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腦死亡
霍珩那一聲撕心裂肺,謝一唯能聽得出來他很傷心。思兔閱讀
他很想讓霍珩別怕,反正自己是淹不死的,就這麼深點兒水,沒關係的。
但他看不見東西,也說不出話來,胸腔被壓得很痛,腦子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樣。
身上慢慢變冷,從手指尖開始變麻,直到失去知覺-
鄭宇從未見過霍珩這個樣子。
他以為打褚東的時候,霍珩已經很嚇人了。
但現在就跟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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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唯被送往了醫院,現在還在昏迷。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麼一小會兒就能昏迷了,明明水不深,幾乎是剛落水霍珩就把謝一唯救起來了,但謝一唯還是沒醒。
鄭宇猶記得霍珩當時,就像謝一唯快死了一樣,他第一次在霍珩臉上看到了恐懼、驚慌乃至於絕望的崩潰的表情。
他不管不顧的跳下去救謝一唯起來,給他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但都沒有用。
一遍一遍的喊著唯唯也沒有用。
謝一嘉被釘在木板上,他的手筋和腳筋都被挑斷了。
流出的血浸濕了地板,躺在床上連痛苦的慘叫都不敢。
霍珩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癲狂。
只要他想,他可以用任何方法折磨人。
這就是他的本性。
殘忍暴虐,從來不把別人當人。
只不過以前有謝一唯,他顧忌著,沒敢顯現出來而已。
要他善良的前提,是要有謝一唯在身邊。
他不想造孽,是怕報應在謝一唯身上,但現在不一樣了。
手上一根鋼棍,打得謝一嘉血肉模糊,但就是不讓他死。
橫飛的血沫濺到了霍珩的臉上,他毫無知覺,一下又一下打在謝一嘉身上。
沉悶的打在□□上的聲音,周圍站著的人沒有一人敢說話,也沒有一人敢上去攔住霍珩。
謝一嘉像一條瀕死的魚,掙扎不了,也不敢求饒。
霍珩是真的想殺了他。
他後悔了,不該答應霍成舟的。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推謝一唯下水的?」霍珩在笑,嘴角都是殘忍的笑意:「你在找死,我成全你。」
霍珩取出一把刀,一把匕首,很鋒利。
謝一嘉開始掙紮起來,雖然微乎其微。
他的淚水流了滿臉:「霍珩……霍珩你饒了我……我錯了,我不敢了……」
霍珩擦著刀,笑道:「我會先砍掉你的手,再挖掉你的眼睛,然後拿去餵狗。」
「你活不了,你的賤命不值錢,換不了謝一唯的,如果他有什麼事,你和你的父母,我全都不會放過。」
「你們不配入土,註定該曝屍荒野,由野狗啃噬掉你們的□□。」
「你們他媽的都該死,該死!」
「不!」謝一嘉顧不得手上腳上的痛楚,他真的怕了,他不該鬼迷心竅,因為沒了房子,謝遠宗的生意又失敗了,他們的生活變得很艱難,他今天好不容易混進來,看到謝一唯過的這麼好,他氣,他不甘,霍成舟答應他,只要推謝一唯下樓,他又辦法保他。
沒辦法推謝一唯下樓,只是謝一唯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他一時沒忍住,動了手。
他現在明白了,霍成舟是保不住他的。
他也知道,推謝一唯下水是多麼錯誤的一個決定。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了我,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一定、我、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我滾的遠遠的,我會滾的——啊!」
霍珩直接削掉了他的一塊肉。
謝一嘉簡直快昏死過去。
鄭宇不敢看,實在是太殘忍了。
但霍珩好像毫無知覺,嘴角一直是笑著的,但散發著一股陰冷。
「你怎麼能推謝一唯下水的?嗯?」霍珩的刀劃上謝一嘉的眼睛:「我要你給他償命。」
「不要——」
「珩哥!」
鄭宇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謝一嘉目前這個狀況,要是被挖掉眼睛,肯定是不能活了,到時候什麼都來不及了。
他死死抱住霍珩的腰往後拖:「現在一切還沒下定論,你要冷靜,你一定要冷靜!要是謝一唯醒來看到謝一嘉死了,他一定不會開心的!」
霍珩掙脫,抓住鄭宇的衣襟,怒道:「我叫你來是看人的,你呢,你怎麼看的人!」
「我……」是啊,他沒能看好謝一唯。
霍珩看著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這件事並不是鄭宇的錯,他早就有預感謝一唯會出事,卻還是把他帶到晚會上。
要是關在家裡是不是就會好了呢?
他發瘋,只是不想面對自己的無能而已。
霍珩雙目猩紅,就像殺紅了眼一樣。
他看誰都是冰冷的,帶著蒼白的死氣。
修長的指節全是血,臉上也是,就像從屍堆里走出來的惡鬼。
「誰也攔不了我,不想死,就滾遠一點。」
鄭宇真的不再敢上前,僵著身子立在原地,看著霍珩走向深淵。
謝一嘉被嚇暈了,也許是被痛暈了,霍珩又讓人把他潑醒。
手裡的刀又將落下,這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霍珩手一頓。
鄭宇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一切還有可能。
是醫院的電話,霍珩不敢耽擱,立馬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去醫院。
謝一唯接受的是最好的治療,此時,他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側顏乖順,長睫卷翹,看起來是多麼的恬靜美好。
這個情景霍珩知道,就和他做的夢重合了。
他很怕,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了,怕吵著謝一唯。
他也是一樣的不敢歇斯底里的嘶吼,只能站在一邊等結果。
醫生們知道霍珩的身份,此時見他全身帶血倒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
霍珩的視線一動不動的看著床上的人,眨都不敢眨一下,他怕稍微一閉眼,床上的人就沒有了。
「霍先生。」醫生走過來,問:「能問一下床上的是您什麼人嗎?」
霍珩眼睛裡還有些嗜血的紅,聞言,看著床的方向,道:「是我……愛人。」
醫生好像有些驚訝,但很快也恢復正常,現在社會早就不是以前的社會了。
嘆了口氣,醫生也在注意著霍珩的臉色,半晌,他慎重道:「謝先生是因為溺水,而導致腦幹以及腦幹以上中樞神經系統永久性地喪失功能,全腦功能不可逆轉的喪失。」
功能喪失……
霍珩愣了好一會兒,帶血的臉看起來陰沉可怕:「你說什麼?」
醫生:「就是我們平時俗稱的——腦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