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妥協(下)
或許是張興黃認為現在大局已定,所以從頭到尾壓根沒正眼瞧我,這也給了我機會這樣做。思兔sto55.com
知道他搞這麼大一扯,各種布置,目的還是在我身上,所以只要我出了點兒問題,一個死人,他所有的布置就全泡湯了,相信張興黃不會再繼續無視我。
正因為想透徹了這些,所以我才敢這樣做,喊的聲音都嘶啞了。
張興黃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頭看我眉頭皺了皺,隨即提步向我走了過來。
見他這樣,把我給嚇了一跳,急忙用黑棍上頂了頂,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但是我絲毫沒撒手。
「別動,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黑棍不是那種很粗的棍子,也就那麼兩三厘米的粗細,我的腿腳不利索,可我的手上還是有勁兒。
我相信,只要我發了狠,把自己的頸椎弄斷了,就算死不了,但是他對我的目的肯定達不到。
張興黃立即停下腳步,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其實我這也是沒辦法,張興黃別看他一把年紀,陰氣對我沒用,但是身手卻是很好,我不敢讓他靠近,特別是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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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棍子,我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張興黃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嘶啞,語氣也不大好聽,但是我還是聽到了這話裡頭的服軟。
這讓我心裡頭有了個低,張興黃老犢子對我的圖謀,那肯定是要我沒事,至少是活著的,不然就沒用。
既然心裡有了底,那說話也硬氣。
「把這一屋子的陰氣都給收了,不然死給你看!」
高恭他們這會兒本來消耗就很大,再加上還要念六丁六甲護身神咒抵擋這一屋子陰氣,要是時間拖得久了,那絕對是要遭罪,就算活著出去了,那人沒幾個月也恢復不過來,還不算留下後遺症的。
我的語氣十分果斷,但是心裡怎麼都不得勁,用我死給你看這樣的話去威脅敵人,總感覺是怪怪的。
張興黃猶豫了下,還是念了咒語,把這一屋子的陰氣收的收散的散,高恭他們也停了咒語。
「哥,你們先走,我後面就來。」
我蹲在地上,繼續保持著用黑棍頂著喉嚨的姿勢,對高恭喊。
不單單是高恭,所有人臉上都有疲憊的神態,剛才的消耗的確是不小。
「你他娘的放屁!」高恭勃然大怒,「咱們兄弟倆要來一起來,要走一起走!」
他說著轉頭沖高恭怒吼,「張興黃,有種咱們兩再來一場。」
我靠,高恭哪裡都好,講義氣夠哥們兒,但是最大的缺點,那就是情緒來了就容易莽撞。
要是趁著張興黃沒反應過來,先離開賀蘭山回去搬救兵找家長,張興黃再猛他也沒轍啊。
趙向全就不一樣了,老江湖了經驗也豐富,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湊到高恭身邊拉了拉他的衣服。
只見高恭和趙向全兩人目光交流了一下,同時扔出黃符,隨即身形猛地向後退,速度還挺快。
看到這一幕,我算是稍稍鬆了口氣,高恭有時候莽撞,但是也不是那種不顧大局的人。
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身形猛地向後一竄,直奔那山洞而去。
只是可惜張興黃這老犢子,這時候是王八之氣側漏,厲害得我們所有人都拿他沒轍,一見高恭他們要走,也沒做什麼,就把九節杖輕輕的在地上跺了下。
只見一團陰氣以他為中心迅速蔓延,速度那塊得更是沒變,也就那麼兩三秒的功夫就把高恭他們給圍了起來。
要是在平時,他們都在全盛時期,這點兒陰氣三兩下功夫就破了,可這會兒不一樣,費功夫不說,還有個張興黃虎視眈眈的,所以誰都沒出手,只是手裡夾著黃符戒備著他。
「我說了讓你們走了麼?嗯?」
都說奸人當道小人得志,這句話在張興黃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體現,現在大伙兒都被他給控制了,所以說話都很明顯的不一樣,特別是那聲「嗯」,大有天下我有的氣勢。
「媽的,有種咱兩單挑,老子弄死你!」
高恭也來了脾氣,忍不住罵了他一句。
但是他這一罵,我知道壞事兒了,現在張興黃哪兒能忍有人這樣罵他。
「你該死!」
張興黃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身形一竄,直奔高恭而去。
「你嘴太賤,舌頭我要了。」
我嘞個去,張興黃要割下高恭的舌頭,要知道高恭的沒了舌頭,那掐訣念咒肯定是會受到影響,一身的本事就去了一半,況且我不相信張興黃只是要高恭舌頭那麼簡單,肯定還會有陰招。
「張興黃,你給我停下,信不信老子死給你看!」
這是我唯一能制衡張興黃的辦法,挺無奈的,但是也只有這樣做。
可完全沒想到,剛才張興黃看起來有些惱怒的模樣全都是裝的,都是虛招,把我們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高恭掐訣念咒扔出黃符,可黃符還沒到張興黃身前,他丫的突然身形一轉,直奔我來了。
事發突然,我完全沒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竄到我身前,用九節杖一下打掉手裡的黑棍,然後像鐵鉗的那隻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
一時間呼吸不上來,就能感覺到胸悶,還有身上的血液似乎全都湧上了腦門兒,那種發脹的溫熱,十分的難受。
完了,我知道這下全完了,被張興黃控制住,咱們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現在唯一想的只是,怎麼設法讓高恭他們脫險,真要死人,死我一個就夠了,不能連累其他人。
「丁一卯!」
高恭大喊一聲,伸手猛地在胸口一錘,一口心頭血噴在羅盤上,嘴巴里飛速念咒。
他念的咒語我沒聽過,但是應該是那種借用天地之勢的咒語,高恭雖然有本事,但是要借用天地之勢還是差了點兒道行,這會兒是用精血為引強借。
我大吃了一驚,想要對他喊「別這樣,先想辦法保全自己」,可我現在被張興黃死死的掐住了脖子,只能從喉嚨憋出「咔咔咔」的聲音。
要知道,這樣強行施法,後遺症是十分巨大的,要是後續恢復的不好留下了病根,一輩子就離不開藥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