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認命
我是徹底廢了,張興黃想怎麼弄我都行,不管我怎麼著急,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思兔閱讀sto55.com
只見天地中,似乎有某種力量灌入了高恭的身體裡,隨即他面色肅穆,雙手大拇指無名指和小拇指相合,而食指與中指互相伸進彼此的指縫中,手指微微彎曲,結了個外獅子印。
「斗!」
高恭輕喝一聲,從他身上立即爆發出一股十分玄妙的氣息,直衝張興黃。
斗字決是九字真言中勇猛果敢,遭遇困難反湧出鬥志的表現,統合一切困難都能成功化解。
並且高恭喊了斗字絕,又立即念起了經文。
「唵娑嚩婆嚩戍度憾,唵嚩日囉吻唵薩嚩怛他孽多餉悉多……」
九字真言不單單是道門用,佛門密宗也會用,只是用的方法不同,這會兒高恭念的就是密宗的金剛薩埵法身咒。
高恭也是發了狠了,不但用了奇門遁甲中九字真言的法門,還用上了佛門密宗的經文加持,那這個斗字訣的威力更是強大。
只是現在高恭一邊念經文,一邊還吐著血沫子的景象讓我十分揪心,這樣的好兄弟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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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十分感動,但是我現在也一點辦法都沒有,連喊出句完整的話都不可能。
張興黃眉毛調了調,似乎提起了點兒興趣,隨即又是冷哼一聲,用他的九節杖跺了一下。
剎那間石室中是陰風大盛,兩股力量衝擊到一起,沒有一點生氣,似乎就那麼無聲無息的同時消失了一般。
「以你這個年紀就能借用天地,不愧是引派少當家的。」
張興黃看似是在誇讚高恭,可我怎麼聽出了點兒譏諷的意思。
高恭身體一頓,面色瞬間變得潮紅,一口血噴出,隨即一張臉變得煞白,沒一點血色的那種白。
他的身子晃了晃,程三山急忙把他給扶住。
高恭沒說話,擦了擦嘴角邊的血漬,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張興黃。
張興黃哈哈大笑,我忽然感覺到他掐住我脖子的手鬆了,我腳下一軟一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兩人交鋒,看似十分兇險,其實也花了不過半分多鐘。
我是沒了轍,畢竟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想咋滴就咋滴,心裏面頗為無奈,也得想法子怎麼應對眼前的張興黃。
「老……老先生,您剛也累住了,要不先去休息會兒?」
我喊他老犢子是看順口了,剛開口立馬感覺不對,急忙改口成老先生。
別說我臉變得那麼快,識時務者為俊傑,哥們兒是俊傑中的俊傑,人家厲害,該裝孫子的時候就該裝孫子,也別說我這樣做太丟份,丟份也比丟命強,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張興黃被我突然這麼一來,目瞪口呆了都,一愣一愣的,隨即他面色換了下,發出了那種「桀桀」的笑聲,要多難聽就多難聽。
他一雙眼睛忽然看著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好幾遍,開口就說了:「沒想到你很聰明。」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麼叫沒想到你很聰明,哥們兒一直都很聰明,本事或許不咋地,但是智商那是一直在線。
「張老先生,您大人有打量,又是高人肯定不會和我們這些小蝦米計較,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唄。」
我見他態度緩和了些,順著杆子就往上爬,其實我知道,張興黃搞那麼多事情出來,就是為了我,放了我們是壓根沒報一點兒希望,現在只是要想著法搭話,至少得摸清楚對方的打算,也好心裡頭有個底。
張興黃也沒說話,繼續在那兒發著怪笑,然後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盯著我心裏面發毛。
我靠,看……看你大爺,老子又不是大美女,有啥好看的。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心裡活動,沒敢直接開口說,本來我還想再胡扯幾句,聽著他的笑,被他這樣看著,也沒那心思繼續說了,直接開門見山問他。
「張興黃,事情都這樣我也就明說了,知道你搞那麼多事情是為了我,但是不知道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就算要死,你也讓我死前當個明白鬼。」
我的面色一沉,語氣也沉了下來,或許是受到了我的情緒感染,張興黃也不小了,板著長臉看著我。
「你真想知道?」
我靠,那不是廢話麼,不想知道幹嘛問你。
我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張興黃哼哼了兩聲,隨即說了兩個字:「奪舍。」
我的臉色變了,大伙兒的臉色都變了,能想到張興黃的目的肯定是很大,可完全沒想到竟然他的圖謀這麼大。
奪舍……是道家一種借別人身體還陽的理論,有靈魂不死或死後神識非斷,肉體不過是精神軀殼、住宅的活證。
早在春秋戰國時期中國就有人死後魂魄占據別人的身體繼續活下去,如在《左傳·昭公七年》就有寫到:子產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為淫厲。』
這是最早關於奪舍說法的記載,從古至今也有很多法門,比如借屍還魂之類的,但是不管哪一種,那都是逆天行事,天地壓根不允許,要知道生老病死,那才是自然。
我是真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張興黃打的是這個目的,他丫的本來本事就高,我是個陰人,萬法辟易,要是真讓他奪舍占了我的身體,那還不強得沒邊。
可是到了這時候,我是真心沒一點辦法,回頭看了眼大伙兒,他們都是神色萎靡,都是有傷在身。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既然你要奪舍我,我也不反抗了,但是你能不能放了他們、」
我是真認命了,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不能再連累其他人了。
張興黃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慢悠悠的說,「事成之後,我會考慮。」
既然會考慮,那就有機會,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拖時間,多拖了一會兒時間,高恭他們多恢復點體力,等會要是張興黃真的要發難,那也會多一分活的希望。
想到這裡,我又想起了秀紅,開口再問:「既然都這樣了,秀紅呢,你把她放了吧,這事和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