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顧輕舟在考核弟子裡十分有名,是面癱學霸般的存在。思兔閱讀陌上老祖話音一落,顧輕舟長腿一邁,從低台往高台款款走去。
他身高腿長,長身玉立,黑髮黑眸,鷹鼻薄唇,臉上縱橫的疤痕和周身的氣場都寫著不可靠近。
他穿著黑色的弟子服,十足的衣架子,行走間清風吹起衣擺,有少年人的瀟灑俊逸。
到了陌上老祖跟前,見那老祖和藹客氣,笑得慈愛:「顧輕舟,要繼續好好表現,敬愛師尊,關懷師弟。果然驚雨的眼光從來都沒有錯。」說完給他遞了一個方形的玉佩,玉色晶瑩,龍飛鳳舞地刻著-雲仙門顧輕舟。
顧輕舟剛入門的時候,陌上老祖還頗為擔心他渾身煞氣會走歪路,誰知道十年考核下來,卻是教出了滿意的答卷。
「接下來是入門後一直蟬聯第二的胡安。」
陌上老祖看到胡安,帶著幾分驕傲:「各位實不相瞞,這個顧輕舟和胡安,都是我小徒弟沈重瀾的親傳弟子。」
高台上各仙門的長老對顧輕舟和胡安都略有耳聞,相傳是沈重瀾的弟子,卻不是很肯定,這些得到了證實都微笑著慶賀,嘖嘖稱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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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仙尊果然好眼光。」
「教出來的弟子個個出類拔萃,是為當代之楷模。」
「沈仙尊不僅人長得出色,栽培人才也頗有心得。」
沈重瀾聽這些溢美之詞聽得牙酸,掩著嘴對莫燕青吐槽:「師尊居然也是如此好面子之人。」
莫燕青給他剝葡萄皮,「那是,你小時候翻個跟頭他都要高興個半天,逢人就講。」
著實丟人。沈重瀾扶額,陌上老祖果然是極疼原身的。
陌上老祖看到花名冊第三名,調侃道:「前邊一二名都是小伙子,終於來個小姑娘了。墨雲煙,第三名,上前來領弟子牌。」
墨雲煙穿著白色的弟子服,頭髮用白玉簪半豎起,遠山眉,丹鳳眼,小巧的鼻子和微微翹起的薄唇,膚白如雪,氣質出塵,卻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謝師祖。」她微微頷首,接過弟子牌。
「巾幗不讓鬚眉,小姑娘,繼續努力。」陌上老祖鼓勵地拍拍她的肩膀。
「是。」
陌上老祖一一授予弟子牌,一百零八個弟子,全部授予完畢,已經是日暮時分。
雲霞密布,清風徐來,天空是一片暗藍,沈重瀾三人走在回平瀾殿的路上。
「師尊,你今日想吃什麼?」顧輕舟對著自家師尊一直都是溫柔細緻,眉眼中暗含著柔情。
「脆皮燒鴨。」
「糖醋排骨。」
「蒜蓉炒青菜,小安,你呢?」沈重瀾點了幾個之後終於想起胡安了。
胡安來不及說,就被沈重瀾自言自語地打斷了:「要不去天香樓吃吧,我記得小安特別喜歡吃那邊的糕點。」
「天香樓的糕點弟子也會做的。」顧輕舟真是賢惠得不得了。
「小舟,今天這個大日子不能讓你忙活了。」沈重瀾長袖一揮,露出半截纖細白皙的手臂,「今天是你們畢業的大日子,為師一定要帶你們去吃一頓好的!」
顧輕舟愣愣地看著那半截手臂,眸色深沉,聲音低啞:「那就聽師尊的吧。」
他們一路走下山,披星戴月,沐浴在月光之下,周圍都是青草地的香氣。
「師尊,你是不是經常下山去玩呀?這幾年?」胡安忍不住問。
沈重瀾搖搖頭,月光照在他光潔的臉上,越發襯托得白玉無瑕,「你們走了,我也沒什麼心思下山了。感覺還是人多熱鬧一些,所以一直在殿裡,就是偶爾下山買買話本甜點回來殿裡吃。」
以前獨來獨往習慣了倒覺得沒什麼,就是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熱鬧慣了,突然的獨來獨往就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師尊,以後想去哪裡,弟子都陪著你。」顧輕舟說得很輕,卻帶著十足的認真。
「好呀,以後有你們陪著師尊,走南闖北,師尊就不再是孤家寡人啦。」
沈重瀾剛穿過來的時候十分不習慣,總覺得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但是收徒之後,感覺一切都安定下來了。
有了徒弟,有了關懷自己的師兄弟,和疼愛自己的師尊,比現世里冷冰冰的四面牆壁好太多了。
一路說說笑笑,就到了天香樓。
掌柜的迎了出來,眼睛一亮,「公子!您好久不來小店了,快請!」
掌柜的肉身凡胎,十年過去,倒是蒼老消瘦了不少,他招呼著他們往裡坐,十分熱情:「仙師啊,上次你幫了我大忙,來去匆匆,我都還沒來得及謝你呢。」
「今天這頓算我的,不用跟我客氣,隨便點,就當還你當年的驅妖之情。」
沈重瀾聽他這般認真,也不好推辭,立刻報了一堆菜名。
掌柜的連忙寫上,臉上的褶子都笑得藏不住:「仙尊還是如此眉目俊朗,這兩位就是您當年的小徒弟吧?」
沈重瀾點點頭,「正是。」
「我記得當年這個小少年還不愛說話,凶神惡煞的,現在看著也是及有禮貌的。」掌柜的指著顧輕舟,想起自己當年被勒索的菜譜,「菜譜更新了很多,我已經準備了一份,等會兒給你捎上。」
他年紀大了,真的經不住嚇,那陰惻惻的眼神,真的很恐怖。
天香樓人多熱鬧,掌柜的也不敢停留太久,給他們免了單之後就走了。
顧輕舟忙著給沈重瀾沏茶,胡安一直東張西望,「師兄,我看到好多我們仙門的人來這裡吃飯。」
他突然扯扯顧輕舟的衣袖,看到對方斜飛的眉微微皺起,連忙放開,「師兄,你看那邊,不是墨雲煙嗎?」
沈重瀾聽到墨雲煙的名號,立刻四處張望,終於在角落找到了那一枚白色的身影,她形單影隻,表情疏離。
「師尊,喝茶。」顧輕舟把沏的茶遞過去,十分不滿他的注意力被吸引。
「哦,好。」沈重瀾把手接過,他的手因為體寒總是帶著冰涼,指尖和顧輕舟溫熱的手指相觸。
顧輕舟像被燙到一般立刻縮回手,耳根子微微發紅,沈重瀾卻以為他是見到墨雲煙情動了,暗嘆:自家的崽子長大了,都會春心萌動了。
他心念一動,也跟著開頭問道:「小舟,你覺得那個墨雲煙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