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面目


  睡是不可能睡的,謝一唯可頭疼了,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的就成了這樣子。思兔sto55.com

  成秀和鄭宇回來後也敏銳地發現寢室里的情況又不對了,話都少了很多,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就各自上床了。

  第二天霍珩像沒事人一樣,和以前僅有的幾次突然變臉相同,他不主動提起,行為和以往又沒了差別,謝一唯也不是很想逮著一件事情深究,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但他還是要解決情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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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一唯從女孩兒的情書上找到了聯繫方式,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夏云云,很可愛的名字,不過竟然是和謝一嘉一個班的。

  但謝一唯不會把對謝一嘉的不滿轉移到其它人的身上,這個女孩子又沒有錯,更何況還喜歡他。

  加了聯繫方式,謝一唯便試著和人家聊天。

  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對這種「第一次」的感覺也很新奇,夏晚晚又是一個非常健談的女孩兒,其實他們之間很少談那種真正的情情愛愛,因為年紀相仿、成績也差不多,所以談的都是喜歡看什麼書、哪道題怎麼做、哪套卷子更具有挑戰性之類的。

  一個星期下來其實沒見過幾面,就是隔著電話,發發消息而已。

  謝一唯覺得自己是喜歡女孩兒的,就算他對霍珩再好,那也不是愛情。

  更何況遇到了那麼多糟心的事兒,每次都是男的想對他怎麼怎麼樣,發生了這麼多次,哪兒能不對兩個男的談戀愛有點陰影啊。

  霍珩對他還是有想法,謝一唯能感覺的到。

  他並不是排斥霍珩,只是覺得他自己並不了解霍珩,也沒那個能力去了解他。

  最開始他出現在霍珩身邊,倆人已經相處了這麼久了,但謝一唯卻從來沒有看透過霍珩。

  更可怕的是,霍珩也許、可能,性格還是朝黑化那方面發展了,雖然現在是不太明顯。

  這就讓他形成了一種煩躁又自卑的心理,這麼長的時間,他剛穿書時的信心滿滿,幹了這麼久其實啥用也沒有,霍珩還是朝著那方面發展,而他也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再去幫助霍珩了。

  乃至於現在和霍珩相處起來都不自在了,他壓力很大。

  所以這時候夏云云的出現讓他感到放鬆,他不再去想霍珩,不再想霍珩對他的那些複雜的感情,只需要和夏云云討論一些他們兩個都感興趣的話題。

  兩天時間下來,謝一唯的笑容明顯多了些,和周圍的人該說話的說話。

  劉薇薇覺得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但那倆人之間的關係還是白熱化,便問他:「崽,你和霍神這是怎麼了啊?都快一個星期了也沒見你們說兩句話。」

  謝一唯:「我們有說的,只是很少。」

  他放鬆的時候也會試著和霍珩說,不過霍珩每次看起來心情都不好,陰沉沉地盯著他,久而久之,謝一唯就不怎麼想和他說了。

  這可不能怪他。

  晚上睡覺前霍珩還是會泡牛奶給他喝,雖然謝一唯說了很多次不用,但霍珩一直堅持。

  最開始的時候謝一唯還習慣著霍珩給他穿衣服穿鞋,每次都穿到一半了他才想起來不對。

  所以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

  謝一唯和夏云云約了星期六去公園玩兒,這事兒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也沒炫耀,怕對別人女孩子不好。

  周五放學謝一唯沒和霍珩一起,自己走的早在校門口坐了公交車。

  霍珩坐在位置上,謝一唯走的時候還和他說了再見,不過他沒應。

  他知道謝一唯為什麼走這麼早,也知道他周六要去幹什麼。

  小朋友果然是不好管的,當初他就是因為怕嚇著謝一唯所以才想一直循序漸進,但這個方法現在看起來應該是錯誤的。

  其實謝一唯根本不想這麼早走,但他又不想和霍珩獨處,總覺得彆扭。

  但又真這麼做了,他又覺得霍珩孤零零的。

  這就是他不喜歡想起霍珩的原因,一邊他又自責拋棄了霍珩,另外一邊他們又不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強行說話只會讓兩個人越來越尷尬。

  謝一唯想著想著,手機上又有了夏云云發來的消息,他們在討論星期六的路線問題。

  沒多久謝一唯就到家了,因為一路上都在聊天,所以感覺時間過得挺快的。

  令他沒想到的是,家裡面好像就在等他回來。

  謝遠宗和蘇秦坐在沙發上,謝一嘉坐在另一邊的沙發,謝一唯到的時候他們之間還在有說有笑的,看到他進來就沒再說了。

  謝遠宗睨了他一眼,道:「你過來,我們有事和你說。」

  是他們和他,這關係撇的很清楚。

  謝一唯倒也走了過去,坐下來,冷冷道:「要說什麼?」

  謝遠宗就見不得他那副樣子:「態度放端正點兒!」

  謝一唯皺著眉看著他,沒動靜。

  「有什麼話要說就早點說吧,我還要上去做題。」

  「做題?」謝遠宗:「你做什麼題?」

  他道:「我們想著你弟弟身體不太好,準備給他弄一個健身房出來,再請一個教練讓他鍛鍊一下身體,重新修健身房肯定是來不及的了,但又必須要,我想了想,別的房間空間都不是很足,你的那件可以,你準備準備,把東西都搬出來吧。」

  謝一唯一聽,再去看謝一嘉,謝一嘉臉上沒什麼表情,倒是蘇秦臉上很竊喜:「為什麼是我的房間,這麼多間屋子你不用,偏偏用我的?我憑什麼搬出來讓給他?」

  「你憑什麼?」蘇秦的聲音很尖:「家裡就你一個多餘的,存在就是浪費糧食,不用你的用誰的?」

  謝一唯覺得這三人簡直是有病,他都快被氣笑了:「我多餘?你們是沒搞清楚這個房子是誰的嗎?」

  謝遠宗:「夠了!讓你搬你就搬,又沒說不給你地方住,樓梯底下那不是也有一個小房間嗎?睡哪兒不是睡?別老說這房子是你的是你的,我是你老子,怎麼,意思是等你成了年,就要把我們都趕出去了?!」

  謝遠宗做這個決定,也是得了那次霍珩的啟示,這房子他還真的擔心謝一唯成年後會收回去,倒不如現在想法設法的把他趕出去,或者趁此機會和他談談條件,讓他放棄這個房子的繼承,這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

  也不是他小氣,這棟別墅有些歷史了,價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他那公司不是什麼大公司,近幾年更是一路虧損,要說錢,根本拿不出來多少。

  他可不能讓謝一唯把這房子給拿走。

  謝一唯真是不知道這三人哪裡來的臉:「那又怎麼樣?你們不管做什麼,都不能改變這房子的主人是我這個事實。」

  「你!」

  謝一嘉一向見不得謝一唯這種趾高氣揚的樣子:「別說你的了,你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不一定呢,現在讓你搬你就得搬!」

  「不就讓個房間給弟弟嗎?瞧你心眼兒小的,」蘇秦冷哼一聲:「跟誰搶你的似的,現在還不是你的呢!」

  他們三張嘴說謝一唯一張嘴,謝一唯沒那麼不要臉,也覺得說不過。

  他很氣,很生氣,為什麼自己就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家庭里!

  謝一嘉可解氣極了,謝一唯越難受他越高興,他在外面拿謝一唯沒辦法,在家裡爸爸媽媽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反正我是不會搬的!」

  謝一唯不想和他們再說話,轉身就衝上樓,進了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這小兔崽子,養不熟的玩意兒!」謝遠宗還在沙發上罵罵咧咧的。

  蘇秦:「消消氣消消氣,你不還有嘉嘉嗎?」

  謝一嘉看著謝一唯緊閉的房門,冷笑一聲,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回到自己的房間,謝一唯又氣找不到地方發,趴在床上用力地錘了幾下床,氣死了氣死了!!

  遲早要把他們都趕出去!

  謝一唯趴了一會兒,想等氣慢慢順了,才起來做事。

  但沒想到他就這麼趴睡著了。

  等醒來,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他有點兒餓,想下樓煮完面吃。

  可等他到廚房一看,才發現碗櫃裡的東西全部都上了鎖,能吃的東西都沒有了,連大米都鎖上了。

  很明顯,這就是為了防他的。

  謝一唯雖然生氣但也沒辦法,還好他囤了泡麵。

  其實他好餓,但現在那麼遲他又不太想出去,外賣又那麼貴,想想還是吃泡麵好了,將就一晚上吧。

  吃了泡麵謝一唯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又重新上樓。

  麵湯喝得他有點飽,閒來無事,謝一唯開始翻抽屜。

  說來奇怪,他穿過來的這些日子,都沒怎麼看到過母親的照片。

  家裡沒有一張,剩下的就只有他的房間裡了。

  原主本身是個很邋遢的人,東西愛亂放,謝一唯沒有收拾,只把自己常用的一些東西擺在眼前,他翻箱倒櫃了好久,才在抽屜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長發到腰,很有韻味。

  她懷裡抱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孩子,那應該就是謝一唯了。

  照片的邊上還有兩個字:楚蘊。

  周六的時候謝一唯要去赴夏云云的約。

  他很早就起來收拾,第一次約會,還是要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因為怕遲到沒有吃早飯,早飯也是泡麵,所以他乾脆沒吃,打車去了約好的公園地點。

  他去得很早公園裡面沒什麼人。

  早晨很冷,謝一唯儘管穿得厚,但還是被冷得直哆嗦。

  他找了個長凳坐下,拿出手機一邊玩一邊等人。

  時間慢慢過去,公園裡面的人越來越多,但他等的人卻一直沒來。

  本來謝一唯也知道,儘管沒談過戀愛,看也看過很多次了。

  那些女生出門前要化妝的,化妝需要浪費很多時間,而且不喜歡別人催她們。

  但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和夏云云約的是八點半見面,就算時間耽擱了,也不會耽擱這麼久吧,難道是出什麼事兒了?

  謝一唯有些擔心,最後還是決定給夏云云搭一個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嗯?」謝一唯掛了又重新打過去。

  「您好……」

  掛了重打。每次都是機械地聲音,電話的主人卻始終沒有接電話。

  「怎麼回事啊?」

  謝一唯有些著急,難道真的出事了?

  他不知道夏云云的家住在哪裡,他們也不是一個班,都認識的人恐怕除了謝一嘉就沒別的人了。

  先不管,謝一唯還是決定要先回去。

  正在他焦頭爛額地在路邊等車時,一輛黑色的跑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謝一唯正納悶呢,等車窗搖下來,他才發現那人是霍成舟。

  霍成舟,媽的狗逼,他二話不說,轉頭就走,他還不信光天化日地霍成舟能把他給怎麼樣了?!

  他還怕自己忍不住會衝上去給他幾拳。

  「等一等。」霍成舟意料到了謝一唯的反應,不過他不生氣,越吃不到的他越想吃。

  謝一唯當他說話就是在放屁,一直往前走就沒停下來。

  霍成舟開著車慢慢跟在他後頭,開口道:「不聽我說話,你可就別想知道那女孩兒去哪兒了。」

  謝一唯果然停下腳步:「你什麼意思?」

  霍成舟:「字面意思。」

  謝一唯看他的樣子就覺得油膩膩的:「那你就字面意思吧,我不想相信你。」

  「那你就不擔心那女孩兒的去處了?」

  他說話太欠揍了,謝一唯衝上去:「是不是你乾的?!」

  謝一唯生氣的樣子也好看,水靈靈的,想必哭起來的時候更好看。

  「我對她沒興趣,」霍成舟:「你不是那麼相信霍珩嗎?怎麼就沒說懷疑他呢?」

  霍珩?

  不,不可能的。

  謝一唯想,他又沒跟霍珩說過自己星期六會出來,霍珩是怎麼知道的。

  霍成舟又道:「走吧,我帶你去找他。」

  謝一唯遲疑地看著他,不想相信,但又真的擔心夏云云。

  「你在騙我。」

  霍成舟看他那樣兒,實在是心癢,但現在可不是時候:「這種事情我騙你幹什麼,我保證,今天我什麼都不會做,我開著導航帶你去,你也可以拿著點什麼東西防身,等我送你到那地兒,你就知道了。」

  車裡。

  霍成舟倒是很輕鬆,他的額角處還有一個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有時候我覺得霍珩就像是重生的一樣,不得不說他很厲害,很多事情都未卜先知,要不是重生這個事情太過天方夜譚,還真有這個可能。」

  「你以為霍珩很好嗎?其實他骨子裡就是個冷血動物,心狠手辣不近人情,說真的,你和他在一起沒好處。」

  「你太小了,也太天真,看不透霍珩,只會被他吃得死死的。」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謝一唯突然選擇性地忽略掉了他的後面兩句,突然想,自己都能穿書了,或許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謝一嘉沒想到自己是這麼見著李勝軍的。

  他還以為李勝軍躲得好好的。

  這蠢貨,果然不能對他抱太大的希望。

  「唔!唔!」

  李勝軍雙手被綁著,嘴上封了膠帶,臉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被人架著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混了一臉,他一直睜著眼睛看向謝一嘉。

  像是在求救。

  謝一嘉渾身僵硬,他不想去看李勝軍,也不知道霍珩是什麼意思。

  霍珩坐在沙發上,夾了支煙,一杯酒喝盡,他看著謝一嘉笑道:「我想,你們兩位應該很熟悉。」

  謝一嘉強忍著,知道今天霍珩讓他來肯定沒好事:「你是什麼意思?」

  霍珩站起來,謝一嘉便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他甚至覺得有些腿軟。

  「那次在酒吧里,是你叫人去廁所騷擾謝一唯,是你放火,還穿了謝一唯的衣服,」霍珩的聲音很輕,但聽著就是有種嗜血的味道:「但我最生氣的,是你間接造成了讓霍成舟碰到了謝一唯。」

  謝一嘉知道霍珩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但他也是真的怕:「我、那些事情……我要解釋……」

  「你不用解釋,」霍珩道:「我只要結果。」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你們倆這麼有緣,不如就在這裡吧當初拍的視頻內容再重現一次,正好,我可以幫你們錄下來。」

  謝一嘉瞪大了眼睛。

  這個包廂裡面全是霍珩的人,保鏢也好還是什麼也好,他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但霍珩竟然讓他……

  「不!」謝一嘉慌了:「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啊,」霍珩眼裡全是戾氣,今天小朋友心愿落空了,可能會很失落吧。

  他讓人把李勝軍嘴上的封條撕開,道:「你干他,干到我滿意,我就放你們走。」

  李勝軍想活,他覺得霍珩想讓他死是真的做得到的,如果只是干一炮……

  他迫不及待:「謝一嘉!你磨蹭什麼,你不想讓我活嗎?也不委屈你,你也可以爽啊!」

  謝一嘉恨不得殺了李勝軍:「你閉嘴,他媽的人渣!」

  他去求霍珩:「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你原諒我,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我給謝一唯道歉,我可以跟謝一唯道歉的,霍珩……」

  霍珩無動於衷,踢開謝一嘉:「但我不想讓你給謝一唯道歉。」

  謝一唯坐在后座一直警醒著精神,手裡拿著一大塊鵝卵石,要是霍成舟膽敢對他做什麼,他就……

  「到了。」

  「嗯?」

  霍成舟:「就是這裡,你就去四樓的409包廂。」

  謝一唯:「這是哪兒?」

  霍成舟:「你不是想知道那女孩兒去哪兒了嗎?去409,肯定能問的出來。」

  謝一唯在擔心,他還是不知道霍成舟說的話是真是假,但霍成舟沒多說什麼,直接走了進去。

  既然來都來了,那謝一唯覺得也不能白來,也跟了進去。

  這裡面是一個高級會所,也就比酒吧逼格高一點吧。

  謝一唯手裡的石頭還一直拿著。

  「不——我不要——你們這是犯罪!」

  謝一嘉奮力掙扎,霍珩冷冷地看著,保鏢將謝一嘉制住,並且在脫他的衣服。

  「霍珩!霍珩我求你了!你不能這麼做!」

  他一邊哭一邊掙扎,霍珩喝著加冰的酒,笑著看著這場好戲。

  除了沾血,他就喜歡看別人痛苦的樣子。

  霍珩骨子裡就是暴戾的,他不敢也不想將這份暴戾加在謝一唯身上,便只能找其他的渠道發泄。

  順便幫小朋友出氣。

  他的腳慢慢踩在謝一嘉的胸口,聲音冷得浸血:「你應該,學會享受。」

  四樓全被霍珩包了,一般是沒人來的,經理帶著他們上來的時候,也是因為他把霍成舟認成了霍珩。

  包廂間的隔音很好,從外面聽不見動靜。

  霍成舟好不容易買通霍珩的保鏢得到這麼個消息,可不能前功盡棄:「409,你去吧,不過不管看到什麼,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謝一唯皺眉,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但人都到這兒了。

  他不再理會霍成舟,自己走了過去。

  門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見裡面的狀況,也聽不見裡面的聲音。

  他轉頭看,霍成舟已經不見了。

  跑得挺快。

  他按上門把手,試著輕輕一扭——竟然沒鎖?!

  他想著自己就看一眼,要是沒夏云云他就出來。

  門打開,一股熱氣迎來,然後謝一唯就看見了滿包廂的人,還有霍珩。

  眾人看到他進來都愣了一下,霍珩還踩在謝一嘉的胸口,謝一嘉在痛苦地shen。。吟李勝軍更是沒穿衣服,要死不活地蹲坐在地上。

  謝一唯愣住了,他一是被嚇到了,二來,霍珩的樣子……要不是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他都不敢相信那是霍珩。

  完全陌生的,暴戾的,陰狠的……霍珩。

  「是誰沒鎖門的,把他抓起來!」不知哪個保鏢反應過來,大吼一聲,眾人朝謝一唯衝過來。

  謝一唯的手還握在門把那兒,沒來得及反應,就這麼呆呆的看著。

  「滾下去!」霍珩面色不虞地開了口,保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但都不敢再動了。

  霍珩朝謝一唯走來,擋住了他的視線,儘量笑著問道:「你怎麼來了,誰送你來的?」

  謝一唯看著他,沒來得及說什麼,裡頭的謝一嘉就大吼道:「哥哥救我!霍珩他要sha了我啊,謝一唯,哥哥!我錯了!我以後都不跟你搶東西了,你一定要救我啊!」

  謝一唯臉色發白,他覺得這會是一場夢,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霍珩:「你、你在干……幹什麼?」

  霍珩臉上隱隱有些怒氣,但也沒對謝一唯發:「乖,先回去好不好,我以後跟你解釋。」

  但這個場景,謝一唯覺得已經不需要解釋了。

  他推開霍珩走了進去,看了看場面,已經能想到霍珩想幹什麼了。

  原來李勝軍已經被找到了。

  謝一嘉……

  雖然他討厭謝一嘉……

  但他也不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霍珩走了進來,他沒蒙住謝一唯的眼睛,只是嘆了口氣,道:「唯唯。」

  「你放了他吧……」謝一唯:「放了……」

  霍珩:「好。」

  他使了個眼色,保鏢帶著人下去。

  走的時候謝一嘉還在問謝一唯:「我會死嗎?哥哥我會死嗎?」

  謝一唯沒說話,也不看他。

  很快,包廂里就只剩下霍珩和他了。

  霍珩現在反倒出奇的冷靜:「他們走了,要喝水嗎,我給你倒一杯?」

  謝一唯眼眶紅了,他有害怕,也有傷心,他想起了褚東,想起了被霍珩殺死的貓,想起了霍成舟說的話,想起了霍珩說的夢:「你一直在騙我對不對……你在騙我,其實你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你、你什麼都知道……」

  霍珩沒說話,但臉上的冷漠已經說明一切,謝一唯顫抖著:「我要走,我、我要走……」

  他慌張地想奪門而出,但霍珩這次卻很容易地拉住他然後將他摁在牆上,力道大得震得謝一唯後背都疼:「你放開我!」

  他的掙扎不起任何作用,霍珩制住他,笑道:「你怕我?你在怕什麼呢?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麼要怕我呢唯唯,因為今天你看到了所以就要拋棄我嗎?」

  謝一唯沒說話。

  他吻了吻謝一唯的臉頰:「我騙你,對啊,我騙你,但你不也一直在騙我嗎?從第一天見面開始你就在騙我啊,我不怪你,你也別怪我好不好?嗯?」

  謝一唯知道為什麼霍珩會是這樣子,因為他根本什麼都記得,自己一直以來就是一個笑話,他一直哭著搖頭:「不、我不要,我要走,我要走!你不是我想的樣子,我騙你,我跟你道歉,你放我走吧霍珩。」

  謝一唯抗拒的樣子讓霍珩憤怒,說出來的話他也不再想聽,本來那張嘴是很甜的,有道是怒極反笑,他笑道:「不要你道歉,你乖一點,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嗎?我只是脾氣不好而已,但我不會對你發脾氣的……」

  但謝一唯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霍珩太可怕了,藏的太深,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他放心呢?

  他還想著讓霍珩不要黑化,用友情感化他,但要是一開始霍珩的目的就是復仇,他知道一切,只是冷眼地看著自己在旁邊舞。

  每一件事都在告訴他,他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們不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我幫不了你了,這一次我也沒做過傷害你的事,我們已經兩清了!」

  他決絕的樣子使霍珩煩躁。

  霍珩低聲笑了,笑聲卻是冷的:「你還是那麼天真,就像那次在儲物室里,我把你鎖了一樣。」

  謝一唯不敢相信,這事他已經忘了,而且他沒懷疑過:「你……」

  「是我啊,都是我做的。」小朋友已經完全愣住了,霍珩:「啊,我記得,在醫院的時候,你不是說想試試抽菸嗎?」

  謝一唯聽不到霍珩在說什麼,只知道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鉗住了他的下巴,眼前一暗,嘴唇一軟,濃烈的煙味入喉,霍珩直接渡了一口煙給他。

  他從來沒嘗試過,煙進入了氣管,謝一唯劇烈咳嗽,但霍珩將他堵住了,他咳不出來。

  他劇烈掙扎。

  眼淚順著眼角滴落,不受控制的。長時間的不能呼吸讓謝一唯感到窒息。

  眼前的光慢慢變暗,謝一唯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流逝。

  眼前能見的東西越來越少,他的掙扎也變得越來越無力。

  慢慢的,他真的閉上了眼睛,倒在霍珩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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