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怎麼樣了？」
莫燕青施施然走進平瀾殿，就看到沈重瀾在一面巨大的銅鏡面前比劃衣裳，粉色的胖丁在一邊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萌態可鞠。思兔閱讀sto55.com
「胖丁，是這件紅色的好還是綠色的好？」沈重瀾已經在衣服堆里打滾了一個時辰，還沒想好穿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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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咪啾咪。」胖丁點點頭。
「誒，師兄，你快過來，幫我挑挑哪件比較適合穿去小舟他們的結業大典？」
床榻上，椅子上，都是他層層疊疊的衣服。
莫燕青忍不住取笑他：「不就是小徒弟的一個結業大典嗎？怎麼搞得像你的合籍大典一樣？」
沈重瀾瞥他一眼，「師兄不要亂說。這結業大典一生只有一次，我自然是要盛裝出席的。」
「不過也是，如果我教出兩個像顧輕舟和換這樣的得意門生，我估計也會打扮一番。」莫燕青口氣泛酸。
「畢竟百年難得一遇的不論哪門學問，都能排名第一二，也是了不起。」
「那就那件大紅色的吧，」莫燕青指著床榻上一件大紅色衣袍，做工精細，袖口有金絲線紋，繡著波濤。
「穿著合籍正好合適。」
「師兄！」沈重瀾對他感到無語，還是拿了起來對比了一下。
鏡中的人皮膚蒼白，但是被這大紅袍一襯托顯得膚若桃花，眉眼間春波蕩漾。
「不行不行，這太隆重了！」他搖搖頭，確定自己只是去參加結業大典，而不是去結婚。
「那這件青色的呢？」莫燕青又指著椅子上一個蒼青色的衣袍。
沈重瀾拿了起來，這衣袍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袖子紋了一葉扁舟，是顧輕舟走的時候給他縫上的。
想起那個半大的少年在燭火下一針一線的縫製，小小的魔頭表情柔和，針腳細密。
沈重瀾換了那衣袍，纖瘦合度，腰間別一個墨綠色的玉佩，袖邊玄色的扁舟乘著綠色的波濤。
「嘖嘖，這衣服。」莫燕青笑得十分曖昧。
「怎麼了？」沈重瀾不明所以，一邊系腰帶一邊問。
「怎麼感覺這袖口的紋路很特別？」
沈重瀾聞言微微一笑，帶著炫耀：「這自然特別，天上地下獨有一份。」
「因為這是小舟做給我的。」他頭驕傲地揚起，似乎在說「你徒弟有給你做過衣衫嗎？」
莫燕青瞬間不想理他，「好了沒？再不走就要錯過了啊。」
沈重瀾整理好領口，拿了摺扇，問道：「師兄，你看我這樣如何？」
「能不好嗎？誰不知道我家小師弟是天上底下第一大美人。」
沈重瀾有點害羞，「師兄，你不要亂說。大家只是可憐我身體不好，才給我這個虛名。」
「那他們怎麼不來可憐我？」莫燕青突然對自家師弟的腦迴路表示不解。
「好了好了，我們出發吧。」沈重瀾揪著圓潤的胖丁塞進袖子裡，安撫道：「胖丁，我們去參加哥哥們的畢業典禮哦。」
「什麼是畢業典禮？」莫燕青御劍帶著他，忍不住問道。
一不小心說漏嘴的沈重瀾笑得尷尬，「哦，就是我看過一個話本，他們那邊結業大典，叫做畢業大典。」
雲霧散去，撥雲見日，重陽殿巍然立於眼前。
「師弟，到啦。」莫燕青扶著他落地。
沈重瀾看著眼前偌大空曠的沙場，東張西望，「怎麼沒人？」
「我們來早了一些，你的座位在那邊。」莫燕青指著中心的高台，高台的座位都寫好了名字。
沈重瀾坐在高台偏左的位置，旁邊坐著莫燕青，陌上老祖的座位照樣在中間。
陌上老祖和雲燁有說有笑的過來，看見沈重瀾的裝扮，笑了：「驚雨穿這青色的衣衫，著實好看。」
雲燁點頭，「是呀，小師弟這長相，穿什麼都好看。」
莫燕青默默接話：「也不知以後什麼樣的人能得我們小師弟的青眼，抱得美人歸。」
「師兄，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可是直男，鋼鐵的那種！
「這麼熱鬧？」掌教長老手上搭著浮塵，捋著花白的鬍鬚，踏步而來。
他看到沈重瀾也到場，對著陌上老祖讚賞道：「老祖你這小徒弟，可不得了呀。」
「就只收了兩個小弟子，一個比一個刻苦，一個比一個厲害。」
「我這幾百年掌教，還真沒見過跟顧輕舟和胡安兩個人這樣，既勤奮又刻苦，天資還那麼高的學生。」
陌上老祖本就把沈重瀾放在心尖上寵，聽到這話更高興了，頗有幾分得意：「我的徒弟徒孫自然是最優秀的。」
寒暄著，時間過得飛快。
仙門的弟子也陸續排隊進場，顧輕舟排在第一列第一個，胡安是第二個。
沈重瀾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把他們兩個人找出來，儘管他們已經長大了不少，但是眉宇之間依然有小時候的影子。
顧輕舟身姿挺拔，寬肩摘要，比胡安要高出一個頭。沈重瀾估摸著應該有一米九那樣。飛揚的眉毛，狹長的丹鳳眼，鷹鉤一般的高挺鼻樑，薄唇抿緊，臉上的疤痕猙獰可怖，但是他和沈重瀾對視時，眼中的溫柔都要溢了出來。
「師兄！你快看師尊！」胡安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拽了拽顧輕舟的袖子。他雖然比顧輕舟矮了一些，但是身量也超常人，劍眉星目，面如冠玉。
和顧輕舟的陰鬱相比，他氣質更偏和煦，笑起來眉眼彎彎，讓人如沐春風。
顧輕舟沒有理他，他朝著顧輕舟望去，就看到師兄真眼也不眨的看著自己師尊，眼神炙熱。
「師兄，咱們師尊長得真好看。難怪別人都說他是仙門第一美人。」胡安笑著稱讚，眼神清澈，不帶邪念。
「師兄，師尊特地穿了你做的衣衫誒！」
顧輕舟自然知道那是自己縫製的衣衫，看著那顯瘦的身子裹著自己親手縫製的布料，緊密貼合，就如同自己溫熱的擁抱將他整個人抱緊。
每思及此，他的心臟就開始不聽使喚的急速跳動起來。
沈重瀾長得實在扎眼，典禮還沒開始，周圍的弟子也開始竊竊私語討論著他的美貌。
「你們看見那沈師叔沒？長得真招人。」
「那可是，我看比墨雲煙還要好看。」
墨雲煙是新晉弟子裡的佼佼者，性格孤傲，法術精湛，因為長得美貌而在新弟子當中很出名。
顧輕舟嗤笑一聲，「就墨雲煙這種貨色，也敢跟我們師尊比？」他言辭尖銳，笑得諷刺，絲毫不給墨雲煙面子。
「這種貨色是何意？」遠處一個紫衣女子神色清冷，眼神似冰，帶著慍怒。
顧輕舟不答，他看到莫燕青把手搭在自家師尊肩膀上，正在說什麼悄悄話。他周身的空氣冷了許多，眼神像刀一樣。
而沈重瀾渾然不覺，還在和莫燕青交頭接耳，「墨雲煙是哪個？」
「就，就那個！」莫燕青小手指偷偷一指，沈重瀾就看到一個面癱少女，穿著張揚的紫衣，十足的美貌卻讓人無法親近。
原來這就是書里痴戀顧輕舟的女魔頭呀，長得還挺標緻。這人冷冰冰的樣子和顧輕舟如出一轍，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兩個人站在一起，真的可以活生生把人凍死。
「師弟，我還是覺得你比她好看多了。」莫燕青看他看得眼睛都不眨，不由得出聲道：「你怎麼看得眼都不眨，難道你真的覺得她能比你好看？」
沈重瀾嘴角一抽，「我一個大男人幹嘛跟一個女孩子比美。」
再說了，這可是我徒弟未來的小媳婦，我肯定要好好把關啊。
原書里最諷刺的就是顧輕舟對沈重瀾求而不得黑化，墨雲煙對顧輕舟求而不得黑化。好好一個仙修，卻在知道顧輕舟心屬師尊之後墮魔。
經典台詞就是「我居然輸給了一個男人！」
沈重瀾內心打著小九九，這小姑娘長得不錯，和顧輕舟十分般配，自己得好生撮合他們一番，成就一樁美事！這樣自己也能避開被××的風險。
如此甚好。
打定了主意之後，他心情放鬆，輕搖摺扇，摺扇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大閘蟹」。
莫燕青看到那三個字，一陣無語。
掌教長老輕咳幾聲，現場瞬間雅雀無聲，「雲仙門結業大典正式開始，響禮炮，放煙火。「
一百六十八門禮炮同時放射，五顏六色的煙火升上湛藍的天空，排成幾個大字-雲仙門結業大典。
禮花綻放，各色彩帶飛舞，落了一地。
「感謝各仙門對雲仙門多年來的信任，特將自家得意門生送入本門學習。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一屆弟子也同重陽殿走過了十年，十年寒暑，晨鐘暮鼓，各位弟子不懈努力下，終於來到了這一天。」
「今日由雲仙門掌門陌上來為各位分發入門弟子牌，以後大家便是雲仙門的入門弟子，須得克己守禮，兼濟天下。」
雲仙門是諸多仙門裡邊最大的派系，送弟子過來學習是為了日後可以成為雲仙門的入門弟子，之後能被雲仙門的長老仙尊們選為弟子，錘鍊後可成大器。
成為親傳弟子之後，還會得到一件師尊贈與的本命法器。
陌上老祖白衣無塵，笑容滿面，慈愛地看著台下的弟子：「感謝諸門對雲仙的信任，各位小弟子，你們的辛苦在今日有了回報。」
「接下來，我會按照考核排名來分發入門弟子牌，念到名字的弟子請上前來領牌。」
「十年來各個考核皆是位列第一的顧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