼舌根。」
「大少爺把小少爺哄好了。」老宋憑經驗判斷。「不然他不敢在外面這麼瞎說八道。」
老宋跟兄弟們吹牛的時候也說自己在家裡是大家長,老婆見他回家就跪著給他洗腳,事實上他每天都在跪搓衣板。
男人=在外說大話+在家跪搓衣板,看來這個公式跟有錢沒錢沒關係,是放之四海皆準的鐵律。
不信的話,看看霽大少爺,強大,冷酷,怕老婆。
就在老宋默默看霽溫風裝逼的時候,窗台上響起陸容的聲音:「我們?我們和好了。」
霽溫風原本倚在路燈邊上,聞言與老宋對視一眼,抬起了頭,望向了陸容的窗子。
陸容穿著睡衣隨意抓著頭髮,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跟人打電話:「不不不,是他求我和好的……沒錯,就是那個霽溫風,我沒說謊。哈哈,你沒想到吧。」
老宋、霽溫風:「……」
老宋向霽溫風投去好奇的目光,霽溫風用眼神回應:再看,你就是個死人了。
「他可在乎我了。」陸容聲音輕快雀躍道,「他昨天回家就求我原諒他,一晚上都圍著我打轉,早上起來之後就約我出去玩……我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哦你說的有道理,他有可能確實在那個飄窗上等了一晚上哦!」
老宋:「他說的……」
霽溫風冷酷無情道:「都是假的。」也就等了幾個小時。
「他還說,我們以後冷戰不能超過24小時……我現在每天都忙的要死,因為他天天粘著我……哈哈,何止!不要說24個小時了,我覺得一下午不跟我黏在一起他都渾身難受。霽溫風離不開我。」
霽溫風面色鐵青地望著陸容的窗戶,吩咐老宋:「今天的行程安排全部取消。」說完上樓,一腳踹開了陸容的房門,在陸容驚慌失措的表情中冷冷地宣布,「我今天有事,你一個人請自便。」
陸容裝模作樣緊小細微地把手機背在身後,問他:「那鹿苑……」
霽溫風:「沒有了。」
陸容:「音樂會……」
霽溫風:「取消。」
陸容:「溫泉酒店……」
霽溫風斬釘截鐵:「再也沒有了。」
陸容:「下個禮拜呢?」
霽溫風:「……」
霽溫風:「…………」
霽溫風:「……………………」
在陸容期待的眼神中,霽溫風傲嬌地望向窗外:「看你表現。」說完冷酷無情地離開了。
剛楚出門,鄧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下午,打拳,來不來。」
霽溫風:「來。」
鄧特哦了一聲,掛掉了電話,半分鐘以後,他的瞳孔放大了——剛才霽溫風說來!
鄧特走到牆邊,在牆邊畫上最後一筆,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這張紙上有60多個正字,正是這個禮拜他打給霽溫風的電話。
「小師父,你在笑什麼?」拳館的小徒弟走過來仰著頭問他。
鄧特酷酷用僅剩的右眼盯著小黑板:「原來努力,真的會有結果。」
陸容目送霽溫風坐著老宋的車離開,放下了背後那隻沒有開封的嶄新iphonex。
他剛才沒有和任何人打電話,他也不會與任何人說霽溫風的壞話。
正在服役中的舊手機里傳來了鄧特的微信:「我約到他了。」
陸容嘴邊浮起了微笑,他已經開始期待下個禮拜的溫泉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