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徒兒,我腰疼
郁子溪臉上喜色頓消。思兔閱讀sto55.com他怔了下,不太確定道:「師尊你方才說什麼?」
楚寒捶著後腰:「不回來了。」
擲地有聲,決絕里還帶了兩分壯士不復返的悲壯。
「阿楚,你怎麼一直捶腰,腰疼嗎?要不要先去找柳喻之看看?」洛長歌扶住他,茫然。
「不用。」楚寒自己的身體他自己了解,縱慾過度而已,休息一下,再補補腎就好了。
話音剛落,不及反應後背就撲上來一人。
郁子溪從後面環著他的老腰,急切道:「是不是我做錯了事,惹師尊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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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麼就沒點兒自知之明嗎?
楚寒生無可戀:「鬆開,我腰疼。」
「我不。」郁子溪把臉埋進楚寒頸窩,邊蹭邊道,「師尊你若是不回來,我便不去采冰草。」
「你——」楚寒一時語塞。方才小變態答應他,說洗過碗就去摘冰草,「你還學會威脅我了是吧?」
郁子溪捏了把楚寒的腰:「隨師尊怎麼想,左右你不回來,我便決計不去。」
洛長歌后退兩步,靠在門口柵欄上,捂著嘴嗤嗤笑。
「洛長歌,你還有臉笑?若非顧忌你峰上弟子安危,我會被這小東西威脅嗎?」楚寒瞪他一眼,伸手拍拍郁子溪的手,百般遷就,「我回來,我回來還不行嗎?」
郁子溪深深吸了口楚寒頭髮上的竹葉香,鬆開楚寒,十分乖巧的沖楚寒揮著手:「那師尊早些回來。」
「……」自己喜歡上的人,除了慣著他,還有別的方法嗎?楚寒淚灑心田,沖郁子溪揮了揮手,「知道了。」
小變態剛一回廚房,楚寒就兜了洛長歌一巴掌:「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他臊著臉走出院門,步子邁的又大又重。洛長歌跟在後面,咯咯笑道:「阿楚,我發現你在旁人面前不管多冷漠多無情,一遇上方才那位,你是除了無可奈何,還是無可奈何哈哈哈!」
「商容的影子來了。」楚寒指著洛長歌身後,黑著臉道。
話音不落,洛長歌就躲到遠處一棵老竹子後,朝這邊張望再三,根本沒瞧見第三個人……
「阿楚你又消遣我。」洛長歌撫撫胸口,驚魂稍定。
「說的好像你方才沒消遣我一樣。」楚寒冷颼颼看了他一眼,繼續沿著竹林小道去縱橫峰了。
縱橫峰一草一木都彰顯著縱橫二字,就連山門口種的兩排冬青都比別的峰開的張揚。
不過再張揚也沒用,照樣被洛長歌順手薅禿。
他沿路揪著冬青葉,低著頭,快要進縱橫峰結界時,突然開口:「阿楚,你覺得我臉皮厚嗎?」
「你說呢?」楚寒皺眉,洛長歌這人向來很有自知之明,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洛長歌扔掉手裡的冬青葉:「我覺得我臉皮挺厚的。」
「你到底怎麼了?」楚寒狐疑。
情緒這麼低落的洛長歌已經很少見了,現在還這麼主動的檢討自己,吃錯藥了?還是腦子灌水了?
洛長歌把楚寒拉到一處樹蔭下,東張西望,確認四下無人之後,方一臉尷尬道:「阿楚,我同你說件事。」
這麼一本正經……楚寒愣了下,點頭:「你說。」
洛長歌糾結了半天,才咬牙道:「昨晚我去藏書閣找書,路過商容房間,他房門沒關嚴,我一扭頭,一不小心看見他在洗澡。」
「看見就看見了,反正都是男人,然後呢?」楚寒淡淡道。
洛長歌一掌拍在自己額頭,擠著牙縫道:「我原先也是這麼想的,但我控制不住我的腦子,胡亂聯想了一陣後,我竟然,我竟然臉紅了!!!我因為看到一個男人洗澡而臉紅了!我臉皮這麼厚,你敢信?」
「確實不敢信。」這是實話。撞見人洗澡這事兒洛長歌又不是第一次干,他不僅撞上過男人洗,還跟男人一起洗呢。但不管怎樣,臉紅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楚寒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洛長歌當即擺手,「我不喜歡男人。」
楚寒:「你確定?」
「我確定。」洛長歌三指對天。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什麼原因?」
「商容身材太好了。」楚寒掏出玉牌,打開了縱橫峰的結界,「別想了,你看你的臉又紅了。」
洛長歌摸著他自己的臉,喃喃自問:「有嗎?」
走著走著,楚寒無意低頭,瞥見洛長歌腳下的兩隻影子,其中一隻是洛長歌的,但另一隻……
應該就是剛出小築院門時跟上來的吧,楚寒拽住洛長歌:「你不覺得你腳下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洛長歌叼著根草,噗——吐了出來,低頭看了幾眼:「沒有啊。」
楚寒嘴角一抽,可地上分明有兩個影子。
他們蹬著山梯,一路來到縱橫峰那杵著八根金龍玉柱的大殿前。
還沒進殿,就被一名守殿小童喊住。
「楚仙師,洛峰主。」小童沖他二人各行一禮,「師尊受了傷,正在內間調息,還請兩位在大殿之中稍等片刻。」
楚寒皺眉:「你家師尊傷在何處?可是嚴重?」姜絕不是去古陵和稀泥了嘛,怎麼突然受傷了?
「這個弟子並不知曉。」小童引二人入殿,滿上茶水,順便給楚寒那桌添了碟瓜子。
「能把姜絕打傷,」洛長歌失笑,「那得是何等厲害的東西?」
楚寒搖頭,抓起一把瓜子,叭叭嗑了起來。
茶下了半盞,瓜子嗑了一把,姜絕才過來。右臂被包的跟個粽子似的,腿也一瘸一瘸,威名赫赫的縱橫峰峰主從沒這麼狼狽過。
姜絕旁邊,還跟著一個個子高挑的男人,身著黑衣,黑衣上繡著精緻的金蟒紋,沉穩莊重,很是貴氣。
此人相貌俊朗,眉飛入鬢,眼角微挑,皮膚有點黑,但黑的很好看,特別有男人味兒。
這人就是陸君潛,天殊峰峰主,也是縱橫峰姜某某的……合籍道侶。
陸君潛修仙前是中原地界最富有的雨前國的三皇叔,修仙后成了修真界最有錢的修士,雲川各項公共開銷,都走他們天殊峰的帳單。
姜絕跟他老早便認識了,只是相識過程不那麼美滿,但具體怎麼不美滿,楚寒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姜絕當年還是秀才的時候,好像攔過陸君潛的轎子。
姜絕腿不方便,一不小心差點栽跟頭,陸君潛剛伸手要去扶,就被姜絕一手打開:「你上完藥洗手了嗎就碰我?!」
陸君潛看了看自己的手,爾後直接把姜絕給抱了起來。
「陸君潛你個老狗,放我下來!本峰主會走!」姜絕踢彈個不停,聲音跟殺豬似的。
楚寒默默往耳朵里塞了兩團棉花,繼續面不改色的嗑瓜子。
洛長歌直接遮著眼,假裝沒看見沒聽見。
陸君潛把姜絕抱到鋪著上等狐皮毛毛毯的座位上,然後自覺的在他身邊坐下,倒了杯茶,笑道:「喊那麼大聲,渴不渴?」
「你管我!」姜絕瞪了他一眼,左手端過茶盞喝了口水。
洛長歌用骨笛敲了敲桌:「我說您二位要想鬧,回房鬧成嗎?」
陸君潛笑道:「你嫉妒啊?」
「嫉妒你什麼?」洛長歌忍笑。
「嫉妒我們感情好。」陸君潛一挑眉,又給姜絕倒了杯茶,湊到姜絕耳邊,笑道,「方才喊得太大聲,多喝點水,不然嗓子疼。」
姜絕皺眉:「操,你別離我這麼近,你很煩知不知道!」
洛長歌:「二位,您還記得咱們是來談正事兒的嗎?」
「差點兒忘了。」陸君潛優雅喝了口茶,「昨晚子時,古陵的百里紅流里突然跳出二十幾隻火甲,駐紮在古陵的各派修士三成都受了傷。」
又是火甲……楚寒不解:「姜絕是被火甲傷成這樣的?」
洛長歌舉手附和:「你們一共去了上千人,火甲只有二十幾隻,這麼一分散,姜絕不可能應付不來。」
陸君潛一攤手:「按理說,確實如此,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那些火甲衝出來後,其中二十隻都衝著姜絕一個人去了,要不是我手快,你們現在應該不是坐在這兒喝茶,而是忙著布置靈堂了。我帶著姜絕逃走之後,那些火甲大肆破壞了一番,便也走了。」
洛長歌:「前天晚上,火甲出現在了蹈仙峰,目標是商容,昨晚,火甲又出現在了古陵,目標是姜絕,這城主到底想幹嘛?」
陸君潛:「什麼城主?」
姜絕:「蹈仙峰也遭遇火甲突襲了?那個商容又是誰?」
楚寒將雲岫城和商容之事簡要解釋了一遍,至於火甲出現在蹈仙峰之事,楚寒也說了,只是說完之後,再三叮囑他們要保密。
因為說起此事,就不可避免的會提到郁子溪。而越多人知道郁子溪在雲川,雲川就越不安寧,尤其是仙門各派在古陵被紅流中跳出的火甲打的這麼體面之後,畢竟他們現在已經默認古陵是郁子溪的地盤,那也就自動默認在古陵出現的那些火甲是受郁子溪控制。
但,城主殺商容是為了防止自己身份泄漏,那他殺姜絕又是為何?
不對……楚寒問陸君潛:「你說你帶著姜絕逃了,你們怎麼逃的?」
他這麼一問,其餘三人也瞬間意識到了這句話的奇怪之處。
火甲沒有五感,沒有意識,他的每一步行動都需要操控者指示,但是如果操控者讓他鎖定某個人之後,只要不是中途改變命令,火甲就會一直執行下去,絕不會出現中途離開的情況。
也就是說,如果城主的目標真的是姜絕,那姜絕絕不可能逃走。
所以二十隻火甲圍堵姜絕應該是個幌子,城主應該別有目的。
「駐紮在古陵的修士大概一千,被火甲抓傷了三成,也就是傷了三百修士。」楚寒問洛長歌,「你們蹈仙峰傷了多少弟子?」
洛長歌伸出個剪刀手:「將近二百。」
「五百名修士全被火甲所傷。」楚寒蹙眉,「這傷的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姜絕:「那個郁子溪不是能自由出入惡靈池嘛,讓他多采點冰草不就行了。」
「柳喻之說,一株冰草最多救五個人,那五百名修士至少需要一百株,」楚寒眼神一凜,「如果惡靈池內的冰草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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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吧,姜峰主是已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