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小公主見陸崢同意,玉顏上露出喜色,從旁邊拿出毛筆遞給陸崢:「請。思兔閱讀sto55.com」
陸崢:……
他看著手邊的畫冊,目光呆滯,這讓他怎麼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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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旁邊的小姑娘眼睛亮亮地,直直地看著他,聲音清脆:「陸崢,你快點兒呀!」
陸崢漠然,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毛筆揮灑筆墨,就當是給白菜塗顏色吧!
不過這畫冊子上的男女,都畫得白白的,姿勢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小公主見陸崢開始動手,也來了興致,捻起旁邊的一隻狼毫,在硯台上染上墨汁,微微捲起袖口,皓腕輕抬,露出白瓷般的玉腕。
小公主饒有興致地輕輕一點,為畫中女子畫上了一雙精緻的繡花鞋,白中微有一點紅色。
她笑吟吟道:「陸崢,好看嗎?」
入目處,是小姑娘精緻無暇的臉蛋兒,絲絲縷縷的馨香直往他的鼻子裡鑽,陸崢使勁攥緊了袖口下的手,聲音平淡:「好看。」
她好看得讓他挪不開眼。
小公主顯然不知道陸崢是贊她好看,聽到他這麼說,眉眼間染滿了笑意,彎彎的唇瓣兒仿佛月牙似的,甜糯可人。
陸崢恨不得沉溺在她月牙兒般的唇瓣兒里,感受那軟軟的觸感。
青冬站在一旁無聊地拔草,看著他們開心的模樣很是不解,原來作畫這麼開心?
她若有所思,看來以後要多為小公主準備幾本畫冊子。她從小太監那裡要畫冊,他們還心疼良久,看來這是個好東西呀!
不過公主與將軍有事做了,她也不能閒著,看著不遠處湖裡綻開的蓮花,青冬來了興致……
小公主畫了幾筆,就覺得皓腕發抖,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狼毫,輕輕揉了揉脹痛的手腕。
陸崢抬眸,黑黝黝的眸子裡氤氳著柔情,薄唇輕啟:「怎麼了?累了嗎?」
小公主微微蹙眉,氣鼓鼓道:「怎麼這麼辛苦,我只畫了兩張。」
剛才她實在拖延了時間,她作畫慢,慢吞吞地畫了半章,陸崢就畫完了,還別走心思地在旁邊空白處畫上山水花草。
現在看著一幅幅畫,倒是有山有水有人的佳作。
陸崢輕輕勾了勾唇角,他畫一張就覺得作畫的妙處,身邊就是甜美可人的小公主。
不僅能聽到她清脆仿佛黃鶯般的聲音,還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胳膊相撞,甚至能碰到她袖口的錦繡藤蔓。
陸崢感覺心裡飄飄忽忽,內心都是甜滋滋的。
怪不得那些讀書人講究什麼紅袖添香,以前他在軍營和弟兄們還嗤之以鼻,說他們假正經。
現在陸崢恨不得回去抽以前的自己一巴掌,什麼假正經,紅袖添香就是美呀!那些讀書人就是奸滑。
小公主見陸崢奮筆疾書,很是欣慰,她還以為陸崢像七哥說得那樣不學無術,結果他作畫又好又快,真是讓她佩服。
小公主坐在石凳上,秋水寶的眸子時不時往陸崢那邊看一眼,眸子裡帶著讚賞。
陸崢心裡更興奮,他大筆地揮著狼毫,濃墨潑灑,勾勒出山巒疊翠,霧氣繚繞,還有下面茅草屋,以及屋中的男女。
或許,他將這些都畫完,就可以和小公主成親一起試試了。
坐了一會兒,小公主就呆不住,疑惑地左右張望,青冬去哪裡了?
她還想讓青冬去端茶過來,現在她口渴得很,素手捏著錦帕擦拭額頭上層層汗珠子,愁眉苦臉:「好熱,青冬去哪裡了?」
陸崢擱下狼毫,他怎麼忘了,小公主不比他皮糙肉厚,她身子羸弱得很。
現在外面炙熱,太陽仿佛大圓盤高高懸掛在空中,空氣中都帶著炙熱,一絲涼意也無,小公主身子嬌弱,哪能忍受這夏日呢酷熱。
驀地,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聲。
小公主微微蹙眉,紅唇緊繃,緩了片刻,才驚訝:「是青冬,她,她怎麼了?」
陸崢緊鎖眉頭:「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小公主點了點頭,同意了,青冬的那聲叫得實在悽慘。
他們尋著聲音而去。
湖邊圍著一群宮人,青冬被推到在湖邊淤泥里,滿身都是泥漿。
而旁邊,宮人圍著身穿紅衣的女子,眉目間都是張揚,面色狠毒:「說,本小姐的髮簪,是不是你偷拿的?」
那女子,分明是本該在瑤宇宮的周曦。
青冬看見小公主,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啜泣著開口:「公主,奴婢沒有偷周小姐的玉簪,奴婢就是來湖邊乘涼,沒想到遇到周小姐,她不分青紅皂白就說奴婢偷了她的首飾,奴婢冤枉呀!」
小公主當場氣得發抖,她使勁捏著錦帕子,抿了抿唇,冷聲詢問:「周曦,本公主的侍女,由不得你去處置!」
小公主平日性子柔,不與人計較,宮人們都喜歡小公主,因為她是難得的脾氣好主子。
而周曦這次,實在是把小公主惹惱了。
青冬從小服侍小公主,說是一起長大也不為過,雖然名義上是主僕,但小公主從來沒有把青冬當成宮女看。
青冬的吃喝用度都不是一般宮女能比的,她從小跟著小公主,從來沒吃過什麼苦頭。
如今周曦派人將青冬推到進湖裡,還說青冬偷了她髮簪。
這簡直就是笑話,她身邊什麼珍寶首飾沒有,但凡她隨便賞給青冬的珠寶首飾,就不知價值幾何。
她的宮女青冬還要去偷周曦的,這得多閒。
周曦抬眸,瞥見遠處的兩人,捏起帕子撇了撇嘴,冷笑:「呦,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宓歆公主殿下,還有陸將軍?」
她眉眼張揚,似是並不把小公主看在眼裡。
昨日周曦行事還有幾分顧及,今日卻肆無忌憚的模樣,仿佛要把天大的怒火宣洩出來一般。
小公主烏黑的眸子看了過去,周曦莫名感到心驚,紅唇顫了顫,闔上了唇。
明明還是以前柔弱的小公主,她卻感覺心顫。緩了片刻,才放低聲音:「本小姐的首飾被這宮女偷走,這事公主殿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小公主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青冬是本公主身邊的宮女,周小姐這般處置……也未免太沒有規矩了吧?」
周曦冷笑,她怎麼聽不懂人話似的,反駁:「這規矩畢竟是人制定的,也不用這麼計較,這宮女偷的是太妃娘娘送我的珠玉簪,太妃娘娘的賞賜,豈能兒戲,公主殿下你性子柔弱,不給這些宮人們立下規矩,這犯錯到我手上,本小姐自然願意替公主殿下處理這宮人,免得髒了公主殿下的手。」
說完,她冷聲吩咐:「將這宮人帶走。」
「且慢!」
陸崢面色陰沉,大步流星過去,將青冬身邊的宮人踢開,沉聲道:「周曦,你未免太放肆?」
他與小公主在此,這周曦還上前搶人欺負,這未免太猖狂。
周曦咬牙切齒,昨日小公主離去,周太妃當即發作了她,還收回了她自由出入宮中的腰牌,讓她回府修養。
她現在已經是要嫁人的年紀,本來就想著討好周太妃,能嫁個好人家,否則以周府她嫡母的性子,非得把她嫁給個破落戶,一輩子窮困潦倒。
她可是聽奶娘說,嫡母為她挑選的幾戶人家,都是破落戶,甚至還有個瘸腿的鰥夫,若是她一嫁去,便成了別人繼母。
周曦知道時,差點兒氣暈過去,這才百般討好周太妃,想讓她替自己選戶好人家嫁了去,也省的受繼母磋磨。
誰知這小公主剛來瑤宇宮,她就被趕出去,這可是要了她一輩子的命,自然對著青冬撒火泄憤。
沒成想這撒火出氣都能遇到小公主他們,真是晦氣!
周曦面色陰沉,狠狠地瞪著小公主,怎麼偏偏有那麼幸運的人,仿佛所有人都喜歡她。
明明周太妃是她的姨母,甚至小公主的母親靜貴妃,是她姨母的仇敵,即使這樣,小公主還是備受姨母疼寵。
憑什麼所有的好事,小公主全部占全了,不能她們留下半分餘地。
她看著小公主,冷聲道:「那公主殿下覺得該如何處理,要在宮中欺負我不成,明明是我丟了珠玉簪,難不成我這丟下了簪子的人有錯,她偷了簪子的人卻沒有錯嗎?」
周曦身邊穿粉色宮人服飾的丫鬟,小心地攙扶著她,輕聲勸慰:「小姐,您真的好慘,她們就是欺負您性子和善,這才百般為難。」
「這宮裡自然是公主殿下說了算,您受了委屈也沒有人做主。」
小公主:……
陸崢:……
這到底是誰欺負誰呀?
小公主烏黑的眸子澄清如水,直直地看著周曦,片刻後氣鼓鼓道:「周曦,本公主何時欺負你了?」
小公主感覺特別委屈,明明是周曦處置了青冬,她阻止了幾句,就算是她欺負人了?
她怎麼不知道。
驀地,後面有宮人簇擁著身穿紅色宮袍,袖口和領口處用金線繡著藤蔓牡丹的女子過來,她妖嬈卻又華貴,頭頂的單鳳凰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周曦見到來人,像是有了主心骨,盈盈一拜,淚珠子仿佛破碎了珍珠般滴落,緊緊咬住唇瓣兒,聲音悽慘:「姨母,曦兒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