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原來的故事
「沒,沒事。思兔sto55.com」顧輕舟慌張地將手往身後藏,卻被沈重瀾抓住胳膊,細嫩的手心被迫打開。只見上邊密密麻麻都是針孔,有些甚至還透著烏青和血跡。
沈重瀾見了立刻沉下臉來,面若寒霜,冷聲道,「為師需要一個解釋。」
顧輕舟又開始哭了,淚水像是永遠流不停,眼睛紅透如同泣血,嗚咽道,「嗚嗚,師尊,別生氣。弟子只是想要快些寫好,但是太困了,所以就用針扎一下,這樣就會清醒一些。嗚嗚。」
沈重瀾有些無奈,緩和了冷凝的神色,「為師並未規定你一定要兩日之內就抄寫完畢,你大可不必如此作踐自己的身體。」他說到這裡,隱約又有了怒氣,為何顧輕舟總是這樣不將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嗚嗚,」那邊顧輕舟還是哭個不停,用那雙千瘡百孔的手揉著眼睛,抽抽搭搭,「可是,可是,不寫好的話,師尊就會一直對弟子那般冷淡。」
「弟子想快些寫好,讓師尊開心一些,這樣師尊就會又對弟子笑了。」
他哭的氣都有些不順了,沈重瀾只得放下手中的書冊,給他順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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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很冷漠嗎?他略微思考了下,這幾日為了給功法添加註解,自己的確沒怎麼跟顧輕舟說過話,將自己一整天都關在書房裡,難怪顧輕舟會想那麼多,覺得自己是特意冷待他。
「莫哭了。」沈重瀾修長的手輕輕給他擦去眼淚,看他哭得可憐巴巴的,有些心疼,解釋道,「師尊並不是不理你,師尊只是在忙。」
還怕顧輕舟不信,他展開墨跡未乾的功法註解,將顧輕舟抱在身前,像哄孩子一般,「看看這是什麼?」
顧輕舟猝不及防地被抱起來,有些受寵若驚,濃密的眼睫輕輕顫抖,定睛一看,那生僻難懂的功法上標註著娟秀的字跡,「這是加了標註的功法。」
所以師尊這幾天無暇理會他,都是因為在做這功夫註解嗎?是為了誰做的?那個人對師尊來說很重要嗎?
師尊這樣一個慵懶的人竟然願意為了他放棄休息時間,整日撲在功法上,這個人對師尊來說應該很重要吧。想到這裡,顧輕舟內心發酸,對臆想中的這個人又羨慕又嫉妒。
「小舟幫師尊看看這些註解吧,看看是否可以立刻就理解這些晦澀的功法呢?」沈重瀾看著他凝重的側臉,以為是太難了,忍不住問他。如果小舟這樣都覺得難的話,自己要寫得更加詳細才可以。
沈重瀾就是一個這樣溫柔的人,耐心極好,遇到難題的時候,他只會反思自己有沒有做到最好,而不是對方是不是過分愚鈍。
究竟是誰讓師尊如此上心呢?顧輕舟暗暗地想,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已經不會再做像上次那般的傻事。只是覺得心裡有些低落,師尊的世界太大了,永遠無法只裝著他一個人。
他認真地將註解都看了一遍,發現裡邊不僅有功法說明,還會有對應的例子做出生動的解釋,可見做這個註解的人真的下了一番功夫。
顧輕舟側過頭,望著沈重瀾殷切的眼神,坦誠道,「師尊這個註解做得極好,想必那位入門弟子能能學有所成。」
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心裡想的卻是,究竟是什麼人,能讓沈重瀾這般勞心勞力?是那個雷邵嗎?難道上次的事情還不夠打擊到他嗎?為什麼還要來糾纏師尊?自己這兩日一直在抄寫清心訣,果真疏忽了,讓這個雷邵有了可乘之機。
他將拳頭握緊,臉上的狠戾一閃而過,有種想要把那個雷邵殺之而後快的衝動。但是沈重瀾後邊說的話,讓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真是羞憤難當。
「哎呀,你這個小腦袋瓜,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沈重瀾聽到他酸溜溜的話,知道他這是又吃味了。曲起修長的手指,在他腦門上敲了敲,說道,「傻瓜,這是為師給你做的。」
「啊。」顧輕舟像是突然被大獎砸中一般愣住,所以師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自己就是師尊那個小心呵護的人。
「怎麼,不喜歡嗎?」沈重瀾看他完全愣住,不禁對自己的註解有些不自信。他又拿起那書冊,仔細查看,眉頭緊鎖,是太難了嗎?
而顧輕舟被他這樣一問,才從狂喜中反應過來,像撥浪鼓一樣搖頭,「不是的,師尊。弟子很喜歡!」他高興地眉飛色舞,墨黑的瞳仁閃耀著亮光,一張陰鬱的小臉也因為喜悅而燦爛了起來。
是的,就是要這樣多笑笑,沈重瀾看著他的笑容,有些感慨。自己從百鬼嘴裡將他搶下來,就是為了讓他平安順遂過一生的,而不是陰鬱冷漠受盡所有委屈。自己會一直守護他這個笑容。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莫燕青搖著摺扇,穿著淡紫色長袍,搜里騷氣地走進來。
他走到桌前,直接將那功法註解拿起來看,嘖嘖稱奇,「小師弟,我看你平日裡,整天在看那些話本,懶於修煉。卻不想,你為了這小屁孩,卻這麼花心思。」
沈重瀾被他這樣一說,也不生氣,溫聲道,「我既然收他為徒,自然就要對他負責。」
莫燕青聽他這麼說,頗有幾分讚賞,「那看來師弟是沒有忘記師兄之前說的修習之事咯?所以才急急忙忙給顧輕舟準備這些註解。」他有些感動,小師弟終於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了。
誰知道沈重瀾聽了他這話,桃花眼滿是懵懂不解,歪著頭,「什麼修習?」
顧輕舟看著沈重瀾懵懵懂懂的樣子,桃花眼撲朔,薄唇微張,像一隻迷路而不自知的小鹿,看起來著實可愛。
莫燕青將那摺扇收起,在沈重瀾頭上一敲,有些惱怒,「沈驚雨,你這是七秒鐘金魚的記憶嗎?怎麼每次師兄跟你說什麼,你都能立刻忘記呢?」
「哎呀,小師兄,別生氣。」沈重瀾站了起來,親昵地攬住他肩膀,帶著莫燕青往客廳去,「師弟給你沏幾壺好茶,你再慢慢說,這次師弟一定能記住。」
他自顧自地跟莫燕青出去,卻不知道顧輕舟一直用陰惻惻的眼神看著他勾肩搭背的手,臉色晴轉多雲。
沏了我幾壺好茶才將莫燕青給哄高興了,大方道,「也罷,這些事情你記不住也是正常,反正有師兄在,以後最多上門來提醒你便是。」言外之意,就是以後還是會上門來蹭吃蹭喝。
沈重瀾連聲應好,就聽到莫燕青指著站在一旁的顧輕舟,「我們雲仙門的所有入門弟子都必須參加長達十年的修習課程,封鎖式的,你這小弟子也要參加。」
沈重瀾這才想起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有些躊蹴,「這個修習是一定要在那邊住的嗎?是否可以在平瀾殿修習,然後白日再過去上課呢?」
「小舟年紀太小了,我有些不放心。」他一顆慈父心,完全放不下自己的幼崽。
那莫燕青卻覺得他大驚小怪,說道,「胡鬧,雲仙門開山立派以來,就沒有開過這種先例。顧輕舟至少也有八歲了,不小了,是時候要鍛鍊鍛鍊了。」
沈重瀾望著一旁的顧輕舟,秀眉緊鎖,不是他不想放人,而是真的放心不下。
顧輕舟性格沉悶乖戾,如今又沒有任何修習基礎,若是受到欺負,沒人可以呼救,可咋整。
「我還是不放心,這個事情是誰能做主的呢?我想找他說說,讓小舟每日修習完都能回來用膳睡覺,一定不會耽誤每天的課程。」
莫燕青十分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你這人真是!之前南山門的小少主年紀比顧輕舟小多了,還不是乖乖來雲仙門住宿。」
「小師弟,你放心,我們雲仙門承辦教習多年,吃穿用度都不會短了他的。」
沈重瀾還是不鬆口,將桌子底下未開封的上等普洱拿了出來,十分殷勤地說,「這上等普洱是大師兄雲遊的時候特地派人送來的,放了這般久,茶香更加濃郁了,師兄可以帶回去嘗嘗。」
「你呀你呀。」莫燕青將那普洱收入儲物袋裡,萬般無奈,「若你真想顧輕舟走讀的話,只能去求師尊了。只要師尊答應,其他人自然也沒有二話。」
「好,那我明日就去跟師尊說說。」沈重瀾雖然沒有把握,但是總要為了顧輕舟一試。
而顧輕舟聽著他們的對話,臉色無比沉重。十年的修習時間,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未來十年的時間都見不到師尊了。