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轉眼就到了顧輕舟生辰那天，天氣驟然變冷，雨雪霏霏，沈重瀾體質本就偏寒，被凍得直哆嗦。思兔閱讀520官網
沈重瀾咳嗽間發現木屋裡的碳火燒得很旺，地上鋪上了厚厚的毛毯，椅子上也縫上了綿軟的墊子，顧輕舟端著洗漱的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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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話。
「師尊，今日天氣變冷，就不要出去屋外看書了。」顧輕舟一如往常伺候他更衣。
沈重瀾剛想答應，又想到今天自己是非出去不可的，便沒說什麼，指著衣櫃裡琳琅滿目的衣服，「今日穿那件大紅色的披風吧。」
那件披風紅的像火焰，沈重瀾覺得生辰嘛，就要穿得很喜慶。他穿上那披風，感覺暖烘烘，好像是顧輕舟考核的時候獵到的狐狸毛制的，很保暖很舒服。
「師尊今日可要外出？」顧輕舟看他沒有正面回答，又追問道。
「為師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做徒弟的管吧。」沈重瀾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擺，桃花眼冷冷瞥他一眼。
顧輕舟望著外邊的風雪，又看著沈重瀾蒼白的臉色，細瘦的腰肢，「師尊，有什麼事的話，弟子可以代勞。」
「顧輕舟，你就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你看小安，天天都在外邊練劍，修煉，你呢？天天給我洗衣做飯燒菜，跟個老媽子似的，這就是你的修煉之路？」
他一連串冰冷的話語把顧輕舟打得觸不及防。
「師尊，弟子，只是。」他像是受了委屈，眼眶發紅，垂著腦袋來拉他的袖子。
沈重瀾一狠心將他的手甩開，薄唇一掀，「只是什麼？本尊沒有你這樣不長進的徒弟。」
既然決定給人家一個大驚喜，那這個戲就要做全套，收穫的喜悅也是加倍的！
他手指指向木屋外邊的柵欄，冷冷說道：「今日為師不想看見你這個喪氣的樣子，你出去修煉一日，晚上再回來。」
「如果敢偷懶，就永遠不要回來了。」他穿著大紅色的衣袍，清冷的臉蛋被襯得艷麗無雙，桃花眼端得是冷酷無情。
顧輕舟兩片薄唇蠕動了下，沖他行了個禮，整個人蔫巴巴的，像是失去了活力，還是堅持：「那弟子就出去修煉一日，師尊可要好好待在屋內，不要出去，外邊風雪太大，可不要凍壞了。」
「弟子做了些甜食放在柜子里，是師尊喜歡吃的糖棗，師尊看話本的時候可以拿去吃。」
他碎碎念說了挺多，看沈重瀾沒有說話，抿著唇，垂頭喪氣的走了。
沈重瀾背對著他，沒有看到他臉上的情緒，但是聽他絮絮叨叨說了那麼多，有點心疼。
「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他那個落寞的樣子一直在他腦中徘徊。
「師尊，風雪這麼大，你還要出去嗎？」胡安背著常安走進來，他拿著很多喜慶的裝飾品，是他一早去城裡買的。
他抖抖身上的雪花，擔心沈重瀾身體受凍，勸道：「師尊，你告訴我要買什麼我去買，順便學習怎麼做長壽麵。」
沈重瀾想起顧輕舟走的時候那個樣子，像極了一隻遭到主人拋棄的大狗狗，瞬間出去的心更加堅定了，「不必了，為師親自去吧。你在家裡好好布置，一定要給你師兄一個難忘的生辰。」
胡安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十分靠譜：「師尊，你不必擔心，小安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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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瀾從城裡回來的時候，遠遠看著小木屋的光景，輕咳幾聲眨眨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還是之前的小木屋。
只見那木屋門帘掛著紅色大紅花，遠遠望去，四處貼著喜慶的囍字，特別是正廳里碩大的囍字，還有燃燒的紅蠟燭，幾乎讓他雙目失明。
氣急攻心，沈重瀾咳個不停，「胡安！你給我出來！」
「來了來了！」胡安急急忙忙跑出來，他手上還拿著棗子花生桂圓那些，「師尊，都買回來了嗎」
沈重瀾看著他手上的行頭，血氣上涌，咬牙道：「你搞這些東西，是給你師兄慶祝生辰還是給他娶親？」
「啊！」胡安突然恍然大悟，靦腆笑道：「難怪我布置著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哪裡怪怪的，又說不出來！」
「小安，你實話告訴我，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把家裡布置成這個樣子？」沈重瀾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個人打死。
胡安撓撓頭，尷尬一笑，「那個老闆問我要買什麼，我就說辦喜事，然後他就給了我這些！」
沈重瀾：...多說辦生辰這三個字你是會死嗎？
「那怎麼辦啊師尊？」胡安十分愧疚，「要不，我把這些都拆掉吧？」
木已成舟，沈重瀾無力地揮揮手，「算了，就這樣吧。你把這些東西擺到盤子裡，晚些用靈力加熱一下，為師去廚房做長壽麵。」
「好的，師尊。」
在廚房忙活了許久，沈重瀾才做出了一份比較像樣的長壽麵，第十八次嘗試，稍微成功了一些！他偏頭一看，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叢林只有啾啾的鳥叫聲，顧輕舟還沒有回來。
他把長壽麵端上桌，看到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想到一會兒顧輕舟的驚喜，十分快意，趕緊給顧輕舟使了個傳音咒。
沈重瀾:在哪裡呢？回來吃飯了。
顧輕舟很快回覆：師尊不生弟子的氣了嗎？
沈重瀾：無事，快回來。
兩人等了一會兒，顧輕舟才濕漉漉慘兮兮的回來。沈重瀾看他一身的濕氣，「怎麼弄得渾身濕漉漉的？」
顧輕舟垂著頭，四處張望，小聲問道：「師尊，今天是有什麼喜事嗎？為什麼張燈結彩的？」
看著像是娶親的樣子。
沈重瀾怕他凍壞了，「你先去洗個熱水澡，等下出來了再說。衣服我等會給你拿過去。」
顧輕舟出來的時候，寒氣散盡，他看著滿眼的紅色，紅色的囍，紅色的蠟燭，紅色衣袍的師尊，紅色桌布上滿桌的飯菜，神色如常，黑髮露出的一點點耳垂卻偷偷紅了，難道師尊終於想開了要和自己成親？
猶豫著還是開了口：「師尊，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沈重瀾笑了，燭火搖晃，他那張絕美的臉在暖色的燭火下燦然閃亮，唇邊的笑如同盛放的桃花，桃花眼亮晶晶的，「今天是小舟的生辰，生辰快樂。」
「師兄，生辰快樂！」胡安也是笑意滿滿。
顧輕舟感覺一陣暖意從胸口上涌，紅衣美人的燦爛笑顏映在黑漆漆的眼底，他聲音低沉暗啞，帶著翻湧的情緒，眼眸發著亮光，「這是師尊給弟子的驚喜嗎？」
「師尊今日讓弟子出去，也是為了給弟子這個驚喜嗎？」
沈重瀾點點頭，看他僵硬地站著受寵若驚手足無措的樣子，拉他坐下，對今天的事情做了解釋：「師尊今日所言，皆是胡說八道，你不要往心裡去，就是為了能給你個大大的驚喜，把你支走，所以才會那般言語。」
「不，」顧輕舟覺得自家師尊怎樣都是對的，最好的，低垂著頭，「師尊教訓得是，弟子的確應當更加勤勉，才能不辜負師尊的教誨。」
「弟子以後一定克己守禮，不讓師尊失望！」
他不能再讓師尊失望了。
沈重瀾笑著點點頭，細細打量著顧輕舟，初見面一臉陰沉的小糰子已經長得比自己高出很多，面對自己總是懂事體貼，偶爾靦腆害羞，這樣一個大好的青年，走在光明大道上。
他感到很欣慰，一切都會有不同的結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去。
「師兄，你快嘗嘗這些好菜，都是師尊今日特地去城裡添制的，還有！」胡安獻寶一樣的指著那個飄著荷包蛋的長壽麵，「這個是師尊特地去學做的長壽麵，專門為了師兄學做的哦！」他哦字來的很長，帶著戲謔和揶揄。
沈重瀾被他這樣一說，不知道怎麼地臉色有點發紅紅，進了房間，拿出了那個裝著劍的盒子，「小舟，這是師尊給你準備的禮物。」
顧輕舟愣愣的接過，打開那個古樸的木盒，裡邊是一把通體鮮紅的劍，散發著火氣，他渾身發熱，體內流淌的血液如同受到同類的感應，蠢蠢欲動，血氣上涌，他修長的手撫著它，感受那遠古靈物的跳動。
沈重瀾看他愛不釋手的樣子，放下心來，果然顧輕舟的火靈根沒有跟師兄那樣遭到排斥，那就最好了。他輕聲提醒：「這是為師用火龍之心找第一鑄劍師簫遠造的劍，全天下就此一把，小舟給他取個名字吧。」
顧輕舟漆黑的瞳仁閃著亮光，聲音也難掩激動，微微顫抖：「就是失傳已久的上古靈物火龍之心？」
沈重瀾點頭。
「師尊，真的要把它給我嗎？」顧輕舟還是不相信，這般珍貴的材料，這般珍貴的禮物，真的要給自己嗎？他覺得自己像是在一個美好的夢裡，手足無措，怕自己一個大聲說話，就把夢境戳破了。
「自然！」
「那便叫它聽雨吧。」顧輕舟說得很輕，帶著別樣的溫柔，風來，聽雨，很是相稱。
沈重瀾沒多想，笑道：「很好聽，趕緊用膳吧，涼了就不好吃了。」他把長壽麵往他跟前一推，一雙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在期待他給自己第一次下廚的評價。
顧輕舟把聽雨放在一邊，執起筷子，在沈重瀾期待的目光下，把面放進嘴裡，有點咸了，他卻面不改色吃得很得勁。
「怎麼樣？好吃嗎？」沈重瀾第一次下廚，對自己的廚藝不是很有把握。
「師尊做飯很有天賦，很好吃。」顧輕舟眼睛亮亮的，睫毛上帶著濕意，一張疤痕縱橫的臉此刻卻十分聽話乖巧。
沈重瀾望著他那雙狹長的帶著濕潤的丹鳳眼，還有他唇邊羞澀的充滿感激的笑容，心口莫名一酸，暗暗發誓自己以後也要對他好一點。
「師尊，所以那天你出去，也是為了找鑄劍師簫遠嗎？」顧輕舟舊事重提。
「啊！」沈重瀾想了一下，「是呀，幸好當天你沒有跟來，不然就沒有這麼大的驚喜啦！」他還當顧輕舟是小孩子，伸手揉了揉他散落的黑髮。
「師兄，你剛剛去哪裡了？怎麼渾身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