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鐘聲響起的同時,他胸腔卻噴出一腔熱血,神色錯愕:「這怎麼可能?」
千萬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勘破慾念,摒除貪戀,還將他的□□殺了?
一陣勁風襲來,來人一身玄衣,手持木劍,狹長的丹鳳眼,臉上有長而猙獰的疤痕,他木劍一揮,竟將金靈珠化成的肉身狠狠砍下一臂。思兔閱讀520官網
沈重瀾失去了挾持,從空中墜落,跌進一個冷香四溢的懷抱,只聽到那人撫著他無血色的臉,聲音裡帶著愧疚,「師尊,是弟子來遲了。」
金靈珠痛失一臂,神色癲狂,四處亂串,「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貪慾!怎麼可能有人能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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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珠的所有作用在於用貪念蠱惑眾生,在化身被顧輕舟無情斬殺之後,他顯然失了心智。他漸漸癱坐在地,金色的手指指著沈重瀾,怒道:「汝師尊之靈魂已歸吾,為何阻攔?」
「是你,將師尊弄成這個樣子的?」顧輕舟說得很輕,帶著洶湧的冷意,望著懷裡雙眸緊閉呼吸漸弱的美人,深情溫柔地貼近他白皙的側臉,自責道:「師尊,是弟子來晚了,讓您受罪了。」
金靈珠金光乍現,身上開始流淌出金色的液體,怒道:「汝師尊與吾早有賭約,吾取走所贏之物,為何阻攔?汝師未教汝信守承諾?」
「辰時已到,汝並未勘破,他輸了。」
「師尊沒有輸。」
顧輕舟將沈重瀾抱起,輕輕放在皇座上,掏出手帕給他擦拭臉上的汗水和強忍疼痛留下的淚水,「辰時我已將你的□□粉碎,所以你胸口還會有血窟窿。」他目光深邃溫柔地望著顧輕舟蒼白的臉,像是在看珍貴的寶物。
他安頓好沈重瀾,回過頭,語氣森森,「所以承認自己輸了和被我捏碎,你自己選一個。」沒有對著沈重瀾,他失去了所有溫柔,渾身黑氣瀰漫,額間魔紋立現,身形高大,如地獄來索命的惡鬼。
金靈珠還不知死活的哈哈大笑,金色的液體流了一地,「此乃吾之世界,汝等小兒,竟敢口出狂言。就連汝師,謫仙一般的人物,依然靈力盡失,武功盡毀,汝毛髮未齊,如何和吾斗?」
「哦,那便試試。」顧輕舟冷冷看著它,像是在看一具屍體,沉穩的腳步慢慢走近,纖長的手指握住了那不斷流出金液的珠子。
金靈珠根本不怕,笑得狂妄,「來呀,來殺吾!」
顧輕舟手指不斷用力,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迸發,珠子的溫度升高,金靈珠粲粲的笑聲也變成哀鳴,帶著不可思議,「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他感覺到自己金色的珠液流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快,身上的疼痛越來越深刻,發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樣,我還奈何不了你嗎?」顧輕舟把他拿近了一些,輕薄的呼吸噴在珠子上,那珠子是有彈性的,他控制著力道不讓那珠子出現裂痕,卻又能給他帶來無盡的痛苦。
師尊說過,要把這珠子完好的帶回去的。
他眸色的眸子垂下,不斷控制住自己體內的凌虐之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金珠子痛感達到極限,它金色的身體發出微弱的咔嚓咔嚓的碎裂聲,是自己的本體就要由內而外的破裂!
「放,放過吾。」它出聲求饒,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服從。
「早這樣,就不必受這麼多皮肉之苦了。」顧輕舟直接將他隨處一扔,隨手拿起衣擺擦拭自己手指上粘膩的金色液體,而給沈重瀾擦過汗的手帕安然躺在他胸口。
金靈珠不斷地喘息,看著那個玄衣青年抱著那個孱弱的美人,說道:「汝非人,也非仙。」
顧輕舟沒有理他,興趣缺缺的撿起沈重瀾掉落在臉上的一根睫毛,放進胸口的手帕里。
「汝乃異類,不容於世,還敢痴心妄想。」它出聲嘲諷,宣洩自己被重傷的恨意。
「看來剛剛的教訓並不夠。」顧輕舟悠悠抬起頭,冷冷說道。
金靈珠渾身一顫,不住地抖動,「夠了,吾輸了,會信守承諾。」
「算你識趣,那便走吧。」顧輕舟抱起沈重瀾,金色的珠子化作一道金色的煙霧進了他的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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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瀾睜開眼就接觸到金色的穹頂,和熠熠生輝的陽光,耀眼地令人睜不開。
「師兄,師尊醒了!」胡安看見他醒了,驚喜的往門外喊。
「為師睡了多久?」睡了太久,他聲音都有點干啞。
「師尊,你先喝點水。」胡安扶他坐了起來,往他嘴邊送水。
顧輕舟端著散發著熱氣的藥走了進來,胡安急忙讓出床榻前的位置。
沈重瀾秀美的眉毛看見那烏漆嘛黑的藥就皺起來。好苦,不想喝。
顧輕舟攤開另一隻手心,裡邊躺著一顆暗紅色的糖棗,顏色艷紅,散髮絲絲的甜意。他如同哄騙小孩,「師尊,這糖棗是弟子新學的甜點,喝完藥就可以吃了。」
沈重瀾很想問,不吃藥可以吃嗎?但是又覺得自己是師尊,不能跟個小孩子一樣貪吃,就閉了嘴,顧左右而言它,「為師睡了多久?」
「您在金靈珠的空間裡犯了哮喘,已經躺了三天。」
沈重瀾這才發現自己的肚子餓得咕咕叫,「能不喝嗎?為師是在幻境裡失去了武功靈力才會如此,現在已經恢復體力,就不喝了吧。」
「不行。」顧輕舟一口回絕,「師尊還是喝吧,不然弟子把師祖和幾個師伯都喊來。」
沈重瀾:...這一言不合就告老師的行徑為什麼可以做得如此理所當然?
「哦。」沈重瀾還是苦著臉把藥給喝了,苦得兩條眉毛擠在一塊。
顧輕舟輕聲發笑,把糖棗塞進了他嘴裡,觸到他乾裂無血色的唇瓣,觸電似的把手收回了。
沈重瀾感受那嘴裡的甜意,甜絲絲的糖加上棗子的清香,很好吃的零嘴,「還有嗎?」
「只有吃藥的時候會有。」
「小氣。」沈重瀾嘟囔著嘴抱怨。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沈重瀾覺得顧輕舟以後一定能是個好父親,畢竟這樣安排已經讓他無比渴望喝藥。
因為能吃到甜絲絲的糖棗。
「沈仙尊,感覺如何?」金言成匆匆走進來,他今天還是穿了一身金,給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已無大礙,就是肚子有點餓。」他說完,可憐巴巴的轉向顧輕舟。
「弟子剛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現在就去端過來。」
金言成聽到他沒什麼事了,鬆了一口氣,「你不知道當時你昏迷不醒,你那個徒弟的樣子,有多恐怖。」
他還模仿給沈重瀾看,假裝抱起一個什麼物體,然後臉色黑沉沉,快步走。沈重瀾看著他手舞足蹈時飛揚的袖子露出的手臂,上邊有五顏六色的塗料。
金言成還渾然不知,模仿得入木三分,逗得胡安和沈重瀾哈哈大笑。
他慰問了幾句,就坐到床邊,形似無意,「沈仙尊,那賭坊真是金靈珠搞出來的?」
沈重瀾頷首,娓娓道來,「那賭坊是金靈珠的化身,他就是吸取人的靈魂和氣運。」
金言成聽得入神,不由得往他這邊靠近,「那金靈珠是真的被沈仙尊收服了嗎?」
沈重瀾擰眉,覺得距離太近了,他身上那種顏料的味道又在空間中若隱若現,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挪,「應當是了,既然我能回來,那就八九不離十。」
「那是極好。沈仙尊不僅貌美,還能力超群,在下佩服。」金言成開始拍馬屁,把沈重瀾誇得雲裡霧裡,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沈仙尊可否答應?」
「但說無妨。」
金言成收起玩笑的嘴臉,「金元門上下都想見識一下金靈珠的威力,不知道沈仙尊可否賞臉帶著金靈珠參加金元門上下齊聚的晚宴?」
沈重瀾心道,這樣也好,便點點頭答應了。
得了應允,金言成歡天喜地的走了。
顧輕舟回來的時候,胡安也不在屋裡,只有沈重瀾躺在床邊翻話本。他手腳利落的把那個小圓桌放上床,然後把三個小菜和湯放上桌子,「師尊,用膳吧。胡安去哪裡了?怎麼不在此伺候師尊?」言語中帶著苛責之意。
沈重瀾看著面前的清湯寡水隨口應了句,「為師讓他去辦點事。」
顧輕舟還是不依不饒,「師尊體弱,身邊必須有人伺候,可以讓他等弟子回來了再去也不遲。」
「知道了。」沈重瀾覺得自己撿了個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