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沈重瀾抓准他這個錯愕的時機,風來一劍割傷他的手臂,凌空一腳,將他踢下凡塵。思兔閱讀sto55.com
杜仲不斷下跌,直到身體重重砸落在地面,嘔出一口鮮血。
沈重瀾步履很輕,拿著蔓延冰霜之氣的風來,緩緩走到他跟前,慢慢開口:「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手臂上有很多顏料,還有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就讓我很疑惑。」
「還有,聽聞金言成囂張跋扈,陰晴不定,草菅人命,但是你卻不會,你做事帶著幾分圓滑寬厚。」
「我也只是懷疑,但是做事,不能沒有兩手準備。」他從杜仲懷裡掏出金靈珠,那珠子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突然沒有了光芒,「所以我給了你假的珠子。」
「況且,我已經找到了真的金掌門。」他細瘦纖長的手指將手中的珠子捏碎,回過身,就看到胡安扶著一個四十多歲傷痕累累氣若遊絲的男子。
「哈哈哈!」杜仲被識破了也不生氣,眼中帶著促狹,望著顧輕舟,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你的人果真有趣。」
真的金掌門氣得渾身發抖,「來人,把這個賊人給我拿下,五馬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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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還動不了我。」杜仲嘴邊帶著輕蔑笑意。突然一陣狂風襲來,一團黑色的魔氣翩然而至,他在沈重瀾身邊盤旋片刻,像是小寵物發自內心不知覺的靠近。
顧輕舟剛要揮劍,就見那一團黑氣,挾裹著杜仲,消失在視線當中。
「師尊,要追嗎?」胡安手持常安,望著那團黑氣飄走的方向。
沈重瀾擺擺手,「不追。」而且也不是想追就能追的上的。這團魔氣如果他沒看錯,就是鍾岩山魔種的魔息,這魔種真神了,竟然手都伸到上古法器這裡來了,也不知道陌上老祖那邊是什麼情景。
他心念一動,捻了傳音咒,將此事原委都告知了陌上老祖,那邊過了一會兒就來了回信。
陌上老祖:驚雨果然沒有辜負為師的期望,為師很是欣慰。這魔種野心勃勃,你們一定要倍加小心。有事及時告知為師。
沈重瀾:好,師尊你們那邊情況還好嗎?
陌上老祖:無事,區區魔怪不足掛齒,你們自己萬事小心,不必記掛為師。
沈重瀾忙應了幾聲好。
「師尊,你一開始就知道那金言成是假的?」胡安一臉崇拜地問他。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顧輕舟雙唇緊閉,雙拳握緊,似乎對這個答案也很在意。
沈重瀾點點頭,「之前在修真實錄裡邊有看過他的記錄,所以有所了解,再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推出來的。「其實他隱而不談的是,原書中對於杜仲的描寫,杜仲是墮魔後顧輕舟的手下,也是關係算是比較好的朋友,他在魔化的顧輕舟和被軟禁的沈重瀾之間,起了緩衝作用。
每次顧輕舟在沈重瀾那邊受了委屈,就會不情不願地告訴杜仲,然後杜仲就會想辦法開導,這才好了沈重瀾許多皮肉之苦。
比較經典的就是:
顧輕舟氣鼓鼓:既然師尊這輩子都無法喜歡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對他為所欲為了!反正他也不會再喜歡我了!
杜仲滿臉疑惑:?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顧輕舟瞬間挫敗:師尊已經十天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了。
杜仲出謀劃策:要不試試懷柔策略?你試著忍住不要一見面就對他動手動腳?
顧輕舟長嘆一口氣:那我試試吧。
所以原書中沈重瀾被禁錮的那段相對比較好過的時光,幾乎可以說是杜仲幫他爭取的。所以他看書的時候忍不住多留意了這個情商很高的配角。
顧輕舟聽到他的回答,像是鬆了一口氣,師尊沒有像他一般帶有上輩子的記憶,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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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岩山,岩漿滾滾,烈焰翻騰,黑氣卷著杜仲扔下。
杜仲把臉上的臉皮撕了個乾淨,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尊上,剛剛怎麼不直接把沈仙尊搶過來?」
帶著魔紋的火焰閃得刺目,聲音暗啞,「不急,等本尊從這勞什子的鐘岩山出去。」
「那尊上不怕那個顧輕舟輕舉妄動嗎?」杜仲看他鎮定自若的樣子,有點懷疑他不是記憶中那個好友了,記憶中的好友錙銖必較,占有欲極強,怎麼會這般冷靜淡定?
魔種嗤笑一聲,「就他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還入不了本尊的眼。」
「他要演戲,就讓他去好了。」
「反正到最後都要撕開那層皮,露出虎狼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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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珠事畢,沈重瀾也懶得跟真的金掌門寒暄,直接帶著顧輕舟和胡安回了郊外的小木屋。
他準備把顧輕舟的生辰在這裡給辦了,不然再去找別的珠子,路上風餐露宿也沒這麼好的環境。於是十分鹹魚的每天吃吃喝喝,在木屋外曬曬太陽,看話本。
「師尊,這日頭曬,你進屋裡歇著吧。」顧輕舟在曬梅菜乾,看著日頭逐漸毒辣起來,連忙跑到沈重瀾跟前。
沈重瀾睡眼迷茫,睡得迷迷瞪瞪,被太陽曬得慘白的小臉通紅,睫毛被陽光鍍成了金色,嗯了一聲。
「請問沈仙尊在嗎?」柵欄外有人大聲喊。
顧輕舟剛要去開門,就被沈重瀾攔下了,「為師去開吧,你去給為師燒點熱水。」
顧輕舟將信將疑的去給他燒水,沈重瀾這才把門打開,「是簫大俠的劍做好了嗎?」
「正是。」那人身上背著一個很大的包裹,他拆了下來,是一把通體火紅的巨劍,上邊刻著火焰的紋理,在日光下吸取著精華。
沈重瀾摸著那劍,感覺到通身的暖意,火龍之心鑄起來的劍果然非同凡響,他滿意地點點頭,害怕顧輕舟出來看到,立刻將劍收進了儲物袋。
「回去替我謝謝你家簫大俠,改日再登門拜訪感謝他鑄劍之恩。」
那人卻十分尷尬,「額,我家大俠叫我告訴您,登門拜訪就不必了,如果有別的好材料找他,就隨時奉陪。」
感覺自己被討厭了的沈重瀾:...行吧,慢走不送。
顧輕舟燒了熱水出來,看見沈重瀾還是在日頭下看話本,「師尊,剛剛那是誰?」
「哦,沒事,無傷大雅。」沈重瀾沉浸在話本的世界裡,隨口敷衍道。
「無,傷,大,雅?」真迷惑顧輕舟發現了他的敷衍,抬頭看了看火熱的太陽,再次苦口婆心:「師尊,快進去屋裡,省得等下中暑了。」
沈重瀾裝死。
「師尊,你再不理我,我要抱你了。」他伸長手臂,小心翼翼,像是呵護著珍寶一般,攬那人細瘦的腰,輕輕抬起。他心跳如雷,耳垂髮紅,卻神色自若,十分正人君子。
沈重瀾從話本里回過神,又怕摔倒,只得將雙手環上顧輕舟的脖子,他身上有很香的皂角味,他忍不住吸了幾口。
顧輕舟被他這個小狗一樣吸鼻子的樣子逗笑了,他一笑,狹長的眸子就變得彎彎的,柔情似水。
「小舟,你有沒有特別想要什麼東西?」沈重瀾任他抱著進屋,仰著頭,問他。
顧輕舟仔細想了想,回道:「弟子想要師尊永遠像現在這樣單純,快樂。」再也不用面對魔化的自己,不用經歷難過,也不會凋零。
沈重瀾對他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伸出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要跟你自己有關的!」
那,可就太多了。師尊的擁抱,師尊的親吻,師尊在床榻間無意識的嬌吟,但是說出來會把師尊嚇到吧。
師尊只想自己好好當他的弟子。想到這裡,他神色有點落寞,「其他的沒有了。」
沈重瀾看著他挺直的鼻樑,垂下來的長睫毛,忽然覺得顧輕舟長得真的很好看,不是那種像自己這樣弱不禁風的,是那種很有男人味的酷帥酷帥。
如果自己在路上遇到這樣的一個男人,可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吧。
他吞了吞口水,繼續追問:「真的沒有嗎?」
顧輕舟搖搖頭,控制住自己想要親吻懷中人的衝動,「沒有。」
「那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吃的東西呢?」
「也沒有。」
沈重瀾回想起原書中有關顧輕舟的描寫,驚覺顧輕舟如果沒有遇到沈重瀾,好像真的是一個無欲無求之人,他沒有喜歡吃的東西,也沒有喜歡的事物。
他好像就只喜歡沈重瀾,只有沈重瀾能激起他的衝動,欲望,貪念。
但是自己給不了,也不能給。
恍惚間,他已經被顧輕舟輕輕放到了榻上,蓋著厚實的毛毯。
「師尊,今晚想吃什麼?弟子去買?」
「為師想吃糖醋排骨。」
「好。」
沈重瀾看著顧輕舟走出去,托著腮,不知道顧輕舟會不會喜歡自己送的劍?要不自己親手給顧輕舟做碗長壽麵吧。
可是他根本不會做啊,要怎麼和面揉面啊?感覺很難的樣子。
「師尊,晚上可以吃魚了!」胡安又渾身濕漉漉地走進來。
沈重瀾一看就知道他又去河裡抓魚了,他念著顧輕舟的生辰,心裡沒有主意,「小安,你師兄的生辰就是過幾天了,你說我們要怎麼給他一個驚喜?」
胡安雖然單蠢,但是鬼點子還是很多的,「要不當天我們假裝和師兄鬧矛盾,然後使喚師兄出去一段時間,我們可以把屋子布置一下。」
「很好誒!小安,你果然是為師的小棉襖!」
胡安繼續補充,「生辰那天肯定不能讓師兄做飯了,我們可以去城裡打包東西回來,還有長壽麵,還有壽包。」
沈重瀾覺得此舉十分可行,點頭如搗蒜,「那到時候小安你負責裝飾屋子,為師可以去城裡買好吃的,順便請教怎麼做長壽麵。」
胡安一聽說他要親自給顧輕舟做長壽麵,很是激動:「師尊,師兄到時候一定會很感動的!」
沈重瀾心想,當然是越感動越好,這樣才能建立起來深厚的師徒情誼,父慈子孝,多好!
「可是,師兄每天都在師尊跟前轉悠,師尊要怎麼把他支走?」
沈重瀾想到這裡,也很頭疼,「沒事,就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師尊總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