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是不是喜歡本宮啊
傳言中,瀛教是北越和南昭交界處的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幫派,類似於在國境邊界占山為王的山匪,在南昭滅國之後,這個幫派就隱匿了起來,鮮少看見有瀛教中人活動。思兔閱讀
這傳聞是對的,也是錯的。
傳言中的瀛教早已經在戰爭中覆滅,後來的瀛教,是從南昭皇城殺出來的王孫子弟們。
最開始,是護送太子的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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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各地存活下來的高門子弟,在外未能召回皇城的軍隊,一朝失勢的藩王,和一些循著太子蹤跡找來的南昭忠臣。
這小小的山頭,便成了他們最後苟延殘喘的地方。
他們把在當時還很小的孩子們放進北越境內,隨風流浪,他們一個個或進入高官府內,或拜入江湖門派,時至今日,幾乎所有的間諜都不記得同伴的樣子,只能依靠觀察來確認對方的身份。
上官遙走進房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茶桌邊好似在等著他一樣的秦舒幼。
這房間很是簡單,幾乎沒有多餘的雜物,乾淨的就好像主人經常不在一樣。
秦舒幼拿起茶壺給上官遙倒了杯茶,笑道:「上官師兄果然是藝高人膽大,剛剛叛出華山派,就敢光明正大的來找本宮。」
「彼此彼此。」上官遙坐在了秦舒幼的對面,道:「秦師妹不也沒透露出行蹤,你的那些師兄弟可是著急的很。」
兩人相視而笑,秦舒幼身後的窗子大開,上官遙身後的房門也沒關,有風吹進房間,卻又不知道是從哪裡躲進來的風。
「上官師兄此行為何?」秦舒幼笑道。
「若是每一個行動都有目的,那活著豈不是太累。」上官遙無奈的道。
秦舒幼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可據本宮了解,上官師兄就是這麼累的人,不但你累,看著你的人也累。」
「那可真是為難你們了。」上官遙笑道:「前段時間師兄多有得罪,還望師妹不要介意才是。」
「這話本宮也奉還。」秦舒幼笑容古怪。
沒人再說話,房間裡沉默了下來,客棧的吵鬧聲和街道的嘈雜不絕於耳,兩人卻好似充耳不聞。
良久,上官遙笑著看向秦舒幼,道:「秦師妹前些天的作為著實讓人刮目相看。」
「免費讓師兄看了場好戲,現在要補交銀兩了嗎?」秦舒幼面不改色。
「銀兩是有,就看秦師妹有沒有本事拿了。」上官遙笑道:「師妹此行為何?」
「本宮以為上官師兄知道。」
「那師妹以為有多少人知道你的目的?」
「這,不該是看師兄你嗎?」
上官遙笑著搖了搖頭,道:「那師妹你又如何能保證,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不在別人的預料之中呢?」
秦舒幼微微抬眼。
上官遙不再說話,房間裡又重新歸於寂靜,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秦舒幼低聲開口了:「你什麼意思。」
上官遙反而站了起來,轉身走向了房門:「不管這場爭鬥結局如何,我還是願意與你結個善緣的。」
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走,突然,一把森冷的刀刃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舒幼抬起了手,制止了那人的行動,而上官遙好像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一樣,掛著他招牌似的笑容,一步一步平穩的向前走。
「俗話說先禮後兵,上官遙,你我並無過節,本宮自然願意給你對於對手的尊重。」秦舒幼看著上官遙的背影,輕聲道。
她的聲音近乎喃喃,可她知道,上官遙,聽得見。
上官遙抬手把帽子蓋上,遮住了他那招搖的白髮,他下了樓,順著大街拐進了一個巷子裡。
剛剛進巷子,他就靠在了牆壁上,閉上了眼睛。
沒人知道,他背後冷汗津津。
他在堵。
這是一場豪賭,以至於到了門前他還有幾分猶豫。
如果他面對的殷牧淮,他現在已經死了。
他並不了解秦舒幼,以前不了解,等秦舒幼展現了手段之後更不了解,他不知道秦舒幼是不是和殷牧淮一樣心狠手辣。
他只是在賭秦舒幼身為公主的驕傲和未經風雨的單純。
如他所說。
只是為了結個善緣。
客棧里。
上官遙的身影剛剛離開了客棧,就有一個身影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為什麼放他走。」那人的聲音略微冰冷,顯然對秦舒幼的做法並不認同。
秦舒幼倒是笑了,道:「殷牧淮,你可積點陰德吧。」
殷牧淮聳了聳肩,道:「一個上官遙,比兩個孟忡都好使,你就這麼放走了?你甘心?」
「他會回來的。」秦舒幼道。
殷牧淮嗤了一聲:「你整的跟情郎揮別似的。」
「八師弟,咱能不能有點自信?」秦舒幼淡定的從殷牧淮手裡拿過糖葫蘆,道:「人家就不能是來示好的嗎?」
殷牧淮盯著她手裡的糖葫蘆,眼睜睜的看著她咬了一口,道:「吃了我的糖葫蘆就是我的人了。」
秦舒幼:「……」
秦舒幼詫異的抬頭,道:「你已經窮的連根糖葫蘆都請不起了?」
「我的人吃多少我都管夠。」殷牧淮一挑眉,道:「可你不是我的人,咬一口我都想把你切成片。」
秦舒幼抬眼看著他,狠狠的咬下一整塊糖球。
殷牧淮:「……」
秦舒幼淡定的吐出核,挑釁一笑:「來啊,把本宮切成片啊。」
殷牧淮:「……」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危險。」殷牧淮認真的道。
「危險?」秦舒幼嗤笑一聲,道:「從本宮進了這座城開始,危險的就是別人。」
雖是嗤之以鼻,她卻忍不住想到了上官遙的話。
「你又如何能保證,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不在別人的預料之中呢?」
「殷牧淮,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秦舒幼道。
「我知道。」殷牧淮勾唇一笑,道:「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有準備。」
秦舒幼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看什麼?」殷牧淮笑道:「要不是你占了先機堵我,現在城裡就是另一種光景了。」
「本宮一直在想啊……」秦舒幼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糖葫蘆,又看向了殷牧淮,道:「殷牧淮,你是不是故意輸給本宮的啊。」
「殷牧淮,你是不是喜歡本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