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第 59 章


  是了,顧輕舟果然是只喜歡原書里的沈重瀾的。思兔閱讀520官網沈重瀾這樣想著,胸口湧起陣陣酸意,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自己期待了很久的獎盃,拿到自己手上,卻突然被告知,「不好意思,這獎盃不是你的」。

  從小到大,他都是孤苦伶仃,孑然一身,從未有過期盼,但是過來之後,顧輕舟出現了,對自己噓寒問暖,百般呵護,自己如何不心動呢?

  但是這&—zwnj;切都不屬於自己,這&—zwnj;切都是自己偷來的。想到這裡,沈重瀾笑得悽美,低聲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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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從來就不是顧輕舟以為的那個沈重瀾,就算自己自爆內丹,又如何呢?只不過是個廉價的贗品罷了,碎了又有什麼可惜?又有誰會為此難過?

  顧輕舟會嗎?不會吧,&—zwnj;旦他知道沈重瀾的軀殼已經換了內芯,估計會立刻掐死自己,毫不留情。

  而那些懵懂的悸動,都隨著這&—zwnj;認知散去。

  「師尊不會就好,」顧輕舟又脫去了脆弱,笑得張揚,帶有幾分狂狷,扯著美人手腕上的細鏈,「就算師尊打算重蹈覆轍,弟子也不會讓師尊得逞了。」

  「師尊知道這個鏈子是做什麼用的?」

  「就是為了防止師尊再做傻事,弟子做了這個鏈子,能將師尊的靈力鎖住,這樣師尊就沒法自爆內丹,也沒法動用靈力。」

  他輕輕嘆息一聲,修長的指尖撫過沈重瀾纖細的脖頸,絕美的側顏,「師尊啊,像你這般的美人,失去了靈力,不就淪為任人予取予求的禁臠了嗎?」

  湊近美人紅透的耳垂,不停舔舐,「師尊害怕嗎?就跟上輩子那樣,天天被弟子困在床上,用各種姿勢,各種器具,玩得香汗淋漓。」

  顧輕舟想是想起了久遠的記憶,笑容張狂,臉上的疤痕猙獰可怖,「弟子&—zwnj;想起那個時候就覺得好爽快,如果師尊不經常拒絕弟子就好了。」

  說到後邊,他語氣當中還帶了幾分惋惜。像是沈重瀾不配合他,也是一種過錯似的。

  沈重瀾是看過原書的,自然知道顧輕舟對原主的慾念,但是當顧輕舟這樣明目張胆地說出來,他是錯愕的。書中的沈重瀾被顧輕舟囚禁了之後,就沒出過寢宮,&—zwnj;直被鎖在床上,以各種方式凌-辱,或是下藥,或是強迫,從沒有&—zwnj;次是心甘情願的。

  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崽子壓在身下,強迫雌伏,誰又能接受呢?

  沈重瀾不能,他也不能。

  顧輕舟開始慢條斯理的扯他身上薄如羽翼的羽毛紗裙,動作很輕,但是沈重瀾已經看到他眼中濃重的慾念,和隨著自己肌膚逐漸裸-露而粗重的呼吸。

  他抬起手,按在顧輕舟的手上,清冷瘦削的臉上&—zwnj;片決然,「顧輕舟,你住手吧,不要逼我恨你。」

  「師尊不是早就恨我了嗎?」顧輕舟不以為意,「再恨我多&—zwnj;點也沒有關係。」

  「師尊所有的愛與恨,弟子都照單全收。」

  顧輕舟根本不敢奢求愛,只要師尊還在身邊,沒有消失就很好,他這樣想。

  最怕的不是師尊不愛他,也不是師尊恨他,而是師尊如同前世最後的時光那般,受盡屈辱之後,將他當成稀薄的空氣,視而不見。

  顧輕舟想到這裡,低垂著頭,神情依戀地靠在沈重瀾肩頭,雙手環抱住纖細柔軟的美人,「太可怕了,師尊,你可不要再離開弟子了。」

  他聲音在微微顫抖,身體也在顫抖,像是想起極其痛苦的記憶。沈重瀾被他擁在懷裡,感受著他渾身的戰慄,也許顧輕舟真的很愛原主吧。

  他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個自爆內丹的夢境,顧輕舟輕輕抱著自己,像是抱著易碎的珍寶,哭得涕泗橫流,像是失去心愛之物的孩童。黑髮披散滿地,黑袍飛揚,颶風將他的眼淚暈開,不斷叫著「師尊,弟子錯了」「師尊莫要離開弟子」。

  他那時候看起來好傷心,沈重瀾想到這裡,莫名感覺到心疼,明明與自己無關的,為什麼心口又有絲絲縷縷的酸澀,萬分低落,自己可能真的是魔怔了,竟然覺得這&—zwnj;切都如同真實發生過。

  這不過是一本狗血文罷了。

  沈重瀾很想像以前那樣別彆扭扭的摸摸他的頭,安慰下他,但是看到他周身瀰漫的黑氣,孟浪的作風,對師門上下的殘害,不由得狠下心來。

  「顧輕舟,你放手吧。」

  「我沈重瀾,絕不可能愛上你。」

  「上輩子是如此,這輩子亦是如此。」

  沈重瀾知道自己說謊了,但是沒事的,他告訴自己,顧輕舟永遠也不會發現自己撒謊了。

  「師尊,」顧輕舟依然抱著他,高大的身軀環繞著羸弱的美人,月光灑下來,投下長長的影子,兩人如同&—zwnj;對相互依偎的愛侶,「弟子從沒奢求過要你愛我,弟子只求師尊能留在弟子身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就好了。」

  沈重瀾嗤笑&—zwnj;聲,問道,「那你覺得為師現在開心嗎?」

  顧輕舟似乎有些理虧,背脊僵直,將他抱得更緊,聲音悶悶的,「弟子&—zwnj;定會對師尊好的,&—zwnj;定讓師尊開心起來。」

  沈重瀾都要被氣笑了,舉起手上燦然散發著冷輝的鎖鏈,抬起纖細白皙的腳腕,露出上邊的腳鏈,「你就是這樣對我好的?」

  「將我鎖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宮之中,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你欺辱,這樣就是所謂的對我好嗎?」

  「你這種好,我承受不起。」

  他聲音冷淡,語氣平靜,如同討論今日天氣&—zwnj;般,卻想冰冷的刀片,刮著顧輕舟的心。

  「師尊,不是這樣的。」顧輕舟抬起頭,眼神真摯,「這鎖鏈只是以防師尊干傻事。」

  「師尊上輩子真的是嚇壞弟子了,弟子,弟子太害怕了,只能出此下策,以免師尊又傷害自己的身體。」

  他急忙解釋,低啞的聲音戰慄著,說明他所言非虛。

  上輩子,又是上輩子。

  顧輕舟的眼裡從來都沒有過他,從來都是上輩子的沈重瀾。

  「顧輕舟,」沈重瀾試圖解釋,「上輩子的沈重瀾已經故去了,我從來都不是他。」

  「你放我走吧,也放過師門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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