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先動心的總是最苦
「三句話,若你能說服我,那便讓你走。思兔閱讀��
林間的話吹散在風中,溫柔的白衣少年低頭對著那少女笑著,只是那笑,未免有些牽強。
兩個子鼠山少年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即便是他們,也感覺到了氛圍的詭異。
秦舒幼抿了抿唇,道:「反正這跟你藏劍山莊沒什麼關係吧?」
「第一句。」溫玉衍笑容不變。
「你為什麼要阻止本宮,本宮即便把這天翻過來也礙不著你溫玉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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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溫玉衍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秦舒幼咬住了嘴唇,眼裡也微微露出了點焦急,溫玉衍看著秦舒幼,面色蒼白的笑了一聲,可算的上是慘笑了:「你到底在著急著些什麼,北越錦王榮王同時出陣,錦王雖被困,可榮王還在……秦舒幼,即使魔道敗落,他們也根本不會出事!」
子鼠山少年捂住了眼睛。
怎麼辦怎麼辦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秦舒幼咬著嘴唇扭過了頭,溫玉衍咬著牙道:「北越境內,誰敢殺北越親王!」
「本宮不想他輸!」秦舒幼抬頭道。
只這一言,溫玉衍的臉色就更加蒼白了,他一手抓住秦舒幼的手腕,道:「你跟我來。」
秦舒幼之前擼了袖子,好不容易把手露出來,長長的衣袖卡在手肘處,幾乎垂地。
蒼連風的視線在兩人的身上轉來轉去,最終把目光落在了溫玉衍的身上,看到溫玉衍蒼白的臉,和幾乎把自己嘴唇咬爛的牙齒……
蒼連風驟然冷笑:「敗犬。」
鼠山少年:「……」
溫玉衍沒有理會他,而是抓著秦舒幼的手腕向著這山林中的最高峰走了過去。
瀛教把地窖選在這裡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山林處於邪魔宗和合歡宗中央,站在這裡的山巔之上,幾乎縱觀全局。
山頂的風很大,把溫玉衍的頭髮微微吹起了幾縷,秦舒幼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抓著她的手腕的手越來越緊,看起來滿是怒火,可秦舒幼還是感到了一絲緊張。
來自溫玉衍的緊張。
她從沒見過溫玉衍緊張,曾經他被擄走,萬般危機之中他還記得安慰同被擄走的女孩,小小的孩子面對一群不懷好意的大人,也不見一絲慌亂。
當年軟軟糯糯的男孩,現在也已經長成了青松般的少年,他站在山巔,指著前方很遠的一個山峰道:「那是邪魔宗的山門,百年門楣,易守難攻。」
他回頭看了秦舒幼一眼,又指了指另外一邊,道:「那邊是合歡宗,花雲疏就在裡面,天道門隱匿不出,輪迴觀目的不明,花雲疏善謀,魔道捆成一團是遲早的事!」
「你那些師兄弟,三人去往桃花島,黎洵參戰,蕭易凡在其後藏鋒,我很早之前給桃花島的那些人送了消息,消息卻被人藏下了。」溫玉衍把秦舒幼的手腕捏出了紅印,一字一句的道:「你覺得是誰藏了?」
秦舒幼看著自己的手腕,緩緩開口道:「言溯序……」
溫玉衍看著她。
秦舒幼扯了扯嘴角,道:「若是四師兄,藏下消息的同時一定會阻攔消息散播,平安鏢局被劫了鏢,現在恐怕只想自己解決,此刻怕是連三師兄那邊,也不知道本宮已經離開了桃花島。」
「跟在我身邊,或是回宮。」溫玉衍聲音有點啞:「沒有去參與此事的選項。」
「本宮不回去。」秦舒幼淡淡的道:「東炎內鬥,避無可避,若此刻本宮回去,會錯失很多良機。」
溫玉衍皺了皺眉頭。
「從現在開始,沒有線索是無用的。」秦舒幼甩開溫玉衍的手,蹲下身子,細白的手指拿起來地上的一塊石子,她顛了顛石子的重量,一把把石子扔下了懸崖。
她笑了起來。
「溫玉衍,你回去吧。」秦舒幼站起身,道:「鼠山的人和蒼連風留下。」
「你要讓我空手回去?」溫玉衍道。
秦舒幼笑了笑,道:「你來的時候不也沒人知道,回去空著手有什麼關係。」
溫玉衍沉默了。
「你再不回去溫子然可就著急了。」秦舒幼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走下了山巔,向著原來的位置走了過去。
蒼連風還被困在淡綠色的囚籠里,秦舒幼走到他面前,小小的揭開了一個口子,又快速的蓋上了。
「有毒嗎?」秦舒幼看向身後的子鼠山少年,道:「封內力的那種。」
鼠山少年眼睛頓時一亮,一伸手就在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化屍粉,噬心蠱,化功散,蒙汗藥,妹妹你要哪個?」
鼠山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秦舒幼嘴角一抽,道:「能讓他聽話的。」
「這個好辦。」子鼠山少年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個白玉瓶子,神秘兮兮的道:「情蠱,保管聽話。」
秦舒幼:「……」
蒼連風:「……」
「化功散。」秦舒幼平靜的開口了:「給他餵進去,然後捆上。」
「好嘞。」子鼠山少年麻利的扯開淡綠色囚籠,打開化功散的瓶子給蒼連風灌了下去,興沖沖的道:「妹妹咱們回華山派嗎?大師兄一定想死我們了。」
秦舒幼看著蒼連風,道:「本宮身上的武器在誰那?」
蒼連風面無表情:「孫笑一半,孟忡一半。」
「天地商會如何?」秦舒幼道。
蒼連風一怔。
「狡兔三窟!」子鼠山少年恨恨的道。
這是他們為數不多找不到總部的門派!
「化功散能持續多久你應該比本宮清楚。」秦舒幼道:「托本宮師傅的鴻福,本宮還真知道天地商會的總部在哪。」
秦舒幼一拍手,喊道:「炎七!」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了蒼連風的身後,蒼連風和鼠山少年都是一愣,只見那少女笑了一聲,道:「把他扔進天地商會的大院。」
其目光之冷,讓人膽顫。
「商人無利不起,一個神秘的瀛教弟子,不知道會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呢。」秦舒幼勾起唇角,道:「怕是連老財神都會笑出聲吧。」
「炎龍衛……」蒼連風嘴角有些苦澀,喃喃道:「既然炎龍衛一直在,那為什麼……」
溫玉衍站在遠處的大樹旁,看著那鬼魅般的身影帶走了蒼連風,腳步輕的仿若塵埃落地,驚不起一點波瀾。
他嘴角露出了笑容,這笑容有欣慰,也有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