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師尊,我不滾
小變態直接抱著楚寒回了綠竹峰,一腳踹開門,把楚寒扔到了床上。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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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尾巴骨震了一下。
「子溪,你弄疼我了!」楚寒摸著屁股,正要從床上起身,被小變態推著肩,直挺挺按了下去。
小變態臉色緋紅,目光半含水光,十分迷離,手又開始失控了。
接下來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但是,楚寒道:「子溪,我身上還有傷。」太刺激的受不了,做完會碎的。
郁子溪親了下楚寒的嘴角,笑眯眯道:「我知道,我會很溫柔的,不會弄疼師尊。」
鑑於小變態先前的表現,楚寒並不相信他的鬼話。
但是當小變態緩緩俯下身後,楚寒發現自己還真是誤會他了。
這一次,小變態確實很溫柔,溫柔的簡直可怕,完全把楚寒當成了一碰就碎的花瓶。
楚寒原本覺得自己應該對這種徐徐圖之的方式很受用,可也不知是習慣了還是怎麼,竟有些懷念小變態那份粗暴。
但他沒敢說,畢竟自己的身體,自己要負責,就算掛,也要掛的驚天動地百世傳頌,不能掛在這上面兒成笑柄。
「師尊,疼嗎?」
「還好……嘶——別咬啊!」
「我沒咬。」
「放屁!你還咬?!」
「我只是給你示範一下,我沒咬。」
「滾!」
「還在裡面呢,怎麼滾啊?再說,師尊你捨得我現在滾?」
「………………繼續。」
……
先前是疾風驟雨,這次就是綿綿細雨,一下,就是一整晚。
細雨的殺傷力不強,後勁兒也很溫和,原本要睡到午後的楚寒,第二天竟然在日上三竿的時候便醒了。
他醒的時候,小變態還睡著,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似得,把他盤的死死。
楚寒輕輕翻過身,無意瞥見小變態肩頭那幾道紅赤赤的抓痕。
這是昨晚,楚寒情動之時抓的。
可小變態的自愈能力那麼強,這種小傷,別說是一夜過去,哪怕是一炷香過去,也該完全消失了。
「師尊,你摸我幹什麼?」郁子溪眼睛睜開了條縫。
楚寒連忙將手收了回來:「你肩上怎麼回事?」
郁子溪把楚寒抱進懷裡,聲音糯糯的:「什麼怎麼回事啊?」
楚寒感受著郁子溪的心跳聲,臉色微紅:「就是我昨晚不小心在你肩上留下的抓痕。」
郁子溪下巴抵著楚寒的頭,輕輕蹭了下:「那個啊,是我故意留下的。」
楚寒皺眉:「你留那個作甚?」
郁子溪笑了聲,喉結的震動傳到楚寒肌膚之處,帶起一陣酥麻:「喜歡啊,那可是師尊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若是就這麼消失,多可惜。」
「無聊。」楚寒把臉埋在郁子溪胸口。
郁子溪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楚寒悶哼一聲:「你掐我幹什麼?」
郁子溪眯著眼:「師尊的腰掐起來手感好啊。」
兩人又相擁睡了一會兒,直到宋景雲前來敲門。
「師尊,師尊起了嗎?」
「馬上。」楚寒折身坐起,正要下床穿衣服,郁子溪不耐煩的皺了下眉,直接邁著大長腿先下了床,摘下衣架上的黑色長袍,穿的十分潦草,胸口袒露著,楚寒留在他肩頭的抓痕也露出了點兒。
「子溪,你先把衣服穿好。」等楚寒喊完,已經晚了。
郁子溪抱臂站在半開的房門口,看著比他矮了半頭,眼珠子快瞪出來的宋景云:「有事?」
宋景雲咽了下口水:「師尊呢?」
郁子溪慵懶道:「床上呢。」
床上?難道昨晚又……無量天尊!無量天尊!無量天尊!
宋景雲心中默念三遍,才堪堪平復心情,他道:「一個時辰前,楓樺派和修真界各派的掌門來了雲川,善惡峰不是被你拆了嘛,陸峰主就讓他們先去天殊峰暫坐,並派人傳信,讓各峰峰主過去一趟,商量這事兒該怎麼辦。」
昨天楚寒他們從劍魂記憶中出來後,雲夢升的事便傳開了。
因為雲夢昇平日太是溫和,大家一開始並不相信,但有了了無緣和卻塵劍這一人證和一物證,他們不信也要信了。
今日各派人士齊聚雲川,必然是為了雲夢升,但自從小變態將楚寒救出古銅密室之後,雲夢升便沒再露過面,拿不出人當面對質,這件事確實不太好辦,畢竟是一樁同門自相殘殺的醜聞,外加一場禍害修真界各大門派的火甲作亂之案,難以善了。
「知道了,馬上過去。」郁子溪漫不經心的答了一句,便又把門關上了。
一盞茶後,楚寒跟小變態去了天殊峰,因為趕的比較急,楚寒頭髮都沒來得及束,只是用一條竹葉色髮帶隨便扎了下。
鬢角垂下了幾縷髮絲,將原本冷冰冰的面容生生勾出了幾分溫和。
「阿楚,早啊,你換髮型了?」洛長歌剛到天殊峰,就撞上了楚寒。
楚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倒是小變態十分熱情的接了句:「好看嗎?」
洛長歌還很給面子的品評道:「跟先前一樣好看,不過現在的阿楚多了股人氣。」
「洛長歌你會不會說話?我以前不是人?」楚寒冷聲道。
洛長歌連忙搖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先前更像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嘛,現在更像人了而已。」
「像人?」楚寒拽了下衣襟,直接從洛長歌腳上踩了過去,「我哪有你像人啊。」
楚寒這一腳可是不輕,洛長歌疼的齜牙咧嘴,一手抱著腳,一手指著楚寒:「阿楚你過路傷人,要不要臉?」
「我已經有一張臉了,多的就不想要了。」楚寒看了一旁光明正大嘲笑洛長歌的小變態,「郁子溪,走了。」
小變態眉頭一動,快步邁到楚寒面前,轉身同楚寒面對面,倒走道:「師尊,你不喜歡我了嗎?」
楚寒茫然:「你又胡思亂想什麼?」
小變態歪頭道:「你方才可是連名帶姓一起喚的我,你已經好久沒這麼喚我了。」
「成成成,我錯了,我口誤。」楚寒失笑。
小變態揚唇一笑,轉過身,與楚寒並肩往前走。
其他門派的掌門被安置在正殿,楚寒他們是在偏殿見的面。
這是除了除夕宴,雲川眾峰主聚的最齊的一次,九位峰主,全到了。
楚寒跟小變態、洛長歌與商容,兩人一組,各坐在一張白玉矮几前,從到場開始,小變態一直在給楚寒剝瓜子,商容一個勁兒的吃桂花糕,平淡的氣氛讓其餘峰主有點天下太平的錯覺。
陸君潛捏著金酒杯:「眼下情勢,諸位怎麼看?」
姜絕道:「慕輕煙和踏雪之死,是咱們雲川內部的事,外人管不著,但掌門操縱火甲殘害各派弟子,還企圖禍水東引,這件事必定難以善了,若是掌門拒不罷手,或者仙門各派糾之不放,交鋒一戰,在所難免。」
了無緣輕笑:「首先,仙門各派是受害者,為了公道,他們必然會糾之不放,而掌門,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既然已經身敗名裂,那就此息事寧人並非他的作風,所以,他也必然會拒不罷手,甚至還會主動出擊。所以,這一戰是十成十的在所難免,並沒「若是」和「或者」一說。」
姜絕皺眉:「你說掌門會對我們主動出擊?可我們與他同門多年,多少是有感情的,他又是那麼重感情的一個人,這不太可能吧?」
了無緣轉著杯子,一笑:「我敢一問,你們覺得他跟踏雪的關係好,還是跟你們的關係好?」
洛長歌舉手道:「自然是踏雪。掌門雖然待我們也不錯,但從沒給我們過過生辰,但每年都會為踏雪辦生辰禮,每次還都是修真界風光無兩的獨一份。」
了無緣沉默片刻,道:「我是親眼見他殺的踏雪。」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僵住了,氣氛也瞬間凝固。
了無緣道:「當年古陵和樊陵交界突然出現邪祟,雲夢升讓踏雪和楚寒前去除邪。但我在那前不久剛從古陵回來,並沒發現任何邪祟蹤影,我心覺此事奇怪,便偷偷跟了過去。但我不知道,其實那時踏雪已經知道了雲夢升殺慕輕煙的事。原本,他是準備等除邪回來,當面質問雲夢升,但哪知,一去不回,被雲夢升用骨釘釘在了惡靈山上。等我發現的時候,踏雪已經快不行了。洛長歌剛才也說了,雲夢昇平時對踏雪是很好的,最起碼比對你們好,但是當時,雲夢升打出最後一顆骨釘的時候,手法是我從沒見過的果決凌厲,足以見殺心是多麼的堅定。所以,若是戰場相見,他可不一定會對你們手下留情。」
武妙萱道:「既然如此,那結果便很清楚了,做好戒備,別等對戰之時手忙腳亂,毫無還手之力便可。」
一向沉默的葉知秋插話道:「話是如此,但我聽說,若是跟掌門正面交鋒,我們的靈力會被嚴重壓制,此事是真是假?」
「真的。」楚寒放下手裡的瓜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大可不必,若是非要與掌門對戰,子溪會去,而我們,對付其他的東西就行了。」
葉知秋將信將疑:「郁子溪?他行嗎?」
葉知秋沒見過小變態出招,有此疑慮很正常。
楚寒想都沒想,十分堅信道:「當然行。」
柳喻之道:「楚寒你方才說我們來對付其他的東西,其他的東西指的什麼?」
楚寒道:「火甲,還有空殼人。」
洛長歌愣住:「火甲我知道,但空殼人……該不會是我們在雲岫城看見的那種空殼人吧?」
楚寒點頭:「不錯,昨天晚上,善惡峰也出現了這種東西,只是他們是有臉的,沒有戴面具,而且,他們爆體之後,碎片殺傷力很大。」
洛長歌一臉膈應:「這東西還玩兒自動爆體,這這這也太噁心了。」
洛長歌一把抓過商容手裡的桂花糕:「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就不覺得噁心嗎?」
商容的目光從桂花糕移到了洛長歌臉上,神情怪怪的,好像不給桂花糕,他就要把洛長歌吃了一樣,當然,不是吃桂花糕的吃。
洛長歌打了個哆嗦,把桂花糕又塞回了商容手裡:「你還是繼續吃吧,別噎死就行。」
在場眾人又討論了一陣,所論內容無非就是怎麼防禦,怎麼反擊,怎麼快速疏散百姓,畢竟不管選哪裡做主戰場,雲川也好,古陵也好,如此規模的戰鬥,若是不疏散及時,必然會傷及無辜。
差不多討論出個眉目後,陸君潛便離開偏殿去前殿了,前殿那些門派掌門已經乾等許久,總那麼晾著不太好。
陸君潛剛走,偏殿這邊突然出現了意外。
商容倒在洛長歌懷裡,雙拳緊攥,身上沒有一處傷口,卻痛苦的好像遍體鱗傷。
劇烈的疼痛不斷刺激商容的神經,在這種情況下,正常人下意識便會選擇嘶喊,可商容是啞巴,根本叫不出聲,面部青筋都暴了起來,虛汗不斷。
洛長歌抓住商容的手,急的眼圈兒都紅了:「小啞巴,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我膽子小,你不要嚇我!柳喻之!你把脈都把半天了!到底行不行?!」
柳喻之捏著商容的手腕,皺眉:「你急也沒用,他根本就沒脈象,我能把出來就成仙了!」
「那你還捏他手捏半天?」武妙萱氣的要拔劍。
柳喻之道:「我捏著他手思考的快一點,這是大夫的習慣,你懂什麼。」
便在此時,商容的眼睛突然紅了一下,柳喻之喝道:「他要失控了,快弄個東西填他嘴裡,別讓他咬到自己舌頭!」
武妙萱剛化出一枚軟石,正要往商容嘴裡送,卻發現,已經有東西在商容的嘴裡了,是洛長歌的手。
武妙萱:「你瘋了嗎洛長歌!讓往他嘴裡塞東西,沒讓你塞自己的手啊,他這種咬法,你的手會被咬掉的!」
說話間,商容的牙齒已經扎進了洛長歌的皮肉中,血液不斷涌了出來,順著洛長歌的手腕流進了袖筒。
洛長歌咬牙道:「我這不是沒……嘶——沒來得及想那麼多嘛,柳喻之你快想辦法啊!他要出了事,他媽的我也不活了!反正你們缺了我這個戰力,對上雲夢升也是死,咱們大家一起死,我泉下也不孤單了!」
楚寒塞住耳朵:「都什麼時候了,你話怎麼還是這麼多?」
小變態吃了塊兒糖,拍了拍武妙萱:「讓一下。」
武妙萱煩躁道:「你又想做什麼?」
「你放心,我對他沒想法。」武妙萱不走,小變態便直接把她拎了出去,然後蹲到商容腳邊,指了指地上那個扭曲的影子,「出事的不是商容,是影子。」
說著,郁子溪突然打出一掌,從商容腳底灌了進去。
瞬間,商容掙扎的幅度減小了。
柳喻之:「洛長歌,快把手拿出去。」
洛長歌並沒依言照做,咬牙裝輕鬆道:「沒事兒,反正都被咬了,不差多咬一會兒,萬一……萬一我手一拿出來,他突然咬到舌頭怎麼辦。」
等商容完全平靜下來,洛長歌才把手從他嘴裡拿了出去。
只是……洛長歌看著商容臉上痛苦的表情,緊張道:「郁師侄,他不是好了嗎,怎麼好像還是很痛苦?」
郁子溪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誰說他好了。」
洛長歌急道:「你沒把他治好嗎?」
郁子溪挑眉:「我又不是大夫,哪會治人啊。」
洛長歌:「那你方才蹲在那兒是在幹嘛?」
郁子溪冷聲道:「封印他的靈力啊。」
楚寒:「我記得我們從雲岫城出來時,商容說他的影子是從雲岫城那口紅流池子裡修煉出來的,而雲夢升能控制那裡的紅流血水,難道說,是雲夢升在後面操縱?」
郁子溪笑道:「師尊說對了一半,確實是雲夢升在幕後操縱,但他並不是在操縱商容,他操縱的應該是雲岫城中被加強的紅流血水,而商容影子的力量來源於那些血水,所以受到了影響而已。」
洛長歌一邊用布包紮手上的傷口,一邊問:「那小啞巴現在怎麼樣?」
郁子溪道:「我在他靈力上加了個封印,疼雖然還是會疼,但只要他不強行使用靈力,就不會出現方才那種失控的情況。」
洛長歌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這樣我的手就不會被咬掉了。」
這樣,小啞巴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洛長歌看了商容一眼。
柳喻之道:「郁師侄你剛才說掌門……哦不,現在叫雲夢升比較合乎氣氛,你剛才說雲夢升正在控制紅流血水,他控制這個做什麼?」
郁子溪道:「因為紅流血水可以殺人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屍骨無存。」
他剛說完,了無緣便叫了句不好。
楚寒:「怎麼了?」
「他既然已經開始調動血水,那也就是說他已經準備出手了,而且紅流血水是可以順著地脈流動的。」了無緣轉頭對姜絕喝道,「你快去前殿,告訴陸君潛,讓他叫所有地處地脈的門派掌門趕緊回去!」
姜絕不懂了無緣的用意,但也知道事情緊急,立刻奪門去了前殿。
楚寒看著了無緣:「你怕雲夢升的紅流血水會順著地脈來攻擊各大門派?」
了無緣點頭:「是了。」
便在此時,外面守門的弟子一臉驚駭的跑了進來。
「眾位師叔,外面的天色變了。」
楚寒他們出去一看,果然,原本的萬里碧空此刻好像染血一般,紅的讓人悚然,而天上的火雲就像是翻滾的岩漿,隨時就能將天空燒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葉知秋道。
武妙萱仰臉望著天:「這種場景,難道不是似曾相識嗎。」
說完,她把目光投到了正笑眯眯望著天的郁子溪身上。
當年郁子溪破惡靈山而出時,天空正是這般。
郁子溪伸出手,冷聲笑道:「天陰了,快下雨了。」
「你什麼意思?」祝崇岩道。
郁子溪挑眉抱住楚寒的一條胳膊:「沒什麼意思。」
了無緣別有深意的看了郁子溪一眼,然後對其他人道:「既然雲夢升在調動紅流血水,我猜這天象之變應該與此有關。而且善惡峰剛好處在地脈上,我覺得,有必要先安排善惡峰弟子去別的峰避難。」
洛長歌道:「言之有理,但為了監測異動,還是需要有人守在那裡的。」
武妙萱請纓:「我帶一隊山河峰弟子過去。」
楚寒搖頭:「還是我帶綠竹峰的弟子去吧。」
武妙萱道:「綠竹峰弟子並不善戰,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
洛長歌舉手道:「武峰主,你是不是對監測異動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武妙萱皺眉:「此話何意?」
洛長歌道:「監測,意思就是監視動向,在發現異動的第一時間將消息傳給其他峰,你們山河峰是厲害,能征善戰,但是你們連個傳音術都不會,你們去這不是耽誤事兒嘛。而且,我們郁師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有他呢,還怕什麼意外啊。」
柳喻之豎了個大拇指:「有理。」
之後,又有人提議幾峰混合看守,但是考慮到有些峰主根本不認識其他峰的弟子,不便調動,還是作罷。
最終,還是決定讓楚寒帶著綠竹峰弟子,跟小變態一起去善惡峰。
善惡峰坐落在地脈之上,而後山的惡靈池恰巧是地脈中央,楚寒派了一隊小符人守在惡靈池上的黑淵口,一有異樣,立刻稟報。
可直到黃昏,惡靈池也沒有任何動靜。
不過,其他門派出事了。
就在太陽即將落山之時,突然有傳信飛鳥來報,說但凡坐落在地脈上的門派,都遭到了火甲襲擊,但火甲來歷尚不清楚。
接到消息後,雲川立刻派人前去增援。
增援修士全部出發時,已經是傍晚。
而原本毫無動靜的惡靈池突然發出了紅光,宋景雲就守在黑淵結界外面,他察覺到紅光的同時,還感受到了一股從腳下傳來的異動。
「大師兄,你有沒有感覺腳底下有什麼東西?」宋景雲緊張道。
楊凌嗯了聲,然後直接趴在了地上,附耳貼地。
咕嘟——咕嘟——
「好像是滾水燒開的聲音。」楊凌臉色慘白,這種聲音他很熟悉,當年惡靈山開山之前,就是這種聲音!
「景雲,快去稟報師尊!」楊凌道。
「我馬上去,大師兄你小心點。」宋景雲一溜小跑。
楚寒接到消息後,臉色也不太好看,因為地下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紅流血水,而這些血水是雲夢升改造過的,根本不受小變態控制,所以一旦血水破地而出,他們根本無可奈何。
惡靈池異動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雲川,各峰嚴陣以待。
隨著時間推移,地下的咕嘟聲越來越大,而地面卻越來越陰冷。
楚寒讓所有守在惡靈池附近的綠竹峰弟子全都退了出去。
便在此時,地面突然開始轟隆隆的晃動,其間還夾雜著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
晃動越來越強,低頭間,楚寒腳下的地面突然冒出了一股紅煙,緊接著地面裂開了!
一道道裂縫,像掌紋一樣,縱橫交錯,原本只是頭髮絲粗細,卻在彈指間迅速擴大。
與此同時,裂紋還在不斷的向外蔓延。
綠竹峰弟子就守在半山腰,楚寒撒出一排符人,掐訣命令道:「讓楊凌他們儘快下山!」
然後,楚寒又劃了一個傳音陣:「善惡峰地面崩裂,地下面全是紅流血水。」
「子溪,你有沒有辦法阻止這些血水?」楚寒看著越裂越寬的地面,強自鎮定道。
「血水是順著地脈而來,若想完全阻止,要麼,我把這些血水煉化為己用,要麼摧毀地脈。前者太耗時間,而地脈一毀,死的人又會更多。」郁子溪挑眉。
「難道就任由這東西肆意蔓延嗎?」楚寒皺眉。
郁子溪用手指挑起楚寒的一縷頭髮,笑道:「完全阻止的兩種方法暫時行不通,但是我可以暫時阻止,待危機解除,我自然就有足夠的時間煉化這些血水。」
楚寒:「那暫時阻止的方法是什麼?」
郁子溪輕笑一聲:「師尊先跟宋景雲他們下山避難,待會兒自有分曉,不過先說好,這件事我不會白做,事後我是需要獎勵的。」
獎勵是什麼,楚寒很清楚,不過犧牲我一人就能挽回局面,也是不虧。
待楚寒應下,郁子溪便負手踏空離開了,楚寒也立刻下山與宋景雲他們會合。
「師尊!你來了!」宋景雲驚喜道,他往楚寒身後看去,沒見到郁子溪,不解道,「郁師弟呢?」
「他有別的事做。」楚寒道,「我們現在立刻下山,儘量離善惡峰遠一點。」
話音剛落,楚寒突然聽到了一種奇怪的叫聲。
宋景雲也睜大眼,臉色慘白的指著楚寒身後:「師、師尊,你後面那是……那是什麼東西?」
不止是宋景雲,其他人的臉色也是紙一樣的慘白。
楚寒抬手化出素心竹劍,轉身,看到了一隻渾身燃火,正沖他奔來的巨型火甲,至少兩人高,每一步,都是地動山搖。
不,不止一隻。
原本裂開的地縫中探出了十幾隻燃火的鎧甲手臂,那些火甲正在從地下往外爬!
「快下山,這邊有我。」楚寒依舊冷靜著,畢竟這時候他若是先慌了,後面那群傻乎乎的弟子一個都跑不掉。
平時,大家都很怕楚寒說話,因為他的聲音平淡的很過分,就像沒有感情一樣,冷的像冰,但此刻,大家才發現,楚寒的聲音其實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原本恐懼交加的弟子們看了眼那位看起來離他們很遠,但心離他們很近的師尊,很默契的重新整隊,按照年齡大小從前往後排好,綠竹峰弟子不多,一共排了四隊,第一隊就站在楚寒身後,第二隊退出百丈,第三隊再退百丈,第四隊亦然,如此分開站,可以消耗火甲戰力,而且一旦出現意外,隔著百丈距離,後排之人還有一線生機,不至於讓他們整個綠竹峰全軍覆沒。
「這裡很危險,你們不怕?」楚寒皺眉,聲音依舊冷淡無波。
「呸!怕個屁!」宋景雲站在楚寒身後,「不就是只火甲嘛,老子學了這麼多年符咒,還治不了他?!」
「對!不就是只火甲嘛,乾的過,臉上有光,干不過犧牲了,死了之後墓碑上有光!」一名弟子接道。
「對!」其餘弟子唰唰拔劍,齊聲道。
「別後悔。」楚寒正色道。
宋景云:「男子漢大丈夫,誰先後悔誰是狗,再說,這有什麼好後悔的,而且我們有這麼慫?」
這句話莫名其妙的把楚寒逗笑了。
冷冰冰的臉突然展顏,在場弟子盡皆愕然,他們家師尊笑起來竟然這麼好看。
然,不及他們遐想,楚寒便揮劍割破了左掌,鮮紅的血順著劍鋒流下,他提劍一甩,弟子們的劍上各沾了一滴血。
楚寒閉眼念訣,弟子們手中的仙劍突然發出了紅光,所有仙劍的品級全被提升到頂。
「只能維持一個時辰,盡力而為。」說完,楚寒便率先提劍而上。
他將血塗於素心劍上,凝神召出幾十隻與火甲同等身量的血符人,冷聲命令:「撕了他們。」
巨型血符人得令朝前奔去,殺氣十足,與火甲拳拳對撞間,礫石翻飛,火星狂舞。
不知是不是楚寒血中混有小變態的血的緣故,這次的血符人雖是不敵,但有眾弟子法陣相助,竟也能堪堪應付,甚至有幾隻血符人圍攻之下,還打穿了一隻火甲的頭。
可縱然如此,火甲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楚寒所召喚的血符人確是有限的,抵擋不了多久。
便在他們處於下風之時,姜絕洛長歌還有武妙萱三人帶著各峰精英弟子踏劍而來。
「這東西成精了嗎,他媽怎麼這麼大!」看見火甲體型的那一刻,姜絕沒忍住直接罵了出來,爾後半空脫劍,挽了個劍花,直接劈空斬下,將一隻正從地縫往外爬的火甲的腦袋給斬了下來。
武妙萱正跟一隻火甲纏鬥,突然被洛長歌拉去了別的地方。
洛長歌遞給她一根金弦:「攥緊了。」
武妙萱覺得莫名其妙:「你給我這個作甚?找其他地方固定不行嗎?」
「這裡地動不停,假山還有房子說倒就倒,地面下不太深的地方還是紅流血水,我往哪兒固定啊,你先拿著,一會兒就好。」說完,洛長歌就提著金弦另一頭躍到了半空,「武妙萱,抓緊了!」
武妙萱將金弦纏到了胳膊上,用手穩穩一拽:「你快點兒!」
「知道了!」洛長歌帶著金弦另一頭,不停的穿梭,身法極快,眨眼功夫,竟然織成了一張巨大的金網,「鬆手!」
武妙萱手鬆開的一剎,洛長歌縱身一躍,然後又以極快的速度墜落,一掌將那張巨網打進了地面。
原本還在開裂的地縫瞬間被拉住了,地下的火甲也因為身形太龐大,很難再出來,除非打斷這張網,但這張網是洛長歌彈琴的琴弦做的,很難被打斷,就算用紅流火燒,也需要一段時間才會融化,原以為能撐一段時間,但……
「阿楚,你修補完符人快想辦法把我的網堵一下,這邊破了!」洛長歌一邊跟火甲對峙,一邊沖楚寒喊。
「洛長歌你那什麼破網,質量這麼差!」姜絕又一道破空斬,在弟子們的協助下,又削掉了一隻火甲的腦袋。
「你的劍法才是質量差,都說了砍腿,砍腿,把腿砍下來他們就不能走了,你非要削腦袋!」洛長歌用金弦勒住一隻火甲的膝蓋,猛地一用力,卻怎麼也絞不斷。
「洛長歌,你就不能使點勁兒?你飯都白吃了嗎?」武妙萱一邊跟火甲對打,一邊氣道。
「不是我不使勁,是這東西腿太粗了!」洛長歌一邊咬牙往後拉,一邊解釋,解釋完,又立刻求助道,「你們倒是趕緊來幫幫忙啊,我一個人拉著也不是辦法。」
便在此時,又一隻火甲朝洛長歌沖了過來。
洛長歌驚道:「媽呀!阿楚姜絕武妙萱,你們快來個人啊,我被圍了!」
「一共就兩隻火甲,圍個屁!」楚寒沖那隻跑來的火甲打出一記屏障,上百隻小符人從楚寒袖子裡飛了出來,貼在了屏障之上,以符咒之軀來阻擋火甲前進。
控制住了那一隻,楚寒方可抽身去助洛長歌。
「阿楚,我就知道你最好。」洛長歌喜道。
楚寒拉住洛長歌手裡那條金弦,然後兩人一齊使力,火甲的膝蓋終於被一點點的絞碎。
斷了一條腿,那隻火甲便沒了行動能力,很快便被就近的一隻血符人給解決了。
「這都拉不斷,你腎虛吧。」楚寒瞪了洛長歌一眼。
「你才腎虛,我很健康的好嘛!」洛長歌辯駁道。
「小心點,別死了。」楚寒看了洛長歌那隻包著白布的手,淡淡說了一句。
在收拾方才被屏障阻擋的那隻火甲之前,楚寒先抬手往地上下了個陣法,加固了洛長歌金弦網,並放出了將近千隻餓鬼道符人,放在那些快要被火甲撕破的地方,只要火甲露出地面,這些餓鬼道符人便會一擁而上,將它露出地面的部位吃掉。
「主人,這傻大個兒快要把屏障捶破了!」那邊駐守屏障的小符人焦急道。
楚寒折身而去,以血為符,震開了那隻火甲,爾後微抖衣袖,趴在屏障上的小符人紛紛回巢。
「沒事吧?」楚寒問。
小符人沖楚寒拱手作揖:「回主人,除了小花的腿被燒傷之外,其餘符人皆是完好。」
「老子就算斷了條腿,照樣大戰三百回合!」那隻叫小花的符人傲然罵道。
「閉嘴吧你。」楚寒提著它的腦袋,掐訣念咒,給它換了條新腿,正要把它放回袖子裡時,小花突然仰臉驚道:「主人看天!天上有根好粗的彩虹!」
楚寒一抬頭,只見高空之上飛來一道紅流血注,源源不斷,不見其所起,生生在天上搭出了一座十分壯觀的虹橋!
橋頭站著一個人,黑衣紅劍,別臉間,與楚寒目光相對。
小變態沖楚寒笑了笑,然後沖地上所有人冷聲喝道:「所有人,全部退下山!」
楚寒怕有人聽不見,又高聲重複了一遍。
眾人全部撤出善惡峰的一剎,那道紅流血注便像一隻豹子,從高空一躍而下,沖毀了善惡峰所有建築,直擊斷裂的地面。
相撞那一剎,巨石被激起千尺,紅流飛濺如浪,並從中爆發出了血紅色的巨大靈力環,不僅未及收回的金弦網被震斷,地下蠢蠢欲動的巨型火甲也被擠成了一攤血水。
這一擊,不止是善惡峰,就連整個雲川,乃至雲川方圓百里都為之一顫。
眾人鬆了口氣之餘,看著善惡峰上震出的一道道紅色光弧,除了目瞪口呆,還是目瞪口呆。
洛長歌拉了拉楚寒的衣袖:「阿楚,你家子溪也太猛了。」
楚寒沒答話,只是仰臉看著天。
洛長歌納罕道:「阿楚你在看什麼?你聽見我說話沒?」
楚寒皺眉:「剛才天上閃過一道紅光,你看見了嗎?」
洛長歌不解:「善惡峰上空不一直在閃紅光嗎。」
楚寒搖頭:「不是,是我們頭頂這片天,剛才閃過了一道紅光,像閃電一樣,只是沒有聲音。」
楚寒這麼一說,洛長歌也有點印象,方才好像確實有這麼一道光,可,「有什麼異常嗎?」
楚寒道:「你記得子溪在天殊峰偏殿說的那句——天陰了,要下雨了嗎?」
洛長歌:「記得,但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因為天馬上就要下雨了。」郁子溪緩緩落在眾人面前。
宋景雲不耐煩道:「什麼下雨不下雨的,能不能直接說明白該怎麼辦?」
郁子溪蔑然看了下天:「好辦啊,一炷香內,所有人撤出雲川地界。」
宋景云:「善惡峰的火甲不是已經被除掉了嗎,為什麼還要撤?」
「你難道不知道,雲夢升手裡殺傷力最大的東西並不是火甲,而是紅流血水嗎?」郁子溪走到楚寒身邊,歪頭沖宋景雲冷笑道。
楚寒問他:「所以你一直說的下雨,其實下的不是雨,而是紅流血水?」
郁子溪笑眯眯的眨眨眼:「師尊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也就在你說明前不久才猜到。」楚寒答完,扭頭對宋景雲他們高聲道,「綠竹峰所有弟子,立刻御劍退出雲川結界範圍!」
武妙萱看了郁子溪一眼:「你讓我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
郁子溪挑眉:「你們愛信不信。」
「子溪,不得無禮。」楚寒把小變態拉到身後,對武妙萱道,「我信他,所以,也請你們相信我的判斷。」
武妙萱沉默片刻後,直接對跟來的弟子們下了退出雲川的命令,並借楚寒的傳音陣法,通知了山河峰剩餘弟子。
興許是跟小變態打過交道的原因,姜絕跟剩下的幾座峰倒沒什麼猶豫,直接帶著人退出了雲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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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雲炸毛愛罵人,姜秀文也是,這不是巧合,他倆有親戚,這毛病遺傳的,姜秀文峰主的姐姐是宋景雲的外祖母。完結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