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徒兒,背我啊


  洛長歌不說話了。思兔sto55.com

  

  楚寒:「我們如今並不知道惡靈池內的冰草到底有多少,就算現在夠,難免不會再有人受傷,總會有不夠的一天。」

  姜絕:「那怎麼辦?」

  「你還沒明白嗎?你理一理楚寒方才所說之事,難道看不出近來這些事的源頭就是那個不知名姓,不知模樣的城主?」陸君潛推了下姜絕的腦門,「只要找出那個城主,就能扼制住火甲傷人的源頭,還能解開踏雪和慕輕煙的死因。」

  洛長歌輕笑:「話是這麼說,但這個城主神秘非常,我們上次去雲岫城拜訪,不僅沒見到他真面目,還被擺了一道,差點翹辮子,想找他談何容易。」

  「此事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治那些被火甲打傷的人。」楚寒問姜絕,「古陵那邊的事,掌門知道了嗎?」

  那些傷者知道雲川冰草能醫治火甲之傷,必然會陸續造訪。待客這些事情向來都是雲夢升操持,以防到時突生變故他措手不及,還是知會一聲比較好。

  「我們出來之前,剛派人去稟報,現在應該知道了。」陸君潛道。

  楚寒點頭:「至於那個城主,我過兩日再去一趟雲岫城,看能不能有什麼收穫。」

  「阿楚你瘋了!」洛長歌驚道,「那個城主已經盯上我們了,你再去雲岫城不等於自投羅網嗎?!」

  「那就任他這麼猖狂下去?」楚寒吃完最後一把瓜子,端起茶盞,輕輕抿了口。

  洛長歌道:「我可沒這麼說,我的意思是我們暫時還沒有對付他的策略,如此貿然前去,不太好。」

  楚寒道:「你還記得商容給你留的那封信里說的什麼嗎?」

  洛長歌想了想,猶疑道:「是說城主本身力量不強,他之所以這麼厲害只是因為他會操縱火甲和紅流?」

  「不錯。」楚寒微微頷首,「他會操縱紅流,子溪也會,真論起來,子溪不一定比他差。至於火甲,確實只有他會操縱,但子溪可以操縱符紙做就的符甲,那種符甲雖然沒火甲殺傷力那麼大,也並不是遜色太多,就算此處確實有差距,但還有本人啊,子溪本人可是比他要厲害多了,長短相抵,輸的是誰猶未可知。」

  「這話倒也在理。」洛長歌道,「要不讓商容也跟去吧,他熟悉地形。」

  楚寒指尖輕敲桌面,聞言,一別臉:「你什麼時候還能替他做決定了?」

  洛長歌臉皮瞬間僵住,楚寒不說,他確實沒注意,自己方才就那麼一順口就……就這麼說了。

  趁著洛長歌失神這片刻,楚寒偷瞄了眼洛長歌地上的雙影,其中一個跟洛長歌一樣,呆滯如雞,另一個一直在發抖,好像在捂嘴笑。

  火甲之事剛商議完,姜絕突然道:「楚寒,你腰怎麼了?」

  楚寒抬頭啊了一聲,心說打你進來我就沒站起來,你怎麼看出我腰有問題的?

  楚寒不答話,姜絕又戳了戳他自己的臉:「還有你那臉色,怎麼……怎麼一臉,」這話有點難以啟齒,見多識廣如姜峰主也憋了半天才道出口,「一臉縱慾過度的樣子?」

  洛長歌噴出一口茶霧,當場捧腹,笑的打滾。

  楚寒身體一僵,他發現姜峰主在其他事情上遲鈍的可怕,怎麼在這種事情上這麼激靈?

  楚寒咬牙道:「你才縱慾過度。」

  洛長歌想起早上楚寒對郁子溪的態度,笑容僵在嘴角:「你該不會真的是……」

  「滾!」沒等他說完,楚寒就抓起一隻蒲團砸到了他臉上。

  該聊的已經聊完,楚寒也不多待,灌了口茶便走了。

  姜絕茫然:「他時不時就會扶下腰,臉也那種顏色,就是很像縱慾過度啊,我沒說錯什麼吧。」

  洛長歌乾笑:「你沒說錯什麼,你只是比較巧的戳中了事實。」

  從縱橫峰出來,楚寒就氣呼呼的回去了,但沒回小築,而是去了後山的長陽坡。

  他坐在坡頂,看著燦燦紅日,沐著軟風,心情勉強好些。

  昨天做了那麼多次,楚寒確實累,坐在坡上不過一炷香,就這麼靠著坡頂那塊刻著「長陽」二字的大石頭睡著了。

  郁子溪從惡靈池摘冰草回來,已是日暮,他回到小築不見楚寒,便東問西找,才找到這兒來。

  金色斜暉籠在楚寒身上,朦朦朧朧,似仙似幻,雪白的衣袂被映成了暖黃色,頭髮合著威風的轍,微微飄動。

  郁子溪走到楚寒身邊,就地坐下,他一低頭,兩人面貼面,鼻尖對鼻尖,額頭對額頭。

  郁子溪微微閉上眼,在楚寒嘴上親了一下。

  黃昏的風有點涼,郁子溪恐楚寒著涼,將自己的外袍蓋到楚寒身上,自己也半躺在石頭上,右手曲臂枕在頭下,左手摟著楚寒,津津有味的欣賞起楚寒的睡顏來。

  直到皓月掛天,楚寒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夢囈兩聲後,視野漸次清明。

  「你怎麼在這兒啊?」剛睡醒,楚寒聲音有點啞有點黏,眼睛也正惺忪。

  郁子溪笑眯眯道:「陪師尊啊。」

  「什麼啊,正常人見別人睡在外面,不都是會抱回去嘛。」楚寒眼皮耷拉著,話說的又輕又軟,像是跟人撒嬌一樣。

  「我怕吵醒師尊啊。」郁子溪戳了戳楚寒的耳垂。

  雖然身上披著小變態的衣裳,但楚寒還是有點冷,他往郁子溪懷裡縮了縮,臉貼著郁子溪胸口,郁子溪的體溫順著楚寒的臉傳進他體內,整個人都溫暖不少。

  郁子溪察覺到了楚寒的動作,低頭溫聲道:「師尊冷嗎?」

  「還好。」楚寒又把眼閉上了。

  「夜濃了,待會兒會更涼,回去嗎?」郁子溪問。

  「不想動,就在這兒待一會兒吧。」楚寒又往郁子溪胸口偎了偎,「你去過惡靈池了?」

  郁子溪把楚寒在懷裡摟緊:「去過了,冰草也摘來了,已經差人送去百蝶峰制傷藥了。」

  「那惡靈池裡還有多少冰草?」楚寒閉著眼,跟說夢話似得。

  「沒多少了,快被我摘完了。」郁子溪撩著楚寒鬢邊碎發。

  楚寒眉頭皺起兩個小疙瘩:「那若是再有人被火甲打傷,豈不是麻煩了。」

  郁子溪一笑:「確實麻煩。不過我的血可以治這種傷,比那冰草還有效,可護師尊無恙。」

  「幾隻火甲而已,為師根本不放在眼裡。」楚寒半夢半醒的時候,最喜歡放大話,因為不用負責。

  郁子溪笑道:「可在常州時,師尊不還是被抓傷了?幾年都沒好,都把傷養成沉疴痼疾了。」

  「不是說了嘛,那東西是偷襲,若是正面打,他絕不是為師的對手。」楚寒從懷裡掏出一個拳頭大的細口小瓶子,仰臉往嘴裡倒了倒,發現什麼都沒倒出來後,繼續侃道,「為師很厲害的,畢竟是符修天下第一嘛,雖然符修不太行,但那也是第一啊,不容小覷,所向無敵。」

  「好好好,師尊最厲害,師尊所向無敵。」郁子溪想去拿楚寒手裡的小瓶子,剛碰到,楚寒就又揣進了懷裡。

  「我的,別動。」楚寒揣著小瓶子,又往郁子溪懷裡蜷縮了下。

  「師尊乖,給我看看。」天道輪迴,這次換小變態哄楚寒了。

  「不給。」楚寒一撅嘴。

  郁子溪嘆了口氣,低頭吻上楚寒的嘴,舌頭往裡探了探才探出了些酒味兒。

  郁子溪鬆開楚寒,皺眉:「師尊你喝酒了?!」

  楚寒搖頭:「我沒有,我喝的是延年益壽的丹藥水。」

  那個瓶子確實是楚寒平時裝丹藥水的瓶子,他平時也都拿這個當飲料喝,但不知是誰把瓶子裡的丹藥水換成了酒。

  要知道,洛長歌是一杯倒,楚寒是半口醉。

  「好好好,師尊喝的是丹藥水,咱們先回去吧。」郁子溪想把他抱走,楚寒卻一個翻身滾到了草地上。

  郁子溪連忙過去,把他翻過來的時候,發現楚寒眼圈紅紅的,跟哭了一樣。

  郁子溪自己也忍不住要哭,但在他哭出來之前,楚寒突然沖他胸口砸了一拳,然後一臉幽怨,幽怨里又夾雜著幾分羞澀的沖他控訴道:「你知不知道我好疼啊!我都說了我好疼!你還不放過我,果然是小變態!」

  「小……變態?」若是旁人,肯定不會把醉鬼的話當真,但偏偏不是旁人,而是會把楚寒說過的每一句話,甚至哼出的每個音節都當真的郁子溪。他紅著眼,「原來師尊心中是這般評價我的嗎?」

  吧嗒吧嗒——

  兩滴淚滴在了楚寒臉上。

  楚寒迷迷糊糊的用食指指尖蘸了蘸淚珠,然後送進嘴裡,沉默須臾後抬頭對郁子溪疑惑道:「你哭了?」

  郁子溪別過臉:「我沒有。」

  「乖,別哭了,為師錯了。」楚寒順著潛意識指引,就開始哄他。

  郁子溪小聲啜泣,手摳著衣帶:「哪裡錯了?」

  楚寒愣了下,沉吟片刻,道:「不知道。」

  郁子溪駭然:「?!!」

  他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就被楚寒摟著脖子一下拉到了地上。

  這動作太是猝不及防,險些磕到楚寒的頭,郁子溪雖然嘴上怨他,但心裡卻擔心的不行,急忙用手墊在了楚寒後腦。

  楚寒躺在地上,郁子溪趴在他身上。

  郁子溪吸溜了下鼻子,緊張道:「師尊你怎麼了?怎麼突然……」

  他話沒說完,楚寒就捧著他的臉,吻上了他眼角。

  郁子溪瞪大眼,不可思議道:「師尊!」

  「親一親,就不哭了。」楚寒粲然一笑。

  話音不落,郁子溪便把他緊緊摟進懷裡,呢喃了兩聲師尊。

  楚寒推開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爾後張開手臂,歪頭認真道:「我想回去了,但我不想走,背我。」

  郁子溪失神望著楚寒,良久才羞澀的應了句「好」。

  他紅著臉蹲下,抓著楚寒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將人背好,「師尊,抱緊我。」

  楚寒輕笑:「嗯。」

  幽靜的林間小道上,淺淡的月光把人影拉的好長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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